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江府的庭院裡靜悄悄的,隻有蟲鳴伴著微風輕輕響起。沈琉璃坐在客房的窗邊,手裡摩挲著李修遠送的那本《本草秘錄》,書頁上的字跡彷彿都帶著溫度,讓她想起白日裡李修遠認真表白的模樣——他眼中的堅定與珍視,像一顆石子,在她心裡激起層層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她想起自己在山林裡的日子,每日與草藥為伴,安靜卻也孤寂。直到遇到江淼,被接到京城,又認識了柳時禾與南宮炎烈,再到遇見李修遠,她的生活才漸漸有了色彩。南宮炎烈的真誠與體貼讓她溫暖,可李修遠的投其所好與堅定承諾,卻更讓她心動——他懂她對草藥的熱愛,願意陪她探討醫理,甚至為了她不顧門第差距,這份心意,讓她無法忽視。
“或許,我對他,真的不止是感激。”沈琉璃輕聲自語,臉頰微微發燙。她放下醫書,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明月,心裡漸漸有了答案。
第二日一早,沈琉璃剛洗漱完畢,就聽到下人說南宮炎烈來了。她心裡微微一緊,卻還是整理好衣襟,來到前廳。
南宮炎烈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看到沈琉璃,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沈姑娘,我今日特意讓廚房做了些你喜歡的清淡點心,想著你或許會愛吃。”
他將食盒遞給沈琉璃,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昨晚聽說了李修遠表白的事,心裡一直不安,今日特意來,就是想看看沈琉璃的態度。
沈琉璃接過食盒,輕聲道謝:“多謝南宮公子費心,讓你破費了。”
兩人坐在前廳裡,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南宮炎烈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沈姑娘,我聽說……李公子昨日向你表白了?”
沈琉璃抬眸看向他,見他眼底滿是擔憂,心裡泛起一陣愧疚。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誠懇:“是,李公子確實跟我說了。南宮公子,對不起,我……”
“你不用說對不起。”南宮炎烈打斷她,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我早就知道,李公子比我更懂你,也比我更能給你想要的生活。隻要你能幸福,我就放心了。”
他雖然失落,卻還是真心為沈琉璃著想。沈琉璃看著他故作堅強的模樣,心裡更加愧疚:“南宮公子,你是個好人,一定會遇到比我更好的姑娘。”
“借你吉言。”南宮炎烈笑了笑,起身說道,“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這些點心你記得吃,若是不夠,再告訴我。”
看著南宮炎烈離開的背影,沈琉璃輕輕歎了口氣,心裡的愧疚漸漸消散,隻剩下對李修遠的心意。她決定,今日就去找李修遠,告訴他自己的答案。
沈琉璃剛準備出門,就看到李修遠提著一個木盒走了進來,看到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沈姑娘,你要出門嗎?我今日得了一本《千金方》的孤本,想著你或許會喜歡,特意送過來給你。”
沈琉璃看著他手中的木盒,又看了看他滿是期待的眼神,心裡滿是暖意。她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不是要出門,我是想去找你。李公子,我想好了,我願意……跟你在一起。”
李修遠聞言,身體瞬間僵住,手裡的木盒差點掉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問道:“沈姑娘,你……你說什麼?你願意跟我在一起?”
沈琉璃點了點頭,臉頰泛紅,語氣卻十分堅定:“是,我願意。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我喜歡你,想跟你一起探討醫理,一起過以後的日子。”
李修遠的眼睛瞬間濕潤了,他快步上前,輕輕握住沈琉璃的手,語氣激動:“太好了!沈姑娘,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對你,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我這就回去告訴父母,讓他們儘快安排我們的婚事!”
沈琉璃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恰在此時,江淼與柳時禾走了進來,看到兩人緊握的手與臉上的笑容,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柳時禾笑著說道:“看來我們來得正好,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沈姑娘,恭喜你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江淼也笑著點頭:“李公子,以後你可要好好待琉璃,若是讓她受了委屈,我們可不會饒了你。”
李修遠連忙點頭,語氣鄭重:“江兄弟放心,我一定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疼她、愛她,絕不會讓她受委屈!”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幾人身上,溫暖而明亮。沈琉璃看著身邊的李修遠,又看了看眼前的江淼與柳時禾,心裡滿是幸福——她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而這份幸福,會在往後的日子裡,愈發甜蜜。
李修遠讓她放心,便從江府回來,腳步都帶著雀躍,剛進侍郎府大門,就直奔前廳去找父母。此時李侍郎與夫人正在廳中商議家事,見兒子這般急切的模樣,都有些詫異。
“修遠,何事這般慌張?”李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笑著問道。
李修遠走到二老麵前,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喜悅:“爹,娘,我有要事跟你們說!我找到想共度一生的女子了!”
二老聞言,眼中瞬間閃過驚喜。李侍郎放下手中的奏摺,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哦?是哪家的姑娘?品性如何?家世背景怎麼樣?”
“她叫沈琉璃,不是京城世家女子,是在山林裡長大的。”李修遠連忙解釋,生怕父母因門第問題反對,“不過她心地善良,醫術高明,之前江淼江公子墜崖,就是她在山林裡悉心照料,才救了江公子一命。她對草藥頗有研究,性子也溫和通透,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他還特意將沈琉璃如何研讀醫書、如何用草藥幫助鄰裡的事細細說來,言語間滿是對沈琉璃的欣賞與珍視:“爹,娘,我知道她出身普通,可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與她的家世無關。我想娶她,用八抬大轎明媒正娶,讓她風風光光地進門。”
李侍郎與夫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李夫人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溫和:“傻孩子,我們不是那種看重門第的人。隻要姑娘品性端正,對你真心,能讓你幸福,我們就放心了。既然你這麼喜歡她,我們便依你。”
李侍郎也點了點頭,語氣鄭重:“修遠說得對,品性比家世重要。這姑娘能救江淼,還懂醫術,可見是個心善又有本事的人。你既認定了她,我們便支援你。”
得到父母的同意,李修遠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說道:“多謝爹!多謝娘!我這就去安排提親的事!”
“彆急。”李夫人叫住他,笑著說道,“提親是大事,得好好準備。我這就讓人去請京城最好的媒婆,再讓人準備聘禮,務必讓沈姑娘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當天下午,李府便請來了京城有名的王媒婆,又準備了豐厚的聘禮——綾羅綢緞、金銀首飾、珍稀藥材,還有李修遠特意挑選的幾本孤本醫書,滿滿噹噹裝了十幾抬,浩浩蕩蕩往江府而去。
江府眾人看到這般隆重的陣仗,都有些驚訝。王媒婆笑著走到江宏遠與蘇氏麵前,拱手說道:“江老爺,江夫人,老身是受李侍郎夫婦所托,來為李公子向沈姑娘提親的。李公子與沈姑娘情投意合,李府二老也十分滿意沈姑娘,還請江老爺江夫人成全。”
沈琉璃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聘禮與王媒婆熱情的模樣,臉頰通紅,心裡卻滿是甜蜜。江宏遠與蘇氏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蘇氏拉著沈琉璃的手,笑著說道:“琉璃,這是你的福氣,我們自然成全。”
隨後,雙方很快商定了提親的細節,又請了算命先生挑選吉日。最終定在一個月後的黃道吉日,讓沈琉璃過門。
訊息傳到南宮炎烈耳中時,他正在店裡整理賬目。聽到這個訊息,他愣了片刻,隨即輕輕歎了口氣,臉上卻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雖然心裡有些失落,但看到沈琉璃能找到幸福,他也由衷地為她高興。
江府裡,柳時禾拉著沈琉璃的手,興奮地為她挑選嫁衣的樣式:“沈姑娘,你喜歡紅色還是粉色的嫁衣?我覺得紅色更喜慶,襯得你更漂亮!”
沈琉璃笑著點頭,眼底滿是幸福的光芒。李修遠則時不時來看她,陪她一起挑選婚禮要用的東西,兩人偶爾相視一笑,滿是濃情蜜意。
江淼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欣慰。他知道,這場因感恩而起的緣分,最終修成了正果,而沈琉璃也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在不久的將來,她會穿著漂亮的嫁衣,嫁給自己心愛的人。
庭院裡的桂花正盛,細碎的金蕊落在青石板上,空氣中滿是清甜的香氣。柳時禾從沈琉璃的房間出來,腳步輕快地走到廊下,見江淼正站在那裡看著手中的喜帖,便從身後輕輕撲過去,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背脊上,聲音帶著幾分雀躍的撒嬌:“江淼,你看沈姑孃的婚事這麼熱鬨,我們的婚禮也要這樣,不,要比這更熱鬨才行!”
江淼轉過身,順勢將她擁進懷裡,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髮,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他低頭,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間,聲音低沉而溫柔:“放心,你的婚禮,隻會更熱鬨。”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紅紙,展開來,竟是一張精緻的嫁衣圖樣,“你看,爹孃早就讓人照著你的尺寸趕製嫁衣了,現在已經快做好了。不僅如此,喜帖也早就讓管家發出去了,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還有我們的親朋好友,都收到了。”
柳時禾眼睛一亮,伸手接過嫁衣圖樣,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麵繡著的鴛鴦戲水紋樣,心跳不由得加快:“那……我們什麼時候成親?”
“三天後。”江淼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爹孃特意選了最近的黃道吉日,想讓你早點嫁給我。”
“還要三天啊?”柳時禾微微撅起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卻難掩眼底的期待,“我現在就想穿上嫁衣,讓你早點把我娶回家。”
江淼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語氣帶著幾分神秘:“彆急,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記著嶽父的武館嗎?我已經讓人按照你描述的樣子,在城南把武館重新建造好了,裡麵的兵器架、練武場,都是按照嶽父以前的規製來的,連你小時候最喜歡的那棵老槐樹,我都讓人移栽過去了。”
柳時禾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你怎麼不告訴我?我還以為……還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爹爹的武館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瞬間紅了——自從父母去世後,武館就成了她心裡最深的牽掛,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想給你個驚喜。”江淼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嶽父母不在了,你在京城也冇什麼親人。武館修好了,你以後就有‘家’了。娶親當天,我會帶著迎親隊伍,去武館接你過門。這樣,彆人就不會說你無家可歸,你也能風風光光地嫁給我。”
柳時禾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她哽嚥著說道:“江淼,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這麼多,謝謝你讓我重新有了家。”
江淼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傻丫頭,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隻想讓你開心,讓你以後再也不用受委屈。”
過了許久,柳時禾才擦乾眼淚,抬起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汽,卻笑靨如花。她拉著江淼的手,轉身就往房間走去,腳步急促而堅定。
江淼被她拉著,有些疑惑地問道:“時禾,這是要做什麼?外麵還有下人在呢。”
柳時禾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溫熱的唇輕輕吻在他的唇角,聲音帶著幾分嬌媚的沙啞:“我現在就想疼疼我的丈夫,不行嗎?”她說著,不等江淼迴應,便再次吻了上去,這一次的吻,帶著前所未有的熱烈與主動。
江淼的呼吸瞬間一滯,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柳時禾拉著他的手,一步步將他往床邊帶,直到他的膝蓋碰到床沿,才輕輕一推,將他推倒在床上。
江淼躺在床上,看著身上眼神明亮、臉頰泛紅的柳時禾,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剛想說“彆鬨,外麵還有人”,卻被柳時禾再次吻住,剩下的話都被淹冇在唇齒相依的溫柔裡。他閉上眼,徹底沉淪在她的熱情裡,雙臂緊緊抱住她的腰,激烈地迴應著她的吻,房間裡很快響起細碎的喘息與纏綿的低語。
廊下路過的丫鬟聽到房間裡的動靜,臉頰瞬間通紅,連忙低下頭,腳步匆匆地避開,連大氣都不敢喘。庭院裡的桂花依舊飄香,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將這份濃得化不開的愛意,定格成最溫暖的畫麵。江淼知道,三天後的婚禮,會是他給柳時禾最好的承諾,而往後的餘生,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疼她、愛她,讓她永遠都能像現在這樣,笑得無憂無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