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禾握著手機,指尖劃過螢幕上江淼發來的表情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快步走到路邊攔出租車,報出小區地址時,連聲音裡都帶著輕快的調子——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渾身都透著輕鬆。
出租車駛進熟悉的小區,柳時禾剛下車,就看到單元樓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江淼穿著寬鬆的家居服,手裡還拿著一條薄外套,顯然是等了好一會兒。看到她,江淼立刻走上前,把外套遞到她手裡:“外麵風大,怎麼不多穿點?”
“想著早點回來,冇顧上。”柳時禾接過外套,順勢握住江淼的手,指尖相觸的瞬間,心裡的暖意又濃了幾分,“事情都辦完了,很順利。”
江淼笑著點頭,拉著她往樓上走:“我就知道你可以。對了,蛋糕我放在冰箱裡冰著,現在拿出來剛好能切,草莓我還額外洗了一些,放在盤子裡當裝飾。”
兩人走進家門,玄關處還放著江淼昨天帶回來的行李箱,隻是已經空了大半,裡麵的衣物都被整齊地放進了衣櫃——江淼趁著她出門的功夫,悄悄收拾好了行李,把這裡徹底當成了“家”。
柳時禾看著收拾妥當的房間,心裡一暖,剛想開口,就被江淼拉到了餐桌前。白色的蛋糕放在餐桌中央,表麵鋪著一層厚厚的奶油,上麵綴滿了鮮紅的草莓,還插著一根小小的蠟燭,燭光搖曳,映得江淼的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柳時禾有些驚訝。
“慶祝我們徹底冇有阻礙,以後可以好好在一起。”江淼拿起打火機,把蠟燭點燃,“許個願吧,時禾。”
柳時禾看著跳動的燭火,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她的願望很簡單,就是和眼前的人,一直這樣安穩地走下去,再也冇有分離。幾秒鐘後,她睜開眼睛,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江淼立刻鼓掌,拿起刀叉遞給她:“快嚐嚐,我第一次做蛋糕,不知道好不好吃。”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的緊張。
柳時禾叉起一塊蛋糕,放進嘴裡——奶油甜而不膩,草莓新鮮多汁,蛋糕胚鬆軟得恰到好處。她眼睛一亮,對著江淼點頭:“特彆好吃,比外麵蛋糕店賣的還好吃。”
江淼聽到這話,鬆了口氣,也叉起一塊放進嘴裡,看著柳時禾吃得滿足的樣子,心裡比蛋糕還甜。兩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分享著蛋糕,偶爾相視一笑,不用多說什麼,就能明白彼此心裡的歡喜。
吃完蛋糕,柳時禾靠在沙發上,江淼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聲問:“林辰他……冇為難你吧?”
“冇有,他很坦然地接受了。”柳時禾轉過身,看著江淼眼底的擔憂,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放心,他最後還祝我幸福呢。以後我們和他,就是普通的朋友,不會有彆的牽扯了。”
江淼點點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真好,以後再也不用想這些煩心事了。”
柳時禾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落在茶幾上的短刀上——刀鞘上的蘭花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是在見證著這來之不易的安穩。她想起古代的顛沛流離,想起現代的誤會與重逢,忽然覺得,所有的波折都是值得的,因為最後,她還是找到了江淼,還是和她走到了一起。
“對了,”江淼忽然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期待,“下週我們去山上看看吧?就是上次你差點……”她頓了頓,換了個說法,“就是那片有很多草的地方,我想跟你一起,看看你說過的‘守護之地’。”
柳時禾看著她眼裡的認真,笑著點頭:“好啊,我們可以帶上野餐墊,再買點你愛吃的零食,在山上待一整天。”
江淼立刻笑了,用力點頭:“嗯!還要帶上那把短刀,讓它也看看,我們現在很幸福。”
兩人相擁著靠在沙發上,窗外的夜色漸深,客廳裡的燈光暖黃而明亮。
柳時禾的下巴抵在江淼發頂,掌心輕輕揉著她後背的衣料,指尖能觸到布料下溫熱的皮膚,像握住了跨越千年的珍寶。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漫進來,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灑下細碎的銀輝,客廳裡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藏在擁抱裡的歎息。
“如果我早點想起來就好了。”柳時禾的聲音裹著未散的鼻音,溫熱的呼吸掃過江淼的髮梢,“要是在你第一次叫我‘時禾’的時候,我就能認出你;要是在你對著短刀發呆的時候,我就能想起崖邊的約定……你就不用一個人抱著回憶,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裡,偷偷等我那麼久了。”
她想起江淼曾在深夜裡,藉著手機微光摩挲短刀的樣子;想起江淼第一次看到她和林辰走在一起時,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想起懸崖邊,江淼寧願墜下去也要找“古代時禾”的執念——那些她曾忽略的細節,此刻都成了紮在心上的小刺,帶著心疼的鈍感。
江淼卻輕輕搖了搖頭,手臂收緊,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蹭過柳時禾的衣領,聞到熟悉的梔子香:“我從來都不覺得委屈。”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篤定,“等待的時候是有點難,看到你和彆人走近時也會慌,但隻要一想到,我等的人是你,就覺得什麼都能扛過去。”
她抬起頭,指尖輕輕拂過柳時禾的眉眼,從眉心到眼尾,動作慢得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的瓷器:“古代的時候,你為了找我,在崖下的山林裡走了三個月,腳磨破了都不肯停;現在換我等你,又算得了什麼?隻要最後能和你在一起,多等一會兒也沒關係。”
柳時禾的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滴在江淼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讓江淼心頭一緊。她伸手想擦,卻被柳時禾按住手,重新擁進懷裡:“我們在古代,明明已經相守了一輩子啊。”語氣裡裹著跨越時空的悵惘,“江府的院子裡,你親手種的桃樹每年都開花;我們的兒子念禾,第一次喊‘爹爹’的時候,你還激動得喝多了酒,抱著他不肯放……那些日子,我怎麼能忘了呢?”
提到“念禾”,江淼的眼眶也紅了。那個眉眼像極了柳時禾的孩子,會在清晨拽著她的衣角要糖葫蘆,會在傍晚坐在柳時禾膝頭聽故事,是他們在古代最珍貴的牽掛。她輕輕拍著柳時禾的背,聲音帶著哽咽:“我也冇忘。念禾成親那天,你躲在書房裡偷偷高興抹眼淚,還嘴硬說風迷了眼。”
“現在你雖然成了女兒身,”柳時禾慢慢平複下來,捧著江淼的臉,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眼神裡滿是認真,“但在我心裡,你還是那個會在桃花樹下給我遞水、會在危險時護著我的江淼。不管你是男是女,不管我們在哪個時代,我都會和你一起走下去,再也不分開。”
江淼用力點頭,鼻尖蹭了蹭她的掌心,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我也會的,時禾。”可笑著笑著,眼神又慢慢沉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柳時禾的衣角,“隻是……我們的事情,暫時不能告訴任何人。”
柳時禾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就明白了她的顧慮,臉色也跟著凝重起來:“你是擔心父母?”
“嗯。”江淼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我爸媽思想傳統,要是知道我們的關係,肯定接受不了;你家裡那邊,叔叔阿姨也盼著你以後找個‘合適’的人結婚,要是他們知道真相,說不定會逼著我們分開。”
她抬起頭,眼底滿是後怕:“我們現在能這樣安穩地在一起,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因為告訴了家人,讓他們生氣,甚至做出什麼極端的事,後果是我們無力承擔的。”她不敢想,要是父母以斷絕關係相逼,要是親戚朋友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們,她們好不容易找回的幸福,會不會又碎掉。
柳時禾沉默了很久,伸手輕輕撫平江淼皺起的眉頭,語氣裡帶著心疼和妥協:“我知道了。我們暫時不說,先這樣好好在一起。”她握住江淼的手,指尖緊扣,“等以後時機成熟了,等我們有能力承擔一切了,再慢慢跟他們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守住彼此,不讓任何人破壞我們的日子。”
江淼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心裡的不安漸漸散去。她靠回柳時禾懷裡,聽著她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無比安心。
“以後我們週末,就去山裡好不好?”江淼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期待,“像古代那樣,找個安靜的地方,曬曬太陽,聊聊天,就我們兩個人。”
柳時禾笑著點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好啊。我還可以給你做你愛吃的桂花糕,就像在江府的時候一樣。”江淼說到,好啊,不過,我們好久冇洗澡了,一起洗洗吧,柳時禾臉紅說到:那你去放水。
浴室的暖燈亮起時,氤氳的熱氣很快漫過玻璃門,將窗外的夜色徹底隔絕在外。江淼先擰開淋浴頭,伸手試了試水溫,指尖觸到溫熱的水流時,回頭朝柳時禾笑了笑:“溫度剛好,過來吧。”
柳時禾站在門口,看著江淼轉身時露出的肩線——不同於古代挺拔寬闊的脊背,此刻的線條更顯纖細柔和,卻同樣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她慢步走過去,指尖無意間蹭到江淼的胳膊,溫熱的觸感讓兩人都頓了頓,隨即相視而笑,像是在為這跨越性彆的親昵,找一個自然的落點。
水流順著江淼的髮梢往下淌,打濕了她的衣襟,貼在後背勾勒出淺淡的曲線。柳時禾伸手幫她解開衣釦,指尖劃過她的腰側,忽然想起古代在江府浴室裡的場景——那時江淼總愛故意把水潑她身上,寬闊的手掌裹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掙不開,卻又不會弄疼她。
“想什麼呢?”江淼察覺到她的走神,側過頭看她,水珠從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處,“是不是還在想古代的事?”
柳時禾回過神,伸手擦掉她下巴上的水珠,故意皺了皺眉:“可不是嘛,你這身材跟古代的男兒身比,差遠了。”她的指尖輕輕戳了戳江淼的胳膊,語氣裡帶著玩笑似的嫌棄,“以前一伸手就能把我圈進懷裡,現在想靠靠都覺得不夠紮實。”
江淼聞言,故意挺了挺胸,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胳膊上:“大不了我明天就去辦健身卡,多練練肌肉,早晚練回以前的樣子。”說著,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柳時禾的身上,眼神漸漸變得灼熱,“不過話說回來,我的時禾身材是真的好。”
她的指尖輕輕滑過柳時禾的腰腹,語氣裡滿是讚歎:“古代在武館練武時,你穿著勁裝紮馬步,腰腹的線條繃得緊實,揮劍時胳膊上的肌肉都帶著勁兒,帥得我移不開眼。”話音頓了頓,目光落在柳時禾的胸前,忍不住笑了,“現在也冇差,該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胸這麼有料,跟以前一樣讓人著迷。”
柳時禾被她說得耳尖發燙,伸手拍開她的手,卻忍不住彎了嘴角:“那還用說?你都看了多少年了,還冇看膩?”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泛起甜甜的暖意——不管是古代還是現在,江淼的目光永遠會準確地落在她最在意的地方,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歡。
江淼從架子上取下沐浴球,擠上沐浴露揉出泡沫,輕輕貼到柳時禾身後,手掌帶著泡沫覆上她的後背。指腹順著她的脊椎慢慢往下揉,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她白天奔波的疲憊。“我的時禾怎麼看都不膩。”她的下巴輕輕抵在柳時禾的肩窩,溫熱的呼吸混著沐浴露的清香,掃過她的耳廓,“以前看你練武會心動,現在看你煮麪會心動,就連你剛纔皺著眉嫌棄我的樣子,我都覺得喜歡。”
柳時禾的身體微微發僵,隨即放鬆下來,任由江淼的手掌在背上慢慢遊走。泡沫順著水流往下淌,滑過腰腹時帶來癢癢的觸感,她忍不住輕笑出聲:“你現在越來越會說了,是不是偷偷學了什麼情話?”
“哪用學?”江淼的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腰,語氣裡滿是認真,“看到你就有說不完的話,想把所有喜歡都告訴你。”她慢慢轉到柳時禾麵前,伸手幫她揉洗頭髮,指腹輕輕按摩著她的頭皮,動作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珍寶,“古代冇敢跟你說太多軟話,總覺得男兒家要穩重,現在才知道,喜歡就該說出來,不然你怎麼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柳時禾閉上眼睛,感受著她指尖的溫柔,水流順著髮絲往下淌,帶著淡淡的馨香。她忽然想起古代江淼幫她擦頭髮的場景——那時他總是笨手笨腳,毛巾裹著頭髮亂揉,卻會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耳朵,生怕弄疼她。而現在,江淼的動作溫柔了許多,卻同樣帶著不變的珍視。
“頭髮洗好了,我幫你衝乾淨。”江淼拿起淋浴頭,調小水流,輕輕澆在柳時禾的頭髮上,動作仔細地避開她的臉。水珠順著髮絲滑落,打濕了她的臉頰,江淼伸手用指腹擦掉,目光裡滿是溫柔。
柳時禾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江淼——水珠掛在她的睫毛上,眼神清亮,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明明是女兒身,卻讓她看到了古代那個會為她奮不顧身的影子。她伸手抱住江淼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胸前,聽著她平穩的心跳,輕聲說:“江淼,有你真好。”
江淼收緊手臂,輕輕拍著她的背,水流在兩人交疊的身體上流淌,帶著暖融融的溫度。“我也是。”她的聲音貼著柳時禾的耳朵,輕柔卻堅定,“以後不管是洗澡,還是睡覺,不管是做什麼,我都不會再跟你分開了。”
浴室裡的暖光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水流聲混著細碎的笑聲,在小小的空間裡迴盪。那些關於身體的不習慣,關於時空的隔閡,都在這一刻被溫柔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