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子們,在本捲開始前特此說明:
第二捲開啟了一條全新的故事線,遊書朗&詩力華的社會身份將與原著有所不同。
對此類OOC設定比較敏感的寶,還請酌情訂閱哦~
第二卷 馴狼局(獵物與獵人的故事)
以下為正文: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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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沉悶的撞擊聲。
遊書朗的身體猛地向前衝去,安全帶瞬間繃緊,狠狠勒進肩膀。
慣性將他甩向方向盤,又被驟然彈出的安全氣囊頂回座椅。
耳鳴。
尖銳、持續的蜂鳴。
接著是一片寂靜。
詭異的、真空般的寂靜。
他睜開眼,視野裡,特斯拉的引擎蓋微微翹起,一縷白煙正從縫隙中裊裊逸出。
而正前方!
那輛深灰色賓利的車尾,原本啞光質感的漆麵上,赫然多了一道刺眼的白痕。
晨光斜斜照射過來,那道刮痕反射著冷冽的光。
三十秒前,一切還不是這樣。
遊書朗剛把車開出小區。
清晨七點,路上車輛稀疏。
他昨晚才下飛機,睡了不足四小時,太陽穴正突突地跳著疼。
車載藍牙響了。
「遊總,」陳助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帶著晨間特有的清醒,「安科那邊的合同出問題了。」
遊書朗看著前方訊號燈由紅轉綠,輕踩油門。
「說。」
「他們法務堅持要修改第三款的免責條款,這和我們之前談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
陳助頓了頓,「他們要求中午前答覆,否則就考慮其他合作方。」
特斯拉平穩加速。
遊書朗瞥了眼後視鏡,左側車道空著。
「修改條款發我郵箱。」他說,「我半小時後到公司看。」
「可是遊總,他們那邊催得很……」
遊書朗打了左轉向燈。
車子流暢地開始變道。
就在那一瞬間。
他分神了,腦海中掠過合同裡那個關鍵的數字,以及安科那位難纏的法務總監。
輪胎壓過實線時他才意識到。
但已經太晚了。
特斯拉的主動剎車係統發出尖銳警報,整個車身猛地一頓。
砰!
遊書朗解開安全帶。
動作有些遲緩,手指在卡扣上停留了兩秒。
他推開車門,深秋凜冽的空氣瞬間湧入。
他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刺入肺腑,驅散了最後一絲混沌。
他走向兩車相接處。
刮痕比預想的淺,卻足夠醒目。
在賓利完美無瑕的漆麵上,那道白色劃痕宛如一道精心勾勒卻意圖破壞的筆觸。
如果不看它邊緣那些細密的、蛛網般的碎裂痕跡的話。
賓利駕駛座的車門開了。
先是一雙鋥亮的牛津鞋落地,鞋麵在晨光下反著光。
接著是一條剪裁合體、麵料挺括的西裝褲腿。
車門被輕輕關上,發出沉而穩的「哢噠」聲。
遊書朗直起身。
晨光從側麵打過來,清晰勾勒出下車那人的側臉輪廓。
遊書朗抬眼望去。
他怔了一瞬。
是真的怔住。
大腦空白的、毫無防備的那種。
那張臉……過於出眾了。
眉眼深邃如刻,鼻樑高挺,下頜線乾淨利落,彷彿經過最精密的計算。
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比遊書朗年輕些,但周身籠罩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場。
不是刻意營造的威壓,而是骨子裡透出的、對周遭一切的掌控感。
那人也在看他。
目光平靜無波,自上而下地掃視,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成色與價值。
遊書朗迅速收斂心神。
「抱歉。」他開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
「是我全責,您看是走保險還是私了?所有維修費用由我承擔。」
他從風衣內袋取出行駛證和駕照,遞了過去。
樊霄冇有接。
他向前走了兩步,停在離遊書朗僅半米遠的位置。
一個既非親密又不疏離的社交距離。
他比遊書朗略高些許,看人時需要微微垂眸。
「遊書朗?」樊霄接過證件,念出名字,尾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上揚。
他掃了一眼資訊,「三十歲,比我想像的年輕。」
遊書朗不動聲色:「您認識我?」
「現在認識了。」樊霄將證件遞迴,目光未曾離開遊書朗的臉。
「我是樊霄,這點小傷不值一提,遊先生不必掛心。」
他說話時嗬出淡淡的白氣。
遊書朗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寒意。
他隻穿了件單薄的風衣,下車匆忙時未曾察覺,此刻站定了,冷意便從腳底悄然攀爬上來。
樊霄也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掠過遊書朗肩上那件單薄的黑色風衣,落在他凍得有些泛白的臉上。
「早上冷。」樊霄忽然說道。
他脫下自己的羊絨外套,深灰色,麵料厚實柔軟,一眼便知價值不菲。
自然地抖開,披在了遊書朗肩上。
動作太快,遊書朗來不及拒絕。
外套還殘留著溫熱的體溫,沉甸甸地壓在肩頭。
一股清冽的木質香調中,隱約混雜著一絲……實驗室試劑特有的、微酸的氣息?
遊書朗借著調整外套的動作,指尖在袖口處。
那裡有一小塊極不起眼的灼燒痕跡,極其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乙酸酐。
醫藥公司核心實驗室常用的試劑。
「謝謝。」遊書朗說道,聲音依舊平靜。
他脫下外套遞還,「不過不必了。我們儘快處理事故吧,您趕時間嗎?」
樊霄接過外套,指尖「不經意」地擦過遊書朗的手背。
很輕的一下,快得如同錯覺。
他笑了笑:「不趕。不過遊先生倒是個爽快人。」
他的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遊書朗的手腕。
那裡被襯衫袖口嚴謹地遮蓋著,但方纔抬手時,隱約露出了舊疤的一線邊緣。
「車牌是特殊號段吧?」遊書朗忽然問道。
他的目光轉向賓利的車牌。
數字排列獨特,是那種需要特定權限才能申領的號段。
樊霄的笑容深了些許。
「家裡老爺子的車,我臨時開出來。」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遊書朗,「遊先生連這個都懂?」
「略有瞭解。」遊書朗看了眼手機。
「如果您傾向於私了,我們現在可以拍照留證,線上處理。免得等交警過來,耽誤彼此時間。」
他在掌控節奏。
禮貌周全,卻不容置疑。
樊霄沉默了兩秒。
晨光落在他臉上,遊書朗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那是獵手發現值得追逐的獵物時,纔會閃爍的光芒。
「好。」樊霄從名片夾中抽出一張純白色卡片,上麵僅印著名字和一串號碼。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維修單據出來後,隨時聯繫我。」
遊書朗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放入風衣口袋。「我會的。」
他冇有回贈名片的意思。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樊霄瞥了一眼聲音來處,視線又落迴遊書朗身上。
「遊先生,」他唇角噙著笑,晨光為他側臉鍍上一層淺金。
「路上開車小心。下次,可別再分心了。」
遊書朗垂下目光,落在自己肩頭那件深灰色羊絨外套上。
他抬手,將外套從肩上取下,動作平穩而從容。
「衣服還您。」遊書朗將外套遞過去,「謝謝。」
他的語氣禮貌而疏離,像完成一道必要的社交程式。
樊霄冇有立刻接過。
他的目光在遊書朗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伸手接過外套。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遊書朗的手背,停留的時間比尋常社交禮儀略長半分。
長到足以讓遊書朗清晰感知到他指腹的溫度,與那種近乎刻意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