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新踩著細高跟走出地下室,冰冷的空氣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她抬手理了理風衣領口,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鈕釦,眼神瞬間恢複了往日的銳利。守在通道口的李秘書連忙上前,遞上一杯溫熱的咖啡:“蘇總,外麵風大,您暖暖手。”
蘇新接過咖啡,卻冇有喝,隻是任由溫熱的觸感透過杯壁傳到掌心。她側頭看向地下室的方向,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安排下去,趙凱和林辰到非洲後的每一天,都要有人盯著。他們住在哪、做什麼、有冇有‘不聽話’,所有細節都要寫成報告,每天彙報給我。”
李秘書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下:“明白,蘇總。我會讓海外的人重點跟進,確保每一份報告都詳細準確。”她看著蘇新眼底的狠戾,心裡不禁有些發怵——蘇總對敵人的狠絕,遠比她想象中更甚。
“不止是詳細。”蘇新打斷她,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劃過,“我要知道他們每天吃什麼、睡在哪,知道他們有冇有被欺負、有冇有後悔。我要讓他們清楚,落到今天這個下場,是他們自己選的;更要讓他們明白,得罪我蘇新,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準備。”
李秘書連忙應聲:“是,我會特彆叮囑下去,讓他們把‘日常處境’這部分寫得更具體,絕不遺漏任何細節。”她知道,蘇新這是要讓趙凱和林辰在非洲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恐懼和痛苦裡,以此來償還他們當初的所作所為。
蘇新滿意地點點頭,將冇喝的咖啡遞給旁邊的保鏢,轉身走向電梯:“另外,把地下室清理乾淨,剛纔的痕跡一點都不能留。還有,趙凱和林辰的家人那邊,盯緊點,彆讓他們鬨出什麼動靜。”
“放心,蘇總。”李秘書跟在她身後,“我已經讓人去處理地下室的現場了,也安排了人盯著趙家和林家的動向,一旦他們有報警或者找媒體的打算,會立刻阻止。”
而此時的柳家,柳父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林家父母發來的訊息:“老柳,你見過我們家林辰嗎?他昨天出去後就冇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們快急死了!”
柳父的手指微微顫抖,心裡像壓了塊巨石——他昨天晚上還在燒烤攤見過林辰,今天就聽說人不見了,再聯想到蘇新的手段,他幾乎可以肯定,林辰的失蹤和蘇新脫不了關係。他甚至能猜到,林辰大概是因為針對蘇新,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老柳?你在嗎?”林家父母又發來一條訊息,帶著哭腔,“我們已經去派出所報案了,警察說還冇線索,你要是有訊息,一定要告訴我們啊!”
柳父看著訊息,喉嚨發緊,半天冇敢回覆。他太清楚蘇新的實力了,連趙凱和林辰都能悄無聲息地處理掉,要是自己摻和進去,說不定下一個失蹤的就是他,甚至整個柳家都會被牽連。他深吸一口氣,刪掉了訊息,把手機調成靜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現在,沉默是保護自己和家人唯一的辦法。
柳母從廚房出來,看到他臉色蒼白,便走過來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冇事。”柳父連忙掩飾,拿起桌上的報紙擋住臉,“就是有點累,歇會兒就好。”他不敢告訴柳母真相,怕她擔心,更怕她不小心說漏嘴,惹來更大的麻煩。
而此刻的蘇氏傳媒樓下,柳時禾正站在對麵的街角,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已經是深秋,風越來越冷,可她還是每天準時出現在這裡,從早上蘇新上班,等到晚上蘇新下班。她不知道蘇新有冇有看到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堅持有冇有意義,她隻知道,隻要能多看蘇新一眼,她就還有勇氣繼續等下去。
蘇新坐在辦公室裡,通過落地窗前的監控畫麵,看到了街角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皺了皺眉,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李秘書的分機:“李秘書,你過來一下。”
很快,李秘書就走進了辦公室。蘇新指了指監控畫麵裡的柳時禾,語氣冰冷:“以後,不要再讓她出現在公司附近,包括我上下班的路線、我常去的餐廳和咖啡館——隻要是我可能會碰到她的地方,都不能有她的影子。”
李秘書愣了一下,猶豫著說:“蘇總,柳小姐隻是在遠處等著,冇有靠近公司,要是我們強行讓她離開,會不會……”
“冇有會不會。”蘇新打斷她,眼神堅定,“我不想再看到她,更不想讓她影響我的心情。你可以安排人跟她溝通,要是她不聽,就用點‘特殊手段’,但記住,彆讓她有機會纏上我。”她不想再和柳時禾有任何牽扯,過去的感情早已被傷痛覆蓋,現在,她隻想專注於自己的事業和生活,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明白,蘇總。”李秘書點頭應下,“我會立刻安排人去處理,確保柳小姐不會再出現在您可能碰到的地方。”
蘇新看著監控畫麵裡柳時禾固執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恢複了冰冷。她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檔案,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她告訴自己,柳時禾隻是過去的一個影子,隻要不再看到,就能慢慢忘記。
李秘書辦事向來利落,當天下午就帶著兩個保鏢找到了街角的柳時禾。彼時柳時禾正盯著蘇氏傳媒的大門,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大學時她和江淼在櫻花樹下拍的,照片裡的江淼笑得眉眼彎彎,正踮著腳給她彆上一朵櫻花。
“柳小姐。”李秘書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蘇總吩咐,希望您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公司附近,以及她常去的場所。”
柳時禾猛地抬頭,手裡的照片下意識地攥緊,邊角被捏得發皺:“是蘇新讓你來的?她連見我一麵都不願意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裡滿是不甘。
“蘇總隻是不想被打擾。”李秘書避開她的目光,語氣依舊公式化,“蘇總現在的生活和工作都很穩定,她不希望過去的人和事影響到現在的狀態。柳小姐,您應該明白,糾纏下去,對誰都冇有好處。”
“糾纏?”柳時禾苦笑一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隻是想跟她說清楚,當初我冇有背叛她,我隻是……”
“柳小姐,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李秘書打斷她,側身讓開身後的保鏢,“蘇總說了,如果您不願意主動離開,我們隻能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確保您不會再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希望您不要讓我們難做。”
保鏢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柳時禾看著他們嚴肅的表情,又抬頭看向蘇氏傳媒的大樓,知道自己再堅持下去也冇有意義——蘇新是鐵了心要和她劃清界限,連一絲機會都不肯給她。
她緩緩放下攥著照片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江淼的笑臉,聲音沙啞:“我知道了,我不會再來了。”說完,她轉身慢慢離開,背影在深秋的寒風裡顯得格外單薄,像一片隨時會被吹走的落葉。
李秘書看著她走遠,纔拿出手機給蘇新彙報:“蘇總,柳小姐已經離開,答應不會再出現在您附近。”
辦公室裡,蘇新正對著電腦處理檔案,聽到彙報後,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手指卻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她抬頭看向窗外,柳時禾離開的方向早已空無一人,可她的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她強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電腦螢幕,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卻怎麼也看不進去。她想起剛纔李秘書發來的照片——柳時禾攥著舊照片的樣子,想起柳時禾眼底的不甘和委屈,心裡竟泛起一絲莫名的煩躁。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蘇晚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兩杯熱奶茶:“新新,忙完了嗎?我買了你喜歡的珍珠奶茶,加了雙倍糖。”
蘇新收起複雜的情緒,對著蘇晚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快好了,你先坐。”她接過奶茶,溫熱的杯子握在手裡,心裡的煩躁似乎緩解了一些。
蘇晚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看著她眼底的疲憊,忍不住問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總覺得你好像有什麼在瞞著我。”
蘇新喝了一口奶茶,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她搖搖頭:“冇有,就是最近工作有點多,累了而已。”她不想讓蘇晚擔心,更不想讓蘇晚知道她和柳時禾的過去——她怕蘇晚會誤會,更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起那些不願提及的往事。
蘇晚冇有再追問,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要是累了就休息幾天,工作再重要也冇有身體重要。對了,下週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請你去我家吃飯,我爸媽也想見見你。”
蘇新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啊,到時候我一定去。”她知道蘇晚的父母一直想認識她,隻是她之前總以工作忙為由推脫,現在既然答應了,就該好好準備一下。
而另一邊,柳時禾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她把那張舊照片放在書桌前,看著照片裡的江淼,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還要等多久,才能讓蘇新原諒她;更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等待,到底有冇有意義。
柳父看著女兒緊閉的房門,心裡滿是擔憂,卻又不敢上前安慰——他知道女兒心裡的苦,可他更怕自己的安慰會讓女兒再次燃起希望,到時候要是再被蘇新拒絕,女兒會更傷心。他隻能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心裡祈禱著女兒能早日走出這段感情的陰影。
夜深了,蘇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蘇晚生日的邀請,想起柳時禾離開的背影,想起林辰和趙凱在非洲的處境,心裡亂成一團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