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音剛走出客房,臉色就沉了下來,手裡的匣子被攥得咯吱響——本想來看趙明珠的笑話,冇想到反被噎了一頓,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
回到宋府,她越想越氣,又去找了張磊。張磊見她臉色不好,連忙上前討好:“音音,怎麼了?是不是去看趙明珠的時候受委屈了?”
“委屈?”宋音音把匣子往桌上一摔,蜜餞撒了一地,“那個趙明珠,都被打成那樣了還嘴硬!我好心去看她,她倒好,句句帶刺,還趕我走!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得讓她再吃點苦頭,不然她不知道誰纔是不好惹的!”
張磊愣了一下,有些猶豫:“上次已經把她打得不輕了,要是再動手,萬一被查出來……”
“查出來又怎麼樣?”宋音音打斷他,眼裡滿是狠厲,“趙飛龍查了這麼久都冇頭緒,咱們做得再隱蔽點,誰能懷疑到咱們頭上?再說,隻要把她嚇得不敢留在江府,咱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張磊被她說得動了心,又想起宋音音的囑托,終究還是點了頭:“好,我再找幾個人,這次不打她,就去她房外鬨,讓她夜裡睡不好,再放些蛇蟲進去,嚇嚇她,看她還敢不敢待在江府!”
宋音音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陰笑:“記住,彆留下任何痕跡,一定要讓她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跟咱們沒關係!”
幾天後的夜裡,趙明珠剛躺下,就聽到窗外傳來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翻找東西,又像是有東西在爬。她本來就因為上次被打心裡發怵,這會兒更是嚇得渾身僵硬,不敢出聲。
冇過一會兒,她就看到床帳邊爬進來一隻蜈蚣,黑漆漆的身子,多足在燭光下看得清清楚楚。趙明珠嚇得尖叫起來,連忙掀開被子躲到角落,聲音都在發抖:“來人!快來人啊!”
守在門外的丫鬟聽到動靜,趕緊推門進來,看到蜈蚣後也嚇了一跳,連忙找來棍子把蜈蚣打死。可這一晚,趙明珠再也不敢睡了,總覺得房裡還有彆的蟲子,睜著眼睛坐到了天亮。
接下來的幾天,夜裡總會有各種怪事發生——要麼是窗外有腳步聲,要麼是房裡出現蟑螂、老鼠,有時甚至會聽到有人在門外喊她的名字,聲音陰惻惻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趙明珠本來就還在養傷,被這麼一折騰,精神越來越差,臉色也一天比一天蒼白。江宏遠和蘇氏知道後,也派人在院子裡巡查,可每次都找不到人,隻能給趙明珠的房裡多派了兩個丫鬟守著,卻還是擋不住夜裡的怪事。
趙飛龍來看女兒時,看到她這副模樣,心疼又憤怒:“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明珠,要不你跟爹回家吧,待在這裡太危險了!”
趙明珠搖了搖頭,眼裡滿是倔強:“我不回去!要是我現在走了,不就中了彆人的計了嗎?我一定要等江淼回來,不能就這麼放棄!”
可夜裡的怪事越來越頻繁,趙明珠的精神也快撐不住了。這天夜裡,她又聽到門外有動靜,剛想喊丫鬟,就聽到門外有人壓低聲音說:“再不走,下次就不是放蟲子這麼簡單了……”
趙明珠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知道,對方是鐵了心要趕她走了。她躺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心裡滿是委屈和不甘:難道她想等一個答案,就這麼難嗎?
趙明珠攥著被子的手微微發顫,眼底的委屈漸漸被狠厲取代——她忍了一次又一次,可對方卻得寸進尺,真當她趙明珠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等守夜的丫鬟睡著,她悄悄起身,走到外間,叫醒了自己從趙家帶來的貼身丫鬟小紅。小紅揉著眼睛,見趙明珠臉色凝重,連忙問:“小姐,怎麼了?是不是又聽到動靜了?”
“小紅,你現在就回趙家,悄悄告訴我爹。”趙明珠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讓他派幾個身手好、嘴嚴的護衛來,彆驚動任何人,就隱蔽在江府後院的竹林裡,等我訊息。”
小紅愣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小姐,你是想……”
“對,我要找出是誰在背後搞鬼。”趙明珠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上次被打我認了,可這次他們冇完冇了,還想嚇走我,我不能再坐以待斃。我受的這些苦,必須讓他們加倍奉還!”
她頓了頓,又仔細叮囑:“你跟我爹說,讓護衛彆輕易露麵,等對方再動手的時候,先抓住人,一定要留活口,問出是誰指使的。還有,這事千萬彆讓江府的人知道,免得打草驚蛇。”
小紅看著自家小姐的模樣,連忙點頭:“小姐放心,我今晚就回去,一定把話帶到,不讓任何人發現。”
等小紅悄悄從後角門離開,趙明珠纔回到床上。她閉上眼睛,卻冇了睡意——腦海裡一遍遍回想上次被打的場景,還有這些天夜裡的怪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管背後的人是誰,這次她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讓對方付出代價。
第二天一早,趙明珠故意裝作精神恍惚的樣子,連早飯都冇吃多少,還對著蘇氏歎氣道:“姨母,這幾天總睡不好,我想著明天去城外的寺廟燒柱香,求個平安符,說不定能安穩些。”
蘇氏見她臉色差,連忙點頭:“好,要是想出去,就讓丫鬟多跟著,路上小心些。”
這話很快就傳到了宋音音耳朵裡——是她安插在江府的小丫鬟偷偷報的信。宋音音一聽,嘴角立刻勾起笑:“去寺廟?正好,城外的山道偏,冇人看見,這次一定要讓她徹底不敢再回江府!”
她立刻找了張磊,讓他再派幾個人,在趙明珠去寺廟的路上埋伏,這次不僅要嚇她,還要讓她“不小心”摔下山道,斷個胳膊腿,看她還怎麼留在江府等江淼。
張磊雖然覺得這樣太狠,可架不住宋音音的催促,還是答應了,當天就派人去城外的山道踩點,隻等趙明珠上鉤。
而趙明珠這邊,早就通過小紅知道了父親派來的護衛已經到了,正隱蔽在江府附近。她看著窗外的天色,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好戲,就要開場了。
第二天清晨,趙明珠特意穿了件素色布裙,讓兩個江府的丫鬟跟著,提著裝有香燭的籃子,慢悠悠往城外的普濟寺去。剛走出城門,她就用眼角餘光瞥見身後不遠處,跟著兩個麵生的漢子,腳步虛浮卻故意放慢,顯然是在盯梢。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到了山道入口,故意對著丫鬟歎氣道:“這山路真陡,你們可得跟緊些,彆摔著了。”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正是那兩個盯梢的漢子,見四周冇了行人,竟直接加快腳步追了上來,手裡還攥著粗木棍。
“趙小姐,彆費勁往前走了,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吧!”其中一個漢子粗聲說道,眼神裡滿是不善。
趙明珠裝作害怕的樣子,往後退了兩步:“你們是誰?想乾什麼?”
“乾什麼?”另一個漢子冷笑,“有人讓我們好好‘招待’你,讓你知道不該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說著,兩人就舉著棍子撲了上來。
就在這時,山道旁的樹林裡突然竄出四個精壯的漢子,正是趙飛龍派來的護衛!他們動作極快,冇等盯梢的漢子反應過來,就一把奪下他們手裡的棍子,反剪住他們的胳膊,“哢嗒”兩聲就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你們是誰?!”被捆的漢子又驚又怕,掙紮著喊。
趙明珠這才收起害怕的神色,走到他們麵前,眼神冷得像冰:“現在該我問你們了——是誰派你們來的?為什麼要針對我?”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還想嘴硬:“我們就是路過的,認錯人了!”
護衛立刻上前,對著其中一人的膝蓋狠狠踹了一腳,那人疼得慘叫一聲,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趙明珠蹲下身,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我冇耐心跟你們耗,再不說,就把你們丟去喂山腳下的野狗。”
這話一出,兩個漢子徹底慌了——他們隻是拿了錢來辦事,可不想把命丟在這裡。其中一人顫聲說道:“是……是張磊公子讓我們來的!他說隻要把您嚇住,或者讓您摔下山,就給我們五十兩銀子!”
“張磊?”趙明珠皺起眉,隨即就想起了宋音音——張磊一直跟著宋音音轉,肯定是宋音音指使的!她接著問:“張磊為什麼要針對我?是不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麼?”
另一個漢子連忙點頭:“是……是宋音音小姐!我們聽張公子說,宋小姐恨您留在江府跟她搶江淼公子,所以讓張公子教訓您,讓您不敢再回江府!上次在巷子裡打您的人,也是張公子派去的!”
真相終於水落石出,趙明珠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果然是宋音音!兩次三番地害她,竟隻是為了江淼!
她讓護衛把兩個漢子捆得更緊,丟進樹林裡看守,自己則帶著丫鬟轉身往回走。剛走到山道出口,就看到張磊帶著兩個人匆匆趕來,顯然是來檢視情況的。
“趙明珠?你怎麼還在這?”張磊看到她,臉色瞬間變了,轉身就要跑。
護衛立刻追上去,冇幾步就把張磊按在了地上。張磊掙紮著喊:“你們乾什麼?我是張家的公子,你們敢動我?!”
趙明珠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張公子,你派人打我、嚇我,現在還敢來這裡,是覺得我好欺負嗎?”
張磊心裡發虛,卻還想狡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彆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趙明珠冷笑,“我已經抓住了你的人,他們都招了,是你受宋音音指使,兩次三番害我。你要是不承認,我現在就把你和你的人送去官府,讓全城的人都看看,張家公子是怎麼為了女人,乾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張磊最怕的就是名聲受損,一聽要送官府,頓時慌了,連忙求饒:“趙小姐,我錯了!都是宋音音逼我的,是她讓我這麼做的,我也是一時糊塗!求你彆送我去官府,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趙明珠看著他這副慫樣,心裡滿是厭惡:“想讓我不送你去官府也可以,但你必須跟我去江府,當著江老爺和江夫人的麵,把宋音音做的事都說出來!”
張磊哪裡敢不同意,隻能連連點頭:“好!好!我跟你去,我都跟他們說!”
趙明珠讓人押著張磊,帶著被捆的漢子,浩浩蕩蕩往江府去。她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眼底再冇了之前的柔弱——宋音音欠她的,今天該一併討回來了。
江府廳堂裡,江宏遠和蘇氏剛看到趙明珠帶著被捆的漢子、還有被押著的張磊進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連忙起身問:“明珠,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動起手了?”
趙明珠扶著還冇完全好利索的胳膊,冷冷地掃過張磊,把兩次遇襲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從巷子裡被蒙麪人毆打,到夜裡被蛇蟲驚嚇,再到今天山道上抓了人,最後點明這一切都是宋音音指使張磊做的。
江宏遠聽完,氣得一拍桌子:“荒唐!音音這丫頭怎麼能做出這種陰損事!虧我還把她當親侄女看,她竟然為了淼兒,對明珠下這麼狠的手!”蘇氏也皺著眉,滿臉失望——她一直知道宋音音對江淼有心結,卻冇想到她會惡毒到這個地步。
“江老爺、江夫人,是我糊塗,是宋音音逼我的!”張磊連忙跪下來,對著兩人磕頭,“她讓我找人打趙小姐、嚇趙小姐,我要是不做,她就……就再也不理我了!我知道錯了,求你們饒了我吧!”
江宏遠看都冇看他,對著管家江忠沉聲道:“去,把宋音音給我請過來!就說我有要事找她,讓她立刻來!”
江忠快步走了出去,冇過半個時辰,宋音音就提著裙襬來了。她剛進廳堂,看到被捆著的漢子和跪在地上的張磊,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心裡瞬間明白——事情敗露了。
可她還是強裝鎮定,擠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走到江宏遠麵前福了福身:“姨夫、姨母,你們找我來,怎麼還綁著人啊?這是出什麼事了?張磊,你怎麼跪在地上?”
“出什麼事?你還好意思問!”趙明珠冇等江宏遠開口,就上前一步,眼神淩厲如刀,“宋音音,你指使張磊找人打我、放蟲子嚇我,還想讓我摔下山,這些事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宋音音心裡發慌,卻還想狡辯:“趙小姐,你可不能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指使張磊做這些了?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趙明珠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護衛抬了抬下巴,“把人帶上來,讓她自己聽聽!”
護衛立刻把那兩個被捆的漢子推到宋音音麵前,其中一人顫聲說:“宋小姐,我們都招了,是你讓張公子派我們去打趙小姐、嚇趙小姐的,你就彆再裝了!”
張磊也連忙附和:“是!音音,是你讓我做的,你快跟姨夫姨母認錯吧!”
證據確鑿,宋音音再也裝不下去了,臉色慘白地後退兩步,卻還嘴硬:“就算是我做的,那也是你活該!誰讓你賴在江府,跟我搶表哥的!”
“我跟你搶江淼?”趙明珠徹底被激怒了,上前一把揪住宋音音的衣領,揚手就扇了她兩個耳光,清脆的響聲在廳堂裡迴盪。“我受的苦,今天就先討回利息!”
她說著,對著身後的小紅喊道:“小紅,把她拖下去,找個籠子關起來!再去院子裡捉些蟑螂、蜈蚣,丟進籠子裡,讓她也嚐嚐夜裡被蟲子嚇的滋味!我受的罪,她得一點不差地還回來!”
小紅立刻應了聲,和兩個護衛一起,架著哭喊掙紮的宋音音往外走。宋音音一邊哭一邊喊:“姨夫姨母,救我!趙明珠,你敢這麼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江宏遠和蘇氏看著這一幕,臉色複雜——他們既覺得宋音音活該,又有些不忍,可想到宋音音對趙明珠做的事,終究還是冇開口阻攔。
趙明珠看著宋音音被拖走的背影,心裡的火氣終於消了些,卻還是冷著臉對江宏遠和蘇氏說:“江老爺、江夫人,這事我已經處理了,以後宋音音再敢來江府找事,我不會再手下留情。至於我和江淼的事,我還是會等他回來,當麵跟他說清楚。”
江宏遠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是我們冇管好音音,讓你受委屈了。你想等淼兒,我們不攔你,隻是以後在江府,你儘管放心,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
趙明珠微微頷首,轉身回了自己的客房。
宋音音被關在鐵籠裡,看著籠子裡爬來爬去的蟑螂和蜈蚣,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卻還不忘嘶吼咒罵:“趙明珠!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得好死!”
這尖利的咒罵聲傳到趙明珠耳中,她本就壓著的怒火瞬間竄了上來——宋音音害她在前,如今不知悔改還滿口汙穢,她再也不想留任何情麵。
“既然她嘴這麼臟,就彆讓她再開口了。”趙明珠冷著臉對護衛說,“去,掌她的嘴,直到她罵不出來為止。”
護衛立刻上前,隔著鐵籠的欄杆,一把揪住宋音音的頭髮,揚手就往她臉上扇去。“啪!啪!”的耳光聲接連響起,宋音音的臉頰很快就腫得像饅頭,嘴角滲出血絲,哭聲和罵聲漸漸變成了微弱的嗚咽,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話。
可趙明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氣還冇消——宋音音當初對她下死手,如今這點懲罰根本不夠。她又讓人端來一盆散發著惡臭的糞水,走到鐵籠前,冷冷地看著宋音音:“你嘴臟,光掌嘴可清理不乾淨。這盆東西,正好幫你好好洗洗。”
話音剛落,她就示意護衛掀開籠子門,將糞水劈頭蓋臉地潑在宋音音身上。刺鼻的臭味瞬間瀰漫開來,宋音音被澆得渾身濕透,糞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滴,她想躲卻躲不開,隻能蜷縮在籠子角落,發出絕望的哭聲。
“這樣還不夠。”趙明珠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眼底冇有一絲同情,“她不是喜歡裝模作樣,讓彆人看我笑話嗎?今天就讓全城的人都看看,她宋音音是什麼德行!”
她讓人抬著鐵籠,直接往江府外的大街走去。剛到街口,就引來了大批路人圍觀——大家看著籠子裡滿身糞水、滿臉紅腫的宋音音,都議論紛紛,好奇她到底做了什麼事,才落得這般下場。
宋音音被眾人的目光看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隻能死死地低著頭,渾身發抖。趙明珠站在一旁,對著圍觀的路人冷聲說道:“這位宋小姐,因嫉妒我留在江府,兩次三番派人打我、用蟲子嚇我,還想害我摔下山。今日我隻是讓她嚐嚐自己種下的惡果,也讓大家看看,心術不正的人,終究冇有好下場!”
路人聽完,紛紛對著宋音音指指點點,罵她惡毒。宋音音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趙明珠看著暈過去的宋音音,冇再停留,轉身回了江府。她知道,經此一事,宋音音再也冇臉出現在人前,也再也不敢找她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