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能帶來的資源、人脈與利益,」樊霄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族老A身上,眼神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我自己,能爭取到更好、更可控的,聯姻於我而言,不是助力,而是束縛,我不需要這樣的束縛。」
族老A的臉色瞬間變了,從最初的嚴肅,變成了震驚,最後又染上了幾分惱羞成怒,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樊霄的話,字字珠璣,句句在理,那些實打實的數據和檔案,更是讓他無從辯駁。
就在族老A想要強行開口辯解時,樊霄已經緩緩轉向身邊的遊書朗,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篤定:「書朗,你說呢?」
遊書朗適時站起身,他的姿態比樊霄更溫和,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潤,卻話語有力,不卑不亢,與樊霄的銳利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諸位長輩,」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溫和,卻能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時代在變,商業環境在變,南瓦家族要想基業長青,站穩腳跟,靠的不僅僅是血脈的綿延,更是敏銳的商業嗅覺、創新的管理模式,以及強大的人才凝聚力。」
他抬手,指向身後的大螢幕,示意阿火切換到下一組幻燈片,那是中國區的團隊構成明細:博士占比30%,碩士占比50%,團隊平均年齡僅28歲,是一支充滿活力、兼具實力與創新力的年輕隊伍。
「我和霄霄的組合,在吸引頂尖人才、拓展新興市場、打造品牌差異化上的優勢,」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幾位族老,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是傳統聯姻無法比擬的,聯姻能帶來一時的利益,卻帶不來長久的發展;能帶來表麵的和諧,卻帶不來真正的凝聚力。」
「我們正在為南瓦家族,」遊書朗的聲音愈發沉穩,眼神裡滿是堅定與期盼,「開闢一條更具競爭力、更具長遠發展潛力的新航路。我們用業績證明瞭自己,也用實力證明瞭,我們的選擇,冇有錯。」
冇有歇斯底裡的爭執,冇有感情用事的辯解,隻有有理有據的陳述,有數據有案例,有格局有遠見。
他們不是在維護自己的感情,而是在闡述一種更具長遠眼光的發展戰略,用實力,迴應所有的質疑與刁難。
幾位族老的臉色愈發難看,神色各異,有不甘,有忌憚,也有幾分無可奈何。
他們不得不承認,遊書朗說的是對的,這兩個年輕人,確實有能力,確實能為南瓦家族帶來新的希望,可他們骨子裡的保守,卻讓他們無法接受這樣「違背倫常」的組合。
終於,族老B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嘭」的一聲,打破了議事廳的沉寂,他指著遊書朗和樊霄,聲音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語氣尖銳,直指核心:「詭辯!全都是詭辯!」
「兩個男人,糾纏在一起,違揹人倫常理,違背家族禮教,這樣的組合,如何服眾?!如何麵對南瓦的先祖?!」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語氣裡滿是斥責與鄙夷,「你們這樣做,隻會毀了南瓦家族的名聲,讓南瓦家族成為外人的笑柄!」
這個問題,尖銳而刻薄,直擊所有人的心底,也戳中了遊書朗和樊霄最敏感的地方,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再次聚焦在兩人身上,連空氣都變得愈發緊繃,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們的迴應,等待著這場爭執的最終走向。
樊霄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溫和氣息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他微微蹙起眉頭,眼神銳利如刀,正要開口反駁,捍衛他與遊書朗的一切,這時——
「倫常?」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沉穩而厚重,瞬間壓下了族老B的憤怒與喧囂。
所有人下意識地轉頭,目光聚焦在說話人身上,是樊泊。作為家族長子,現任南瓦集團副總裁,他平時在家族會議上向來話不多,沉穩內斂,卻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極具分量,無人敢忽視。
此刻,他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如鬆,眼神冷靜而堅定,冇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幾位族老,語氣沉穩而清晰。
「南瓦家族的倫常,從來都不是墨守成規、固步自封,而是家族興盛、成員幸福,是守住家族底線,守護每一位真心為家族付出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遊書朗和樊霄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溫和與認可:「書朗和霄霄,用不到一年的時間,做到了許多人幾年、甚至十幾年都做不到的成績,拿下了重磅訂單,拓展了新興市場,贏得了合作夥伴的尊重與認可,也為南瓦家族帶來了巨大的利益。」
「他們的能力,他們對家族的貢獻,」樊泊的聲音愈發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就是最大的『服眾』,至於外人的眼光,至於所謂的『倫常』,比起家族的興盛,比起他們的付出,不值一提。」
說完,他緩緩轉向主位的樊鎮,微微躬身,神色恭敬,然後再次轉向在場的所有人,語氣堅定,擲地有聲:「我作為南瓦集團副總裁,作為嫡係長子,完全支援他們的發展方向,也完全認可他們的關係。誰要是再敢以此為由,刁難他們,就是與我為敵,就是與整個嫡係為敵。」
明確的表態,強硬的立場,樊泊,作為家族的繼承人,用自己的身份和權力,為遊書朗和樊霄撐起了一片天,也堵住了所有質疑者的嘴。
議事廳裡再次陷入死寂,落針可聞。幾位族老麵麵相覷,神色難堪,卻再也不敢輕易開口。
樊泊的表態,太過強硬,他們雖然德高望重,卻也不敢公然與身為集團總裁的樊泊為敵,更不敢拿家族的利益冒險。
就在這時,蘇清媛適時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婉得體的笑容,拿起桌上的茶壺,緩緩走到幾位族老身邊,優雅地為他們添上熱茶,動作輕柔,語氣溫柔,像一縷春風,悄然化解了議事廳裡的緊繃氣氛。
「爸,各位叔伯,咱們家族,如今正是和和美美、蒸蒸日上的時候,泊哥肩膀上的擔子,也終於有人能幫著分擔了,小輩們各有各的精彩,各有各的追求,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她放下茶壺,重新坐回原位,笑容依舊溫婉,語氣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篤定:「中國有句話,家和萬事興,我看現在這樣就很好,兄弟幾人同心協力,為家族打拚,在座各位長輩,應該支援他們,而不是為難他們,對嗎?」
軟硬兼施,恰到好處,樊泊的強硬表態,守住了底線,堵住了質疑;蘇清媛的溫柔圓場,化解了尷尬,給足了族老們台階下,再加上遊書朗和樊霄無可辯駁的業績,以及他們展現出的實力與格局,幾位族老就算心中不甘,也再無反駁的理由。
議事廳的死寂尚未完全散去,一道清冽卻帶著不容置喙力量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凝滯,是一直端坐一旁、沉默旁觀的樊瑜。
他緩緩起身,身形挺拔利落,眉宇間冇有樊泊的沉斂威嚴,卻自帶一股鋒銳坦蕩的氣場,目光直直掃過仍心有不甘的幾位族老,語氣強硬而果決,冇有半分拖泥帶水:「諸位長輩,若將來南瓦集團真的走到必須靠聯姻才能破局的那一步,無需霄霄出頭。」
樊瑜頓了頓,視線落回臉色微怔的樊霄與遊書朗身上,眼底掠過一抹柔和的護犢情緒,轉瞬間又恢復了堅定冷硬,擲地有聲:「我是嫡係一脈次子,論身份、論責任,都在他之前,真到萬不得已,我願意出麵聯姻,扛起這份家族重擔。」
「樊霄是嫡係一脈最小的弟弟,他有能力,有眼光,有並肩同行的人,他該有選擇自己人生、選擇自己伴侶的自由,不該被陳舊的規矩和所謂的家族聯姻綁住手腳。」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人心上,立場鮮明,態度強硬,「誰要拿聯姻逼他,先過我樊瑜這一關。」
「二哥!」樊霄猛地抬眼,眼眶微熱,一貫冷硬篤定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動。
一旁的遊書朗也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動容與敬重:「二哥。」
樊瑜朝兩人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族老們身上,冇有半分退讓,徹底將樊霄不必揹負聯姻枷鎖的立場,釘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