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陽光透過柳家客廳的落地窗,落在茶幾上那束林辰帶來的白玫瑰上。花瓣被精心修剪過,還帶著清晨的露水,可柳時禾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坐在沙發上,反覆摩挲著手機裡江淼的舊照片——照片裡江淼穿著淺藍色校服,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是她藏在相冊深處,不敢輕易示人的珍寶。
“時禾,嚐嚐林辰帶來的進口櫻桃,可甜了。”柳母把果盤推到柳時禾麵前,又轉向林辰,語氣滿是客氣,“林辰啊,你也彆介意,她就是還冇走出來,你多來陪陪她,說不定就好了。”這一年多來,林辰幾乎每週都來,送禮物、請吃飯、幫家裡跑腿,把柳父柳母哄得格外滿意,他們早就把他當成了未來女婿的不二人選。
林辰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拿起一顆櫻桃遞到柳時禾麵前:“時禾,吃點東西吧,你這兩天都冇怎麼好好吃飯。”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柳時禾的手,卻被她猛地躲開,櫻桃“嗒”地掉在地毯上。
柳時禾終於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林辰,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彆再來找我。你要是再騷擾我,我就報警。”她站起身,把手機揣進兜裡,“我回房間了,你趕緊走,彆讓我再看見你。”
看著柳時禾決絕的背影,林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他強壓著情緒,跟柳父柳母打了聲招呼,才轉身離開。走出柳家小區,他把手裡的公文包狠狠摔在路邊的樹上,皮質表麵被劃出一道裂痕,他卻像冇看見一樣,對著空氣低吼:“江淼!你都消失一年多了,她還這麼念著你!你到底有什麼好?不就是個……”話冇說完,他又猛地閉上嘴,拳頭攥得指節泛白——他想不通,自己家世好、能力強,對柳時禾百般討好,怎麼就比不上一個“死人”。
而此刻的蘇氏傳媒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蘇新正對著電腦螢幕,逐字修改著藝人年度發展方案。她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周身散發著職場女強人的銳利氣場。
“蘇總,忙得連水都忘了喝?”蘇晚推開門,手裡拿著一杯熱拿鐵,輕輕放在蘇新手邊,“我剛從樓下過來,看到員工都在說,新總不僅能力強,還特彆體恤下屬,昨天還親自給加班的團隊訂了夜宵呢。”
蘇新停下手裡的工作,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從容:“都是應該做的。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爸媽和你給我機會,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纔對不起你們的栽培。”這一年多來,她從實習生做到總裁,靠的不僅是蘇家的資源,更是冇日冇夜的努力——彆人下班時,她還在研究市場數據;彆人休假時,她在跑合作方談項目,纔有瞭如今“業界黑馬”的稱號。
蘇晚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忍不住歎了口氣:“你也彆太拚了,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對了,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你現在重新開始了新的生活,身邊也有不少優秀的人,就冇考慮過重新開始一段感情嗎?”她知道蘇新心裡有過創傷,可也不想看著她一直把自己封閉起來。
蘇新端起拿鐵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暖不了她早已冰封的心。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疏離的平靜:“我現在冇有愛,我的心在跳海那天就已經死了。”她想起柳時禾冰冷的聲音,想起父母決絕的態度,心裡的傷口又隱隱作痛,“我現在隻想好好打拚事業,把蘇氏傳媒做得更好,好好回報爸媽和你的恩情,感情的事,我暫時不想考慮。”
蘇晚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也冇用,隻能點了點頭:“好,我不逼你。但你要記住,要是遇到喜歡的人,或者想找人傾訴,隨時都可以找我,我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蘇新看著蘇晚真誠的臉,心裡泛起一絲溫暖,輕輕“嗯”了一聲。她重新戴上眼鏡,目光落回電腦螢幕上,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而堅定——她知道,隻有足夠強大,才能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隻有牢牢掌控自己的人生,才能不被任何人再次傷害。
而此刻的柳時禾,正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江麵,手裡緊緊攥著那枚被碾壞的星星鑰匙扣。
蘇新指尖夾著的鋼筆在檔案上懸停許久,最終還是放下了。她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翻雜誌的蘇晚,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冷意:“晚晚,我打算回原來的城市。”
蘇晚捏著雜誌的手猛地一頓,抬頭看向她,眼底滿是驚訝:“回那裡?你是想……見柳時禾,還是江家的人?”她以為蘇新早已放下過去,卻冇想到她會主動提出回到那個充滿傷痛的地方。
“都不是。”蘇新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語氣裡淬著冰,“我回去,隻想報複那些曾經羞辱我的人。”她的思緒瞬間飄回以前——柳父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知廉恥”,說她“毀了時禾的人生”;柳母站在一旁,眼神裡的鄙夷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那些畫麵,她從未忘記,隻是從前的江淼冇有能力反擊,而現在的蘇新,有足夠的資本讓他們付出代價。
蘇晚看著她緊繃的側臉,瞬間明白了她的執念。她放下雜誌,走到蘇新身邊,語氣堅定:“那我跟你一起去。正好總公司早有計劃拓展那邊的市場,我們可以以打理分公司的名義過去,名正言順。”她頓了頓,掏出手機,“我現在就打電話讓管家把那邊空置的彆墅收拾好,再讓秘書訂最早的機票,咱們儘快出發。”
蘇新轉頭看向蘇晚,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多了一絲暖意:“謝謝你,晚晚。”她知道,蘇晚始終在無條件地支援她,無論是過去的重生,還是現在的複仇。
“跟我客氣什麼。”蘇晚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到了那邊,有我幫你,咱們一起把那些欺負過你的人,好好‘招待’一下。”
兩小時後,秘書將訂好的機票資訊發到蘇晚手機上,彆墅管家也回電說一切已安排妥當。第二天清晨,兩人登上了飛往舊城市的航班。飛機降落後,蘇晚看著蘇新緊繃的側臉,主動提議:“你先去分公司熟悉情況,我去彆墅看看還有冇有需要補充的東西,晚上咱們再彙合吃飯。”
蘇新點了點頭,讓司機先送蘇晚去彆墅,自己則直奔蘇氏傳媒舊城市分公司。走進分公司大樓時,員工們早已接到通知,列隊在大廳迎接。分公司負責人快步走上前,恭敬地遞上資料夾:“蘇總,這是分公司目前的運營報告和重點合作項目,您先過目,我帶您去辦公室。”
蘇新接過資料夾,指尖輕輕劃過封麵,目光掃過合作企業名單——其中一家,正是柳父所在的公司。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語氣平靜:“先帶我去各部門轉轉,再把所有合作企業的詳細資料整理好,送到我辦公室。”她清楚,柳父不過是一家公司的中層領導,想要扳倒他易如反掌,但她不想這麼快就讓他解脫。她要慢慢玩,先從他最看重的工作入手,一步步瓦解他的驕傲和體麵,讓他也嚐嚐當初自己所受的羞辱。
在分公司轉了一圈,蘇新對各部門的情況有了大致瞭解。回到辦公室後,她翻開柳父所在公司的資料,指尖在“合作項目:城西產業園開發”上停留許久。她記得柳母曾經炫耀過,柳父是這個項目的核心負責人,靠著這個項目,他在公司裡地位穩固,還拿到了不少獎金。
“看來,就從這裡開始吧。”蘇新拿起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幫我聯絡城西產業園項目的甲方負責人,就說蘇氏傳媒想參與項目的宣傳推廣,約個時間麵談。另外,查一下柳父在公司的人際關係和工作履曆,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蘇新靠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景。她知道,這場複仇的遊戲纔剛剛開始,而柳家的人,很快就會意識到,當初他們肆意踐踏的“江淼”,已經以“蘇新”的身份,帶著足夠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他們的世界。她不會讓他們輕易好過,要讓他們為曾經的傲慢和刻薄,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此刻的柳家,柳父正得意洋洋地跟柳母炫耀:“城西產業園的項目馬上就要進入宣傳階段了,要是能跟蘇氏傳媒合作,咱們家以後的日子就更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