霍沉洲心裡升騰起一股怒火,揮拳就要朝麵前的賀臨淵揍去! 賀臨淵飛快側身躲過霍沉洲的拳頭,隨即一拳就揍到了他臉上! “砰!” 不同於在沈青禾麵前滿滿愛意又溫柔的模樣,此刻的賀臨淵冷漠又沉穩,眉頭緊皺,黑眸危險得眯起。 既然霍沉洲這樣的對他,他也不用跟他客氣了。 黑色的傘砸在泥土裡,濺起一地的泥水。 閃電不斷劃過天際,兩人像兩個瘋子一樣你一拳我一拳來回的揍著,但幾乎都是賀臨淵單方麵的揍霍沉洲。 不過三兩下,霍沉洲滿臉全都是血,臉色蒼白地靠在門邊,白色的電光一次次照亮他憔悴的麵容,他身邊的血跡已被雨水沖走。 他試圖撐起自己的身體,卻無法動彈一絲一毫,劇痛瀰漫在全身的每個神經。 賀臨淵這才收回拳頭,用口袋裡的帕子慢裡斯條的擦拭掉自己手上的血跡,最後纔將丟在地上的黑色雨傘重新撿起,重新擦去泥水,撐了起來。 “霍沉洲,你以後就不要再來了。” “青禾剛懷孕,胎像不穩,也不可能見你。” “要是你執意要見,我隻能打電話去問問霍家,他們是怎麼教兒子的。” …… 懷孕!? 地上低著頭的霍沉洲猛地抬起頭:“你、你剛剛說什麼,誰懷孕了?!” “誰、誰的孩子?” 賀臨淵冷哼一聲:“當然是我的了。” 這句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撕開霍沉洲的胸口,冷冰冰的大風倒灌進來,將他全身上下都凍的梆硬! 他什麼都看不到了,也什麼都聽不見了,就他原本劇烈跳動的心臟也猛地停滯住了。 他依舊愣愣的站在原地,可心裡卻翻江倒海! 明明在來這個海島之前,在這些事情暴露之前,他還想著等以後回到沈青禾身邊後,就和她多生幾個孩子,這樣她也不用再去記恨周雪芙。 可現在,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站在他麵前的賀臨淵—— 剛剛他親自一字一句的告訴自己,沈青禾懷孕了,還是他的孩子! 一瞬間,霍沉洲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砍得四分五裂,碾壓的血肉模糊。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劇烈起伏,彷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從沈青禾毫無征兆的消失不見,到現在他親眼看見她和彆人結婚生子。 這些事情都在告訴他,沈青禾真的不要他了! 他一直為自己編織的謊言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被打碎。 恍然間,他想起了自己和沈青禾新婚夜那晚,她極其認真的跟自己說,若是有一天他辜負了她,她一定會永遠的離開他。 當時的他太高估她對自己的愛意,所以才把她的誓言當成玩笑一笑而過。 所以才一次次的欺騙自己,他和周雪芙的事情是有苦衷的,他是為了自己的大哥,是為了讓自己的寡嫂活下去,是為了讓他們霍家、他大哥有個後才這麼做的。 他隻是為了這個大家暫時犧牲了他們這個小家,等一切事情都結束後他就會和沈青禾把真相全都說出來的。 沈青禾那麼的善解人意,一定可以理解他,支撐他的。 可現在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他錯了,他錯的離譜! “嗬嗬……” 一聲自嘲從霍沉洲的嘴裡溢位,又很快被偌大的雨聲掩蓋住。 對麵的賀臨淵也懶得再跟這種人糾纏,毫不猶豫的轉身回了屋子。 冰冷的鐵門在霍沉洲麵前徹底合上的那一刻,他徹底癱倒在地,臉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麵上,淚水與雨水交織在一起。 他的肩膀劇烈顫抖,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嗚咽,那聲音在雨聲中顯得如此微弱,卻充滿了無儘的悲傷與絕望。 “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