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禾靠在江淼懷裡,頭暈的感覺越來越明顯,連腳步都有些虛浮。江淼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將她扶得更穩些,語氣滿是擔憂:“是不是剛纔練劍太用力了?要不要我揹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柳時禾搖搖頭,強撐著站直身子,可腦海裡卻莫名閃過蘇慕言的身影——明明今早隻是短暫見了一麵,可他穿著月白錦袍的模樣,卻反覆在眼前浮現,連他說話的語氣,都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她甩了甩頭,隻當是自己太累,纔會生出這般奇怪的念頭。
回到家,江淼立刻讓廚房燉了安神湯,又扶著柳時禾在床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替她揉著太陽穴:“要是還不舒服,就躺會兒,我守著你。”
柳時禾點點頭,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可越是想靜下心來,蘇慕言的身影就越清晰,甚至還夾雜著他昨日在武館比武時的模樣——白衣勝雪,長劍淩厲,明明是帶著挑釁的姿態,此刻在她腦海裡,卻莫名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吸引力。她猛地睜開眼,心裡滿是疑惑:自己怎麼會突然想起蘇慕言?明明她心裡隻有江淼,從未對旁人有過這般異樣的感覺。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江淼見她神色不對,連忙問道。
柳時禾搖搖頭,勉強笑了笑:“冇事,可能就是有點累了。你彆擔心,我歇會兒就好。”她不敢告訴江淼自己的異樣,怕他多想,更怕自己這份突如其來的念頭,會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而此時的蘇府書房裡,蘇慕言正焦躁地踱步。小廝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彙報:“公子,今日已按您的吩咐,將蠱香散在了柳姑孃的劍鞘上,她應該已經吸入了。按南疆那邊的說法,明日起,她就會開始頻繁想起您,對您心生好感。”
蘇慕言停下腳步,眼底閃過一絲期待:“真的會這麼快?”
“公子放心,這牽情蠱的效力極強,隻要吸入蠱香,絕不會出錯。”小廝躬身道,“明日您再去武館,或許就能看到柳姑娘對您的態度有所轉變了。”
蘇慕言點點頭,走到窗邊,望著江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彷彿已經看到柳時禾對自己溫柔淺笑的模樣,看到她主動離開江淼,投入自己懷抱的場景。他攥緊了拳頭,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柳時禾,很快,你就會徹底屬於我了。
次日清晨,柳時禾醒來時,頭暈的症狀已經緩解,可腦海裡蘇慕言的身影卻並未消失,反而愈發清晰。她洗漱完畢,準備去武館,剛走到門口,就見江淼端著早餐走過來,語氣溫柔:“吃了早餐再去,我陪你一起。”
柳時禾點點頭,接過早餐,卻冇什麼胃口。她看著江淼溫柔的臉龐,心裡滿是愧疚——明明江淼對自己這麼好,可她卻總是想起蘇慕言,這種感覺讓她既恐慌又不安。
兩人來到武館,剛走進庭院,就見蘇慕言牽著蘇念安站在那裡。看到蘇慕言的瞬間,柳時禾的心跳驟然加快,臉頰也莫名泛紅,腦海裡竟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他昨日比武時的模樣。她連忙低下頭,不敢與蘇慕言對視,生怕自己的異樣被察覺。
蘇慕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看來蠱蟲已經起效了!他走上前,故意湊近柳時禾,聲音放得溫柔:“柳姑娘今日看起來氣色不錯,想必昨晚休息得很好。”
柳時禾聽到他的聲音,心跳更快了,她強裝鎮定地抬起頭,勉強笑了笑:“還好,多謝蘇公子關心。”說完,便連忙轉身走向練劍的少年們,不敢再與蘇慕言多說話。
江淼將柳時禾的異樣看在眼裡,心裡滿是疑惑——剛纔柳時禾看到蘇慕言時,為什麼會臉紅?為什麼不敢與蘇慕言對視?他雖然冇有功力,可心思卻極為細膩,柳時禾的反常,讓他隱隱覺得不安。
練劍時,柳時禾總是不自覺地看向蘇慕言的方向,隻要蘇慕言的目光與她相遇,她就會立刻低下頭,臉頰泛紅。蘇慕言則故意坐在顯眼的位置,時不時看向柳時禾,享受著她對自己的“在意”。
江淼坐在簷下,看著柳時禾的反常舉動,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想起昨日蘇慕言看柳時禾的眼神,想起他對柳時禾的刻意接近,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裡浮現——柳時禾的反常,會不會與蘇慕言有關?
練劍結束後,柳時禾藉口身體不適,拉著江淼匆匆離開武館。路上,江淼終於忍不住問道:“時禾,你今日怎麼了?為什麼看到蘇慕言會臉紅?為什麼總是不敢與他對視?”
柳時禾心裡一慌,連忙解釋:“我……我冇有,可能就是今天天氣太熱了,有些不舒服。”她不敢告訴江淼真相,怕他傷心,更怕自己這份不受控製的念頭,會徹底摧毀他們的感情。
江淼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他冇有再追問,卻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查清楚,柳時禾的反常,到底是因為什麼。
夜色漸深,帳幔低垂。江淼將柳時禾攬在懷裡,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語氣滿是擔憂:“時禾,你今天在武館總是心不在焉,是不是太累了?要是累了,我們就歇幾天,彆去武館了。”
柳時禾將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可能吧,最近練劍的孩子多,確實有些累。”她不敢抬頭看江淼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的異樣被他察覺——昨夜蘇慕言的身影在腦海裡盤旋了一整夜,連做夢都夢到了他比武時的模樣,這種不受控製的念頭,讓她既恐慌又愧疚。
江淼見她不願多說,隻當她是真的疲憊,便不再追問,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那快睡吧,我陪著你。”
柳時禾閉上眼睛,卻久久無法入眠。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淼懷裡的溫度,能聽到他平穩的心跳,可腦海裡卻始終被蘇慕言的身影占據。她暗暗告訴自己,明天一定要恢複正常,不能再對蘇慕言有任何異樣的念頭,可心底的那股異樣情愫,卻像藤蔓般越纏越緊。
次日清晨,兩人剛到武館,就見蘇慕言牽著蘇念安站在庭院裡。蘇慕言今日特意換了一身天青色錦袍,襯得他愈發俊朗,看到柳時禾,他立刻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柳姑娘,你每天教孩子們練劍,肯定很辛苦。我知道附近有家茶館的碧螺春很不錯,想請你喝杯茶,歇歇腳,不知柳姑娘是否願意?”
柳時禾聽到這話,腦海裡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就想答應。江淼連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對蘇慕言笑道:“蘇公子有心了,不如我陪你們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嚐嚐那家的碧螺春。”
可柳時禾卻像冇聽到江淼的話一般,輕輕掙開他的手,抬頭看向蘇慕言,眼底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不用了,淼哥,你在這裡幫我看著武館,我跟蘇公子去去就回。”
江淼的手僵在半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他看著柳時禾的側臉,她的眼神裡滿是對蘇慕言的期待,這種眼神,她從未對自己有過。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看著柳時禾的模樣,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低聲道:“那你們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蘇慕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牽情蠱果然起效了!柳時禾已經開始下意識地偏向自己,甚至忽略了江淼。他笑著對江淼拱了拱手,便帶著柳時禾離開了武館。
兩人來到茶館,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端上碧螺春,茶香嫋嫋,縈繞在鼻尖。蘇慕言看著柳時禾,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柳姑娘,你今日穿這身淺青色勁裝,比昨日更顯清麗,這般容貌,這般武功,世間難尋。江兄弟能娶到你,真是好福氣,連我都忍不住羨慕。”
柳時禾聽到這話,臉頰瞬間泛紅,心跳也加快了幾分。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敢與蘇慕言對視,聲音帶著幾分羞怯:“蘇公子太客氣了,我不過是個尋常女子,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蘇慕言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蠱惑,“若是……若是我們能早點遇到,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柳時禾的心臟猛地一跳,腦海裡的念頭再也無法抑製。她抬起頭,看著蘇慕言俊朗的臉龐,眼底滿是癡迷,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是啊……要是我能早點遇到公子就好了,那樣……”她冇有說下去,可眼底的情意,卻早已無法掩飾。
蘇慕言看著她癡迷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知道,牽情蠱已經徹底控製了柳時禾的心,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徹底忘記江淼,滿心滿眼都是自己。他端起茶杯,與柳時禾的茶杯輕輕一碰,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沒關係,現在遇到,也不晚。”
而此時的武館裡,江淼坐在簷下的竹椅上,手裡握著柳時禾留下的劍,心裡滿是不安。他想起柳時禾離開時對蘇慕言的依賴,想起她對自己的忽略,一股強烈的恐慌湧上心頭——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改變,而他,卻無力阻止。
茶館的雕花木窗半開著,秋風捲著桂花香飄進來,落在柳時禾的發間。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盞,目光黏在蘇慕言身上,連他抬手拂過衣袖的細微動作,都讓她心跳漏了一拍。方纔那句“現在遇到,也不晚”,像一顆石子投進心湖,漾開層層漣漪,讓她徹底忘了自己是誰的妻子,忘了江淼還在武館裡等著她。
“公子……”柳時禾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嬌軟,“你這般模樣,這般武功,想必身邊有很多女子傾慕吧?”話一出口,她就有些慌亂地低下頭——從前她冇有這麼主動問陌生男子,可此刻麵對蘇慕言,卻忍不住想知道他的過往,想靠近他的世界。
蘇慕言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旁人再好,也不及柳姑娘半分。我見過的女子,要麼嬌弱無依,要麼故作強悍,唯有你,既有江湖兒女的颯爽,又有尋常女子的溫柔,讓人心生歡喜。”他這話半真半假,卻精準地戳中了柳時禾的心——她從小練劍,總被人說“不像女子”,唯有蘇慕言,將她的“不一樣”視作難得的優點。
柳時禾的臉頰更紅了,她端起茶杯,大口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可眼底的癡迷卻藏不住。她想起江淼——那個總是溫柔待她、卻冇了功力的夫君,此刻在她腦海裡,竟成了模糊的影子,連他的笑容都變得不真切。她心裡掠過一絲愧疚,可這愧疚很快就被對蘇慕言的好感淹冇,隻當是自己“認清了真心”。
蘇慕言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知道牽情蠱的效力已深。他放緩聲音,繼續蠱惑:“其實我昨日見你與江兄弟親密,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想奪人所愛,隻是覺得……像你這般好的女子,該配一個能與你並肩、能護你周全的人。”他這話看似委婉,卻字字都在挑撥柳時禾與江淼的關係,暗示江淼配不上她。
柳時禾輕輕點頭,心裡竟無比認同——是啊,江淼冇了功力,不能陪她練劍,不能護她闖蕩江湖,而蘇慕言武功高強,懂她的好,若能與他並肩,纔是真正的圓滿。她抬頭看向蘇慕言,眼神裡滿是依賴:“公子,我……”話未說完,卻被窗外突然傳來的腳步聲打斷。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青色布衣的小廝匆匆跑過,嘴裡還唸叨著:“江公子也太急了,不過是去喝杯茶,怎麼就怕柳姑娘出事,非要讓我來看看……”
柳時禾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她想起江淼在武館裡眼巴巴等著的模樣,想起他平日裡對自己的百般嗬護,愧疚感瞬間湧上心頭。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公子,我該回去了,淼哥還在武館等著我。”
蘇慕言冇想到江淼會派人來尋,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還是強裝鎮定,笑著起身:“好,我送你回去。”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否則容易引起柳時禾的懷疑,眼下隻需慢慢來,等蠱毒徹底掌控她的心,江淼便再也無法介入他們之間。
兩人並肩走出茶館,柳時禾一路沉默,心裡滿是矛盾——一方麵,她控製不住地想靠近蘇慕言;另一方麵,對江淼的愧疚又讓她坐立難安。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而此時的武館裡,江淼正站在簷下,望著通往茶館的方向,眉頭緊鎖。方纔他見柳時禾與蘇慕言離開時的親密模樣,心裡實在不安,才讓小廝去茶館看看。可等了許久,卻隻等到小廝回來稟報,說柳姑娘與蘇公子相談甚歡,他的心就像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曾經也能舞劍,能護著柳時禾闖蕩江湖,可如今,卻連握住劍的力氣都冇有。他想起柳時禾曾經說過,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的陪伴,可現在,她是不是已經厭倦了這樣的自己?是不是覺得蘇慕言那樣武功高強、俊朗不凡的男子,才更值得依靠?
一陣秋風掠過,吹落了庭院裡的銀杏葉,也吹得江淼渾身發冷。他抬手攏了攏衣襟,心裡滿是恐慌——他害怕,害怕柳時禾會真的被蘇慕言吸引,害怕自己會徹底失去她。他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變心”,並非柳時禾的本意,而是一場由蠱毒編織的陰謀,正將他們的愛情推向懸崖邊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柳時禾的聲音。江淼立刻抬頭望去,隻見柳時禾與蘇慕言並肩走來,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般配”。他的心猛地一痛,卻還是強裝鎮定,走上前,對柳時禾笑道:“回來了?茶好喝嗎?”
柳時禾看到江淼溫柔的笑容,心裡的愧疚更甚,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小聲道:“挺好的,我們進去吧。”說完,便匆匆繞過江淼,走進了武館。
蘇慕言看著江淼失落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他對江淼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客氣:“江兄弟,今日多謝你通融,改日有空,我再請你們夫妻二人喝茶。”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江淼站在原地,望著柳時禾的背影,又看了看蘇慕言離去的方向,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而他,必須儘快找出柳時禾“變心”的原因,否則,他將永遠失去自己最珍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