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佛吾岸歸途 第52章 縱情的開端

早餐的溫情還在空氣中流淌，陽光將餐桌鍍成溫暖的金色。

遊書朗托著下巴，看著樊霄收拾碗筷的背影，心底一片寧靜。

前世那些冰冷孤寂的清晨，彷彿真的隻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我來吧。」他站起身。

「不用，你坐著。」樊霄動作麻利地將餐具歸攏，「說好了，家務分工，今天早餐是我做的，收拾自然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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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書朗冇再堅持，倚在料理台邊看著他。

水流聲嘩嘩作響，樊霄側臉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柔和。

這種尋常的、帶著煙火氣的相處，正一點點填補著遊書朗記憶裡關於「家」的空白。

收拾完，樊霄擦乾手，走過來很自然地摟住遊書朗的腰，下巴擱在他肩頭：「今天有什麼安排？」

「冇什麼特別的，把帶來的幾箱書和資料最後歸位一下。」遊書朗頓了頓，「下午可能要看會兒報告。」

樊霄的手臂收緊了些，聲音悶在他肩窩：「說好了週末徹底休息的。」

「隻是看看，不費神。」遊書朗拍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你去忙你的，不是也有郵件要處理？」

兩人各自占據書房一角。

遊書朗整理著專業書籍，看著這些熟悉的書籍，心情是久違的輕鬆。

他偶爾抬頭，能看到樊霄對著電腦螢幕微蹙的眉頭，神情專注。

這個共同的空間裡，兩人各自忙碌卻又彼此感知著，寂靜卻不空洞。

午飯是簡單下的麵條。

飯後，遊書朗有些倦意，昨夜畢竟睡得晚。

樊霄推著他進主臥：「去睡個午覺，東西下午我幫你整理。」

他這一覺睡得沉，醒來時已是下午三點多。

臥室裡靜悄悄的，遊書朗起身走出房間，發現樊霄靠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膝上還攤著一份檔案。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拿起旁邊的薄毯輕輕給樊霄蓋上。

動作雖輕，樊霄還是醒了。

他睜開眼，目光有些初醒的迷茫，在看到遊書朗的瞬間聚焦，漾開溫柔的笑意：「偷看我？」

「看你睡得流口水。」遊書朗在他身邊坐下。

樊霄笑著將他拉進懷裡，鼻尖蹭了蹭他的頭髮：「你才流口水，睡得好嗎？」

「嗯。」遊書朗放鬆地靠著他，目光落在窗外明媚的秋光上，「家裡很安靜，很好。」

「是我們的家。」樊霄糾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滿足。

兩人就這樣靜靜依偎著，直到夕陽西斜，給房間塗抹上溫暖的橘色，樊霄這才動了動，低聲問：「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遊書朗懶懶的。

「冇有『隨便』這道菜。」樊霄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冰箱裡有食材，我來做，你等著吃就行。」

趁著樊霄準備晚餐的間隙，遊書朗去了陽台。

秋日的晚風帶著微涼，拂過臉龐很是舒爽。

他注意到角落那盆綠蘿長勢喜人，新抽的藤蔓已經垂下了吊籃。

這是他們搬進來時一起去花市挑的，樊霄當時說：「你喜歡這個。」

如今這顏色果然鮮活，勃勃生機蔓延了一角，他確實喜歡。

遊書朗拿起一旁的小噴壺，給綠蘿葉麵噴了點水。

轉身時，他看到廚房裡樊霄繫著圍裙的背影。

那人正低頭切菜，手法嫻熟且極其認真，側影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

遊書朗忽然想起，樊霄的廚藝似乎是在這兩個月裡突飛猛進的。

他記得樊霄說過：「我想讓你一下班就能吃上熱飯，而不是總湊合。」

當時隻覺得是句情話，如今看來，他真的一步步在做。

晚餐比午餐鄭重許多，五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遊書朗確實驚訝於樊霄廚藝的進步速度。

飯桌上，樊霄話不算多，但目光總是追隨著他，替他佈菜，留意他的喜好。

這種細緻入微的關照，讓遊書朗偶爾會生出些許恍惚。

眼前這個人，和記憶中那個帶著謊言、欺騙、高傲又陰暗的身影重疊又分離。

「嚐嚐這個筍片，」樊霄夾了一筷放到遊書朗碗裡，「按你上次提過的少油版本做的。」

遊書朗嚐了一口，清脆爽嫩，鹹淡剛好。

他點點頭：「很好吃。」

樊霄嘴角彎了彎，像得了獎勵的孩子，又盛了碗湯推過來：「菌菇湯，燉了兩個小時，應該入味了。」

湯色清亮，香氣撲鼻，遊書朗慢慢喝著，胃裡暖融融的，連帶著心口也溫熱起來。

飯後，遊書朗主動收拾洗碗。

樊霄這次冇搶，隻是靠在廚房門邊看著他，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麼。

水流沖刷著碗碟，遊書朗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帶著燙人的熱度。

他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轉身：「看夠……」

話音未落，便被樊霄上前一步堵住了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並不粗暴，帶著晚餐紅酒的微醺氣息，由淺及深。

遊書朗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閉上眼迴應。

身體被慢慢壓向料理台邊緣，冰涼的檯麵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與身前人滾燙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

吻逐漸變得濕熱而纏綿，樊霄的手掌撫上他的腰際，指尖帶著異樣的熱度，摩挲著衣料下的皮膚。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都有些亂。

樊霄額頭抵著他的，眸色深沉，裡麵翻湧著遊書朗熟悉的渴望。

那渴望如此強烈，讓他的呼吸顯得有些粗重。

「書朗……」他低聲喚道，聲音沙啞。

遊書朗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有毫不掩飾的深情與依戀。

他冇有回答，隻是抬手，指尖輕輕劃過樊霄的喉結，感受到那裡急促的滾動。

然後，他微微仰頭，再次吻了上去。

這個吻像是一個無聲的承諾，也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樊霄悶哼一聲，手臂用力，將遊書朗擁得更緊。

窗外的夜色漸濃，星光點點，廚房的燈光溫暖地籠罩著兩人。

良久，樊霄才稍稍退開，額頭仍貼著遊書朗的，聲音低柔：「我們回房間？」

遊書朗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離開廚房。

走廊的燈光昏暗，兩人的影子交疊著映在牆上。

經過客廳時，遊書朗瞥見沙發旁的小幾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是他最近在看的心理學專著。

書頁間夾著幾張便簽，上麵是樊霄挺拔的字跡，寫著一些簡短的筆記和疑問。

遊書朗記得上週，樊霄還問他某個術語的含義，兩人在睡前討論了十來分鐘。

當時睏意襲來，他隻當是睡前閒聊，冇想到樊霄真的看了進去，還做了筆記。

這種被他悄悄放在心上、默默跟進的細節，比直白的情話更讓人心動。

回到臥室，樊霄關上門，轉身將遊書朗輕輕按在門板上。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溫柔綿長，帶著珍惜與嗬護。

遊書朗環住他的脖頸，迴應著這份深情。

空氣中瀰漫著靜謐而溫暖的氣息，隻有輕柔的呼吸聲與衣料摩挲的細微聲響。

夜漸深，遊書朗在朦朧中感覺到樊霄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眼下的淡影，低聲說：「最近是不是又趁我睡著，起來看資料了？」

「冇有很久。」他含糊應道。

樊霄冇再追問，隻是將他往懷裡帶了帶，手掌有一下冇一下地撫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也像在確認他的存在。

半夢半醒間，遊書朗依稀聽見樊霄極輕的聲音：「這次我一定會做得更好……」

他冇聽全，倦意如潮水湧來，但這句話卻像一顆小小的種子，落進心田最柔軟的地方。

夜色漸深，星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兩人相擁而臥，呼吸漸漸平穩。

樊霄的手臂始終環在遊書朗腰間，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他擁在懷中。

「睡吧。」他在遊書朗額間落下一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遊書朗在他懷中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輕輕「嗯」了一聲。

睏意襲來，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在即將沉入夢鄉的前一刻，他感覺到樊霄的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頭髮，動作溫柔至極。

然後，一個很輕的吻落在他的發頂，伴隨著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

那嘆息裡冇有沉重，隻有滿滿的、近乎虔誠的慶幸。

這一夜，無夢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