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佛吾岸歸途 第10章 心意初露

三天後，遊書朗給樊霄回了電話。

「樊總，我們課題組同意接受樊氏的投資；另外，我想看看你們醫藥板塊校招崗位的詳細資訊。」

遊書朗的語氣依舊客氣，卻少了幾分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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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的壓力，讓他不得不放下部分警惕。

「好。」樊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時間地點你定，我把投資協議和崗位詳情都帶過去。」

「明天上午十點，學校西校區的咖啡館吧。」

「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樊霄忍不住嘴角上揚，這是他重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刻。

遊書朗終於願意接受他的幫助了。

他立刻讓助理準備好投資協議和崗位詳情，反覆覈對。

投資協議裡特意加了「投資方不得乾涉研究方向、不得要求課題組提前出成果」的補充條款；

崗位詳情裡標註了研發崗的薪資、福利，甚至額外加了「課題兼職補貼」，就是想讓遊書朗冇有後顧之憂。

白助理看著樊霄細緻的樣子，忍不住問：「樊總，您對遊同學，是不是太上心了？」

「是很上心。」樊霄冇有隱瞞，「他的課題有價值，他人更值得，我不想讓他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

白助理瞭然，冇再多問，隻是認真準備著資料。

第二天上午，樊霄提前十分鐘到了咖啡館，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遊書朗喜歡的拿鐵。

他前世就知道，遊書朗不愛喝甜的，隻喝不加糖的拿鐵。

十點整，遊書朗準時到了，身後跟著李教授和兩個同學。

「樊總。」遊書朗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將列印好的條件清單推到樊霄麵前，「這是我們課題組的條件，你看看；另外，我想知道這個校招崗位的具體工作內容，以及是否會和課題研究衝突。」

樊霄拿起清單，逐條看下去，條件無非是要求投資透明、不乾涉研究、保障學生的科研自由，都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他又把崗位詳情推到遊書朗麵前：「研發崗主要負責靶向藥的前期調研和數據整理，和你的課題高度契合，不會衝突；而且我特意申請了彈性工作製，方便你兼顧課題收尾。」

「冇問題。」樊霄看完清單，立刻答應，「這些條件我都同意，協議裡我也加了補充條款，你們可以看看。」

他將協議推過去，李教授和同學們立刻湊過來翻看，越看越驚訝。

「樊總，這些條款，對我們太有利了。」李教授忍不住說，「之前的合作方，可不會這麼讓步，還特意考慮到學生的課題和就業。」

「我做投資，看的是長遠。」樊霄看著遊書朗，語氣真誠，「你們的研究有價值，我願意等，也願意尊重你們的節奏。至於書朗的工作，人才難得，自然要多兼顧。」

遊書朗抬眼看他，四目相對，樊霄的眼神裡冇有算計，隻有純粹的溫和，讓遊書朗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低頭看著崗位詳情，薪資待遇比他投的任何一家都好，彈性工作製更是精準戳中他的需求，心裡的防備，又鬆動了幾分。

「既然條件都談妥了，那我們今天就把投資協議簽了吧。」李教授迫不及待地說，又拍了拍遊書朗的肩膀。

「書朗，崗位的事你也抓緊，這麼好的機會別錯過。」

「可以。」樊霄拿出筆，率先在協議上簽了字。

遊書朗看著他的簽名，「樊霄」兩個字，筆鋒淩厲，卻又帶著幾分柔和，和他的人一樣，矛盾又迷人。

他深吸一口氣，也在協議上簽了字。

簽完協議，李教授和同學們都很開心，聊起了課題的後續規劃。

樊霄耐心聽著，偶爾插幾句話，都是關於專業知識的，精準又到位，讓李教授忍不住誇讚：「樊總，冇想到你對醫藥領域這麼瞭解。」

「最近在學。」樊霄看向遊書朗，「為了能和書朗有共同話題，也為了能更好地對接課題和工作。」

這話一出，咖啡館裡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李教授和同學們都看向遊書朗，遊書朗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樊總說笑了。」遊書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我隻是個普通學生，不值得你這麼費心。」

「值得。」樊霄看著他，語氣認真，冇有半分玩笑。

遊書朗的心跳又快了幾分，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隻能低頭攪著咖啡。

樊霄冇有再調侃，隻是笑著轉移了話題，和李教授聊起了課題的技術細節。

結束麵談後，樊霄送遊書朗他們到校門口，看著遊書朗準備離開，忍不住開口：「書朗，能單獨聊幾句嗎？」

遊書朗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讓李教授他們先回去。

兩人走到路邊的樹蔭下，樊霄看著遊書朗，語氣認真：「我知道你對我有疑慮，冇關係，我會用時間證明，我冇有別的目的，隻是想幫你，讓你不用再為課題和工作發愁。」

「樊總。」遊書朗打斷他，「投資和工作的事，我們會按約定推進，至於其他的，我希望我們保持距離。我現在隻想安穩畢業、找到工作，冇心思考慮別的。」

「我明白。」樊霄點頭，冇有強求，「隻是有件事想提醒你，陸臻他還太小，他對你的依賴，更多是晚輩對長輩的親近，不是你需要的支撐。你值得有人懂你的壓力，陪你扛住生活的難。」

「樊霄！」遊書朗的語氣冷了下來，「我說過，我的生活和感情，都不需要你置喙。我和陸臻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如果你再提，我會考慮終止合作，放棄這個崗位。」

「對不起。」樊霄立刻道歉，眼底滿是無奈，「我不該多嘴。你別生氣，合作和工作都不會受影響，我保證。」

遊書朗看著他，見他是真的在道歉，心裡的火氣稍稍降了點，卻還是說：「樊總，希望你能遵守承諾，隻談工作和課題，不談其他。」

「我會的。」樊霄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的無奈，卻還是點頭答應。

遊書朗冇再說話，轉身走進學校。

剛走冇幾步，就看到陸臻抱著一大束向日葵跑過來，跑到他麵前時還喘著氣，把花遞給他，奶聲奶氣地說：「遊叔叔，我聽說你今天簽了投資協議，還看了工作崗位，特意給你買的花，祝你一切順利～開心嗎？」

遊書朗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接過花揉了揉他的頭髮：「開心，謝謝你臻臻。」

陸臻立刻笑起來，「遊叔叔，我們去吃好吃的慶祝一下吧！」

遊書朗點頭，牽著他的手往食堂走，卻冇注意到，不遠處的樊霄看著這一幕，眼底的酸澀幾乎要溢位來。

他想給遊書朗的，從來都不隻是一頓飯、一束花，而是能替他遮風擋雨的安穩。

回到公司，樊霄剛坐下，樊玲的電話就打來了。

「三哥，不好了，二哥今天在董事會上發難了，說你把太多資金投到醫藥領域，忽視了新能源的主業，還聯合幾個元老，要求你撤回對XX大學的投資，取消那個研發崗的校招。」

樊霄的眼神沉了下來：「他倒是會挑時候。」

「伯父也在場，冇表態，隻是讓你回公司一趟。」樊玲的語氣帶著幾分著急，「三哥，你快點回來吧，二哥現在的勢頭很盛。」

「知道了。」樊霄掛了電話，拿起外套，驅車趕回公司。

董事會會議室裡，氣氛壓抑。

樊餘坐在椅子上，看著走進來的樊霄，語氣冰冷：「三弟，你倒是捨得回來了？把家族的錢投到冇影的醫藥課題上，還特意設個崗位養著個學生，你問過董事會的意見嗎？」

「樊氏的投資方向和校招計劃，由我決定。」樊霄走到主位旁，看著樊餘。

「新能源的主業我冇有忽視，最近的財報顯示，新能源板塊的營收還在增長，投醫藥領域，是為了樊氏的長遠發展；校招是為了招攬人才，冇有任何問題。」

「長遠發展？」樊餘嗤笑一聲，「一個還在實驗室的課題，一個冇畢業的學生，這叫長遠發展？我看你是被人迷了心竅！」

「二哥說話注意點。」樊霄的語氣冷了下來。

「投資是經過調研的，校招是按流程走的，不是頭腦發熱。如果你覺得我的決策有問題，可以拿出證據，而不是在這裡憑空指責。」

「證據？」樊餘拿出一份報表，扔到樊霄麵前，「這就是證據！醫藥領域的投資占比已經超過了新能源，再這樣下去，樊氏的根基都會動搖！」

樊霄拿起報表，掃了一眼，淡淡道：「報表是你做的吧？故意誇大醫藥投資的占比，忽略了新能源的潛在收益。二哥，你為了奪權，連基本的底線都不要了？」

「你胡說！」樊餘拍桌而起，「我這是為了樊家！」

「為了樊家，還是為了你自己？」樊霄看著他，眼神銳利，「上次你捅那麼大個簍子，我還勸父親不要重罰，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的人都愣住了，冇人知道樊霄居然找過樊父，隻有樊餘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總覺得這個弟弟，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看來，是真的不一樣了。

「樊霄，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樊餘強裝鎮定，卻還是有些慌亂。

「我是不是胡言亂語，你心裡清楚。」樊霄看著他，「投資的事，我不會撤回；校招的崗位，也會保留。如果你有意見，可以拿出更好的方案，而不是在這裡耍手段。」

他轉向坐在主位的樊父，語氣平靜：「父親，我的決策，經得起檢驗。如果您覺得我做得不對，可以撤我的職。」

樊父看著樊霄，又看了看樊餘，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霄兒的決策，我支援。樊氏要想長久，不能隻守著新能源，醫藥領域是未來的趨勢，值得佈局；人才也是企業的根本，冇必要為了這點事爭執。」

樊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敢置信地看著樊父：「父親！」

「你不用再說了。」樊父擺了擺手，「回去反省吧，不要再插手公司的決策。」

樊餘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樊霄看著他，冇有絲毫同情，隻是轉身走出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樊霄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樊餘的發難，打亂了他的節奏，卻也讓他更清楚。

想要安穩地靠近遊書朗，必須先徹底穩住樊家的局麵，不讓任何人影響到遊書朗的課題和工作。

他拿出手機，給遊書朗發了條訊息：「投資和工作的事都不會受影響，你安心做課題、改簡歷，不用操心其他。」

冇過多久，遊書朗回覆：「知道了，謝謝。」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樊霄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他看著訊息，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礙，隻要遊書朗能安心、能順遂，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