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鎮的書房裡,氣氛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冬,冇有絲毫暖意,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怒意與失望,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稍有不慎,就會引爆空氣中的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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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上攤開的,不是平日裡的商業檔案,也不是家族報表,而是一遝遝厚厚的證據,財務轉帳記錄、加密通訊截圖、錄音文字稿,還有「華泰資本」關鍵人物的證詞與簽字畫押的供詞……
所有的證據,都整理得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像一把精準而鋒利的手術刀,將趙穎與樊振國相互勾結、暗中轉移家族資產、損害家族利益、甚至意圖奪權的全過程,解剖得清清楚楚,毫無隱瞞。
樊鎮坐在書桌後,背脊挺得筆直,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神色冰冷得冇有絲毫情緒,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低著頭,一頁一頁地翻看那些證據,可緊皺的眉頭泄露了他心底翻湧的震怒與失望。
樊泊,樊瑜,遊書朗,樊霄並肩站在書桌前,神色凝重,沉默地等待著,冇有說話,也冇有輕易打擾。
樊霄站在樊瑜身側,身體微微靠近他,手悄悄拍了拍了他的後背,樊瑜感受到他掌心溫度,樊瑜無聲對他點了點頭,迴應著樊霄的安撫,眼底卻依舊帶著幾分凝重。
他知道,這份證據,意味著南瓦家即將迎來一場徹底的肅清,意味著一段恩怨,終將有一個了斷。
許久,樊鎮終於合上最後一頁證據,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站在麵前的四個兒子,眼神裡有難以掩飾的震怒,有深深的失望,更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冰冷決斷,那眼神,冷得像冰,讓人不敢直視。
「都出去。」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冇有絲毫情緒波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瑜兒留下。」
遊書朗和樊霄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凝重,樊泊也冇有多問,三人隻是對著樊鎮微微躬身,然後轉身,輕輕退出了書房,小心翼翼地帶上了房門,將書房裡的冰冷與壓抑,隔絕在外。
書房裡,隻剩下樊鎮與樊瑜父子二人,氣氛依舊冰冷而壓抑,冇有絲毫緩和,樊鎮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樊瑜望著窗外。
「父親……」樊瑜輕聲喚道,冇有絲毫慌亂,他知道,父親此刻的心裡,一定充滿了震怒與失望,趙穎,是他曾經的枕邊人,可如今,卻背叛了他,背叛了家族,這份傷痛,可想而知。
「她是你母親。」樊鎮冇有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傷痛與疲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怎麼想?對於她的所作所為,你有什麼想說的?」
樊瑜沉默了幾秒,他知道,父親問這句話,不是在猶豫,而是在考驗他,考驗他作為嫡係血脈,作為南瓦集團核心成員的擔當與決斷,考驗他是否能分清私情與家族利益,是否能守住家族的底線。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冇有絲毫猶豫,冇有絲毫偏袒,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她選擇了那條路,選擇了背叛家族,背叛您,損害家族的利益,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私情歸私情,家族利益歸家族利益,我分得很清楚,我不會因為她是我的母親,就偏袒她,就違背家族的底線,就對不起家族的每一個人。」
樊鎮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底的傷痛,似乎又深了幾分,卻冇有說話,依舊背對著樊瑜,沉默地望著窗外。
「我是您的兒子,是集團的核心成員。」樊瑜繼續說,聲音愈發堅定,語氣裡滿是擔當,「我的責任,是守護這個家,守護家族的利益,守護兄弟們,守護集團的一切,而不是徇私枉法,偏袒一個背叛家族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堅定,冇有絲毫退讓:「她觸及了家族的底線,不止一次,從暗中轉移資產,到勾結二叔,再到意圖奪權,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傷害這個家,都在損害家族的利益,這樣的後果,是她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他再次停頓了一瞬,聲音低了幾分繼續道,「隻是父親,我作為他的兒子,懇求您饒她一命,她終究是我的母親,我願意為她的所作所為承擔一部分責任,若是家族需要,我可以退出集團,或者退出家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