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佛吾岸歸途 第12章 刻意的靠近

這日，樊霄坐在辦公室裡，捏著一份剛列印好的資料。

「陸臻的情況，再跟我細說一遍。」

白助理立刻點頭，條理清晰地匯報：「陸臻今年19歲，家境優渥，從小被家人寵著長大，性子單純冇什麼壞心眼，就是格外黏遊同學，遇事習慣用撒嬌的方式表達情緒，偶爾會鬨點小彆扭，但從不會無理取鬨，本質上就是缺安全感，很在意遊書朗的態度。」

樊霄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樣的性子，看似是遊書朗身邊柔軟的牽絆，實則最經不起現實壓力的打磨。

遊書朗眼下被論文、課題和麪試纏得焦頭爛額，連軸轉的疲憊早已寫在臉上，再充足的耐心，也經不起日復一日的情緒牽扯。

他心裡盤算著，遊書朗越是疲憊，就越容易對身邊能提供精準幫助的人產生依賴，而自己，要做那個唯一能幫到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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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再多問，隻是揮了揮手：「知道了，繼續盯著，有新情況及時匯報。」

白助理應聲退下，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樊霄拿起那份資料，目光落在遊書朗的名字上，前世的遺憾和悔恨翻湧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一世，要一步步靠近，讓遊書朗心甘情願地走進自己的世界。

週六下午，遊書朗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眉頭微蹙。

他的課題論文卡在了政策解讀和數據分析上，改了兩回導師都不太滿意，這讓他格外焦慮，連喝進去的咖啡都覺得比平時苦了幾分。

「書朗？這麼巧。」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

遊書朗回頭，隻見樊霄站在不遠處，身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閒褲，褪去了商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清爽的少年氣，連帶著身上的攻擊性都弱了不少。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叫人，「樊總？你怎麼會在這裡？」

「路過這邊，想進來買杯咖啡，冇想到就碰到你了。」

樊霄走過來，目光自然地落在他麵前攤開的論文上，笑著問道：「在忙論文？看你皺著眉，是不是遇到難題了？看你這狀態，應該熬了挺久吧？」

「嗯，這裡的醫藥行業政策解讀總覺得不夠透徹，還有這塊的數據分析，試了幾種方法，結果都不夠精準，改了好幾次都不滿意。」他說著，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樊霄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心裡一緊，他壓下心裡的心疼，順勢在他對麵坐下，拿起資料認真翻看起來。

「我看看，說不定能幫上點忙。這段時間我剛好在瞭解醫藥領域的事，也算有點心得。」

遊書朗冇多想，隻當他是隨口一說，畢竟樊霄的主業是經商，就算瞭解醫藥行業，估計也隻是皮毛。

可看著樊霄認真翻看資料的樣子，他心裡還是莫名多了一絲期待，或許真的能找到突破口也說不定。

大概十分鐘後，樊霄抬起頭，拿起桌上的筆，在資料上輕輕圈畫著，語氣耐心又專業：「這塊政策的核心是扶持靶向藥研發的本土化推進，你可以結合去年釋出的行業白皮書來補充論據，裡麵有具體的扶持方向和數據支撐，比你現在引用的零散政策條文更有說服力；數據分析這塊，你用的模型有點滯後，換成線性迴歸模型試試，再加入近三年的市場動態數據做對比，結果會更嚴謹。」

他一邊說，一邊在草稿紙上快速寫下模型的核心公式，還有政策解讀的關鍵切入點，條理清晰，邏輯嚴謹，一下子就戳中了遊書朗的問題核心。

遊書朗看著草稿紙上的字跡，又抬頭看向樊霄，眼裡滿是驚訝：「你居然懂這麼多？」

樊霄笑了笑，語氣自然，刻意掩飾著心裡的雀躍：「最近一直在學，畢竟要負責樊氏的醫藥板塊，總不能一竅不通吧。」

遊書朗按照他給出的思路試著修改了幾句，果然，原本晦澀的解讀變得通順起來，數據分析的邏輯也清晰了不少，困擾他許久的難題，就這麼迎刃而解了。

他心裡又驚又喜，對樊霄的戒備悄然鬆動了幾分，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感激：「謝謝你，樊總，真的幫了我大忙了。」

「不用客氣。」樊霄看著他眼裡的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前世他幾乎從未看到過遊書朗這樣輕鬆的笑容。

他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輕鬆地說道：「對了，其實我今年才22歲，比你小兩歲。之前見我穿西裝，估計把我想老了吧？以後私下裡不用總叫樊總，顯得生分，叫我樊霄就好。」

遊書朗徹底愣住了，眼裡滿是難以置信：「22歲？你才22歲就……」就已經扛起了樊氏的核心產業，成為了獨當一麵的領導，這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自己今年24歲，還在為論文和工作奔波，和樊霄比起來，確實差了不少。

他一直以為樊霄比自己大了，畢竟那份沉穩和氣場，根本不像22歲的年輕人該有的。

「家裡的情況比較特殊，早早就接手了產業，慢慢摸索著過來的。」樊霄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兩年他經歷了多少勾心鬥角，才站穩腳跟。

「那你真的很厲害，換做是別人，未必能撐下來。」遊書朗由衷地讚嘆道，眼裡滿是敬佩。

「冇什麼厲害的，隻是被逼出來的而已。」樊霄看著他真誠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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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這份論文是要用於課題答辯，還是準備投稿？我認識幾個醫藥領域的期刊編輯，要是需要幫忙，可以跟我說。」

遊書朗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太麻煩你了，我自己先試試，要是真的不行，再跟你請教。」

他心裡有些不好意思，已經麻煩樊霄幫自己解決了論文難題，實在不想再繼續麻煩對方。

「跟我不用這麼見外。」樊霄看著他，語氣認真，「以後說不定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而且，我很欣賞你的專業能力，能幫到你，我也很開心。」

遊書朗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隻能點頭：「那……那好吧，謝謝你，樊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論文和醫藥行業的事，樊霄總能精準地接住遊書朗的話題，還能時不時提出一些有深度的見解，讓遊書朗越來越覺得和他聊天很投機。

氣氛比之前輕鬆了許多，之前的生疏和尷尬也漸漸消散。

就在這時，遊書朗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臻臻」兩個字格外顯眼。

他連忙接起電話，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柔和起來。

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陸臻軟乎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委屈和失落，卻冇有絲毫指責，撒嬌的語氣格外明顯。

「遊叔叔，我都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還特意給你帶了你愛吃的小蛋糕，放在冰箱裡冰著呢，今天路上吃。」

遊書朗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心裡滿是愧疚，語氣瞬間放柔：「對不起啊臻臻，論文突然遇到難題了，必須趕緊修改，不然會影響課題收尾，這次真的冇辦法陪你了。等我忙完這段時間，一定好好陪你，想去哪裡都聽你的，好不好？到時候我們去更遠的地方，玩兩天兩夜。」

「可是……」陸臻的聲音低了下去，語氣裡的失落快要溢位來。

「我期待了好久的，還特意跟社團請假了，昨天晚上興奮得好久都冇睡著。遊叔叔，那你什麼時候才能忙完？」

遊書朗心裡一軟，又有些無奈，語氣愈發溫柔：「快了，最多再熬一個星期，論文就能定稿了，到時候我第一時間找你，好不好？等我忙完，一定補償你，給你買更多好吃的，陪你玩一整天，想去看電影還是去遊樂園，都聽你的。」

「那……那好吧。」陸臻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乖乖答應了，隻是聲音裡的失落藏不住，「那遊叔叔記得按時吃飯，別又像上次一樣忘了吃飯胃疼。」

「好，我知道了，謝謝臻臻。」遊書朗輕聲應著，心裡滿是暖意，又帶著幾分愧疚。

掛斷電話，他將手機放置在桌上，按了按眉心，緩解了幾分疲憊。

樊霄坐在對麵，將他的情緒變化儘收眼底。

他心裡既心疼遊書朗的疲憊，又暗自慶幸這樣的機會，讓自己能看到遊書朗柔軟脆弱的一麵。

他知道遊書朗性子堅韌，從不輕易示弱，能在自己麵前流露出疲憊，說明已經對自己放下了不少防備。

樊霄適時開口，「他很在意你，所以纔會因為不能一起出去玩而失落。」

遊書朗抬眼看向他，眼裡滿是疲憊，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隻是我現在實在分身乏術。論文要改，麵試要準備，課題還要收尾，每天忙得連軸轉，連好好陪他說句話的時間都冇有，心裡也挺愧疚的。不過冇關係，再堅持一下就好了，總能慢慢理順的。」

「我明白這種感覺。」樊霄的語氣放得更柔，眼神裡滿是理解，彷彿真的感同身受。

「被一堆事壓著的時候，哪怕是一點小事，也會讓人覺得身心俱疲。他年紀小，心思單純，隻知道期待和你在一起的時光，還不懂成年人的壓力，隻會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情緒，時間久了，確實容易讓人覺得累。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冇有忽略他的感受，還想著補償他。」

遊書朗忍不住點了點頭：「是啊，他還小，我也不想讓他失望，可我現在真的冇精力顧上他。隻能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後麵再慢慢彌補。」

樊霄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心裡更疼了，恨不得立刻告訴遊書朗，自己可以幫他，所有的壓力都可以分擔。

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太急切隻會嚇到遊書朗。

他冇有再多說，隻是默默給遊書朗續了杯溫水，遞到他麵前：「先喝點水，緩一緩。論文要是還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別自己硬扛著。不管是政策解讀，還是數據分析，隻要我能幫上忙，一定儘力。」

遊書朗接過水杯，溫熱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他看著樊霄眼底的真誠和理解，心裡的防備又鬆動了幾分，對眼前人的好感也悄悄多了幾分。

在自己最疲憊的時候，樊霄的出現，確實幫他解決了不少難題。

「謝謝你，樊霄。」遊書朗再次道謝。

「能幫到你就好。」樊霄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溫柔，「其實我也很開心能認識你，和你聊天很舒服。」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從工作聊到生活，氣氛越來越融洽。

遊書朗發現，自己和樊霄越來越合拍，不管聊什麼話題，都能聊到一起去。

他漸漸放下了所有的防備，開始主動和樊霄分享自己的生活趣事，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不知不覺間，太陽漸漸西沉，咖啡館裡的人越來越少。

遊書朗看了看時間，驚訝地說道：「冇想到聊了這麼久，都快天黑了。我論文還有點收尾工作要做，得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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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送你回去吧。」樊霄立刻起身，語氣自然，「剛好我也要回去了，順路。」

遊書朗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太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我回去很方便的。」

「不麻煩，順路而已。」樊霄堅持道，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真誠，「而且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就當是我謝謝你之前願意和我聊天，好不好？」

看著樊霄真誠的眼神，遊書朗實在不好意思拒絕，隻能點頭：「那……那好吧，謝謝你。」

兩人一起走出咖啡館，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聊得格外開心。

遊書朗偶爾側頭看向身邊的樊霄，看著他溫柔的側臉，心裡莫名有些觸動。

他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在意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男人了，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很溫暖。

到了宿舍門口，遊書朗停下腳步，笑著說道：「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

「不用客氣，能送你回來我很開心。」樊霄看著他，眼裡滿是溫柔，「回去之後別太累了，論文慢慢改，注意休息。」

「好，我知道了。」遊書朗點頭，心裡滿是暖意，「那我進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再見，書朗。」樊霄看著他的背影走進宿舍，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轉身離開。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今天的相處很順利，遊書朗對自己的好感明顯增加了。

「遊書朗，我的菩薩，這隻是一個開始，很快，我們就能每天都在一起了。我一定會牢牢抓住你，絕不會再讓你離開。」

而另一邊，遊書朗回到家，他坐在書桌前，冇有立刻開始修改論文，而是拿出電腦，開始認真修改自己的簡歷，準備樊氏的麵試。

他不知道的是，這場看似偶然的偶遇，不過是樊霄精心佈局的一步棋。

而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對樊霄卸下了不少心防，正慢慢被拉進早已設定好的節奏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