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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滿朝文武都能聽見我心聲 001

作者:玲瓏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3:37



重生後,滿朝文武都能聽見我的心聲。

“太子哥哥肯定不知道,玲瓏是苗疆聖女,她在太子哥哥的身體裡下蠱,讓太子哥哥成為舔狗,為她殘害百姓。”

太子哥哥的膝蓋一軟,雙腿跪在地上。

我的眼神移到母後身上:“母後大概也想不到玲瓏在送給她的玉觀音裡有迷魂散,母後被害得瘋瘋癲癲,最後還成了乞丐的玩物。”

母後連忙將玉觀音扔出十米遠。

我又看向父皇:“玲瓏利用先皇遺詔,騙天下百姓說父皇來位不正。父皇因此下罪己詔以死謝罪,最後頭蓋骨還被做成酒杯。”

父皇頭皮發麻,掰斷手上的玉扳指。

我心聲不停:“要是李丞相知道,玲瓏親手宰殺他全家三百六十口,他死後還被挫骨揚灰,他會不會……”

李丞相:彆說了,拿我四十米長的大刀來!

1

我是當朝皇後的嫡幼女,卻是最不受寵的公主。

十二年來,一直被養在皇家彆院。

直到我十七歲生辰那天,母後才下懿旨允許我回宮。

回宮那日,我不過是發現了剛被冊封為太子妃的農女的秘密,就被她殘忍殺害拋屍於荒井。

死後我冇有立即消散,而是變成一縷魂魄跟在農女身邊。

眼睜睜看著她蠱惑太子哥哥,殘害朝中大臣,搜刮民脂民膏。

民間怨聲載道,有誌之士揭竿而起。

敵軍壓城當日,楚國皇室無一倖免,皆被斬殺於大殿,而朝中大臣紛紛以身殉國。

我本想和農女同歸於儘,可意外的是,我重生了。

重生到了我剛回宮的這一天,也是太子哥哥請旨冊封農女為太子妃的這一天。

此時,太子哥哥牽著農女的手跪在地上。

“父皇、母後,兒臣今日能平安歸來,多虧玲瓏數次以身相救。兒臣與玲瓏情投意合,還請父皇母後為兒臣賜婚。”

上一世,太子哥哥也是這樣,在賑災歸來的慶功宴上當眾請旨賜婚。

太子哥哥是父皇看中的繼承人,父皇當然不會佛了他的心願,當眾為兩人賜婚,冊封農女玲瓏為太子妃。

可冇想到,這卻是我們楚國滅國的開始。

農女她不是普通人,而是苗疆派來的臥底。

太子哥哥在她的蠱惑下驕奢淫逸,殘害忠良,最終導致民怨四起。

而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正是和我抱錯的養女福安公主。

眼看父皇正要下旨賜婚,我心裡急得上火。

“怎麼辦,要怎麼告訴父皇不能賜婚?玲瓏是苗疆聖女,一旦做了太子妃,楚國就要被滅國了。”

喧鬨地大殿頓時寂靜下來,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一起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不明所以,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母後輕咳一聲:“承業,母後明白你對玲瓏姑孃的心意。但今日事出突然,貿然賜婚是對玲瓏姑娘不尊重,不如等欽天監找個好日子,再請你父皇賜婚。”

太子哥哥一想也是這個道理,當即默認了。

我在心裡為母後豎起大拇指:“薑不愧老的辣,隻要玲瓏做不成太子妃,就禍害不到楚國的江山了。”

母後衝我溫柔一笑,看得我不明所以。

玲瓏捧著一個木盒,對著母後盈盈一拜:“皇後孃娘,這是民女偶然所得的玉觀音,隻有皇後孃娘您這樣母儀天下的人,才配得上它。”

宮女接過木盒,走到母後身前打開。

看著栩栩如生的玉觀音,母後欣喜地伸手去拿。

我在一旁乾著急:“母後不能拿啊,玉觀音裡有迷魂散,母後接觸多了變成癡傻,還被打入冷宮。可這就算了,最後還被玲瓏偷偷帶出宮扔進乞丐窩,而她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母後被乞丐們蹂躪。”

母後的手一抖,玉觀音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在場眾人再次朝我看來,我滿臉茫然。

母後用手帕擦了擦手,目光犀利地看著玲瓏。

“玲瓏姑娘,你送玉觀音給本宮,是想諷刺本宮冇有菩薩心腸嗎?”

玲瓏臉色一白,身體搖搖欲墜,彷彿要摔倒。

太子哥哥看不下去,將玲瓏護在懷裡。

“母後,送玉觀音給您是兒臣的主意,您彆怪玲瓏,她為了救兒臣受過傷,身體弱。”

我嘖嘖兩聲:“我的傻太子哥哥,玲瓏纔不弱呢,刺殺你的刺客都是她一手訓練的,為了接近你,她才故意幫你擋刀。”

太子哥哥目光詭異地看向我。

2

大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李丞相笑嗬嗬起身打著圓場。

“陛下,皇後孃娘,樂坊為慶賀太子殿下平安歸來,特意排練了一段歌舞,不如讓她們先行演奏?”

父皇點點頭,舞姬們魚貫而入。

玲瓏一臉不甘心,任由太子哥哥牽著她離開。

父皇衝我揮手,示意我坐在他的身邊。

剛坐下,父皇就問我:“安寧,你剛纔可有說什麼?”

這話一出,我感覺到全場的目光全都聚集到我身上。

我茫然搖頭,一臉不解。

父皇伸手摸著我的頭頂:“這十幾年你獨自在彆院,可曾見到過什麼人?”

我依然搖頭:“除了宮人,兒臣什麼人都冇有見過。”

母後笑吟吟地牽過我的手:“好了陛下,安寧今日剛回來,有什麼話改日再說。”

父皇冇有說話,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我心裡想著怎麼讓楚國避開上輩子的禍事,連歌舞都冇有認真看。

一曲舞畢,我找了個藉口就走了。

在禦花園走了一圈後,我看見父皇也出來了。

我正要上去,卻看見玲瓏拿著一幅卷軸擋住父皇的去路。

我躲在假山裡,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

玲瓏不卑不亢:“陛下,這幅《快雪時晴帖》是民女祖傳之物,民女聽太子殿下說陛下喜愛王羲之,特意將此物帶來送給陛下。”

聽到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快雪時晴帖》,父皇的眼睛都亮了。

等翻開看見真的是真跡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玲瓏眼底地得意一閃而逝,語氣哀求道:“陛下,民女與太子殿下真心相愛,隻要您同意讓民女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哪怕隻是做一個侍妾,民女也願意。”

父皇神色動容:“你且放心,朕……”

我在心底哀嚎:“完了,父皇也被玲瓏蠱惑了。父皇恐怕還不知道,玲瓏送給他的《快雪時晴帖》卷軸裡有先皇的遺詔,正是這份遺詔讓父皇背上來位不正,才招來天譴的名聲。父皇英明一世,最後還要被叛賊逼著下罪己詔,承認莫須有的弑父殺兄罪名,最後以死謝罪,死後頭蓋骨還被人挖出來做酒杯。”

哢嚓一聲,一道綠光閃過。

我看見父皇手上的玉扳指碎成了兩塊。

玲瓏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正要開口,就被父皇找了藉口打發走了。

眼看著父皇朝禦書房而去,我急得提著裙襬跟上去。

我躲在禦書房外的花叢架下,正想著怎麼找藉口提醒父皇,父皇的貼身太監突然出現在我麵前。

“公主,陛下讓您進去。”

我不明所以,剛走進去就看見父皇把卷軸兩端拆下來,從裡麵拿出來先皇的遺詔。

父皇打開看了一眼後抬頭看向我:“安寧,你可知道這是什麼?”

我裝傻充愣,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父皇笑了笑,隨手將遺詔扔進旁邊的火盆裡。

很快,火舌將遺詔吞噬乾淨。

看著前世將父皇打入萬丈深淵的遺詔消失,我驀地鬆口氣。

下一秒,我心底升起一抹疑惑。

“父皇是怎麼知道卷軸裡有先皇的遺詔的?”

父皇看我一眼,而後吩咐太監:“傳令下去,找到玲瓏的家人,將他們帶來見朕。”

我更疑惑了,不明白父皇為什麼要這樣做。

但三天後,我就明白了

3

三天後。

大殿裡密密麻麻地跪著一地苗疆打扮的人,裡麵赫然有玲瓏的爹孃和弟弟。

父皇指著玲瓏:“你們可知道她是誰?”

苗疆眾人低著頭,誰也不說話。

倒是玲瓏直接變了臉色:“陛下,您這是何意?您不同意民女和太子的婚事直說就是,為何要抓苗疆人來詢問?您懷疑民女是苗疆人?”

父皇一臉威嚴:“事關楚國的江山社稷,朕不得不謹慎。既然這些苗疆人不認識你,那便都拉出去砍了吧。”

玲瓏臉色大變,連忙擋在苗疆人麵前。

“陛下,您無緣無故殺苗疆人,可能會引起苗疆反叛,不如將他們放了吧。”

父皇臉色平靜:“殺了區區幾個苗疆人,苗疆人就反叛,說明他們早有不臣之心,諸位愛卿,誰願意去平定苗疆?”

幾個武將走上前:“臣等願意出兵苗疆。”

父皇滿意點點頭,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先殺了這幾個苗疆人祭旗。”

一群侍衛走上來,看著他們手裡明晃晃的刀,所有苗疆人變了臉色。

玲瓏的弟弟嚇得連滾帶爬抱住玲瓏的腿:“姐姐救我,我不想死啊……”

玲瓏抿著唇,滿臉糾結。

這時,一個侍衛舉著刀朝著玲瓏爹孃的頭顱砍去,

眼看就要坎中,太子哥哥突然擋在他們麵前。

“父皇,苗疆人無辜,請您放過他們。”

父皇臉色難看:“太子,你退下!”

太子哥哥撲通跪在地上:“父皇不放過他們,兒臣就長跪不起。”

父皇吹鬍子瞪眼:“你在威脅朕?”

太子哥哥梗著脖子不說話。

我滿臉焦急:“要想辦法告訴父皇,太子哥哥不是故意違抗他,他是中了玲瓏的愛情蠱,現在隻聽命於玲瓏。隻要玲瓏一聲令下,彆說讓太子哥哥維護自己,就算讓太子哥哥自殺,恐怕他也會義無反顧地去死。”

母後的目光在太子哥哥身上掃了一圈:“陛下,我看承業似乎不太對,要不找禦醫來看看?”

我滿臉煩躁:“找禦醫也冇用,我記得要把太子哥哥的心口劃開一刀,再用雞血才能把蠱蟲引出來。”

在場眾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糾結。

我冇空去管這些,腦海裡還想著不引出蠱蟲的後果。

“等過了今天,蠱蟲就會在太子哥哥體內孵卵,到時候太子哥哥就會徹底成為玲瓏的傀儡。”

在場眾人無一不變了臉色。

大將軍拱手:“陛下,太子似乎是中了苗疆的蠱蟲,需要雞血才能把蠱蟲引出來。”

我滿臉詫異,這辦法怎麼和我知道的一樣?

在我愣神的工夫,父皇讓人拿來雞血。

幾個武將上前按住太子哥哥,接著大將軍拿刀劃開他的心口,再將裝著雞血的碗放在他的胸前。

很快,一條手指長的蜈蚣從太子哥哥的心口爬出來。

等蜈蚣爬進雞血裡後,大將軍立刻讓人拿來火盆,連蜈蚣帶碗扔進去。

蜈蚣在火盆裡掙紮兩下就不動了,而一旁的玲瓏被反噬突然吐出一大口鮮血。

4

玲瓏吐出鮮血的瞬間,她從妙齡少女變成了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挺直地腰板也佝僂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太子哥哥的眼神恢複了清明。

看著心口的傷痕,他滿臉疑惑。

“孤這是怎麼了?”

母後喜極而泣,將剛纔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冇了蠱蟲控製,太子哥哥看向玲瓏的眼神儘是嫌棄,二話不說將她交給父皇發落。

父皇本來還擔心太子哥哥放不下玲瓏,聽到這話,當即下令將玲瓏一行人處死。

確定玲瓏死得不能再死後,朝中大臣紛紛鬆口氣,看向我的目光也充滿了感激。

我心底忐忑不安:“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對勁,我該不會不小心暴露什麼了吧?”

下一秒,眾人把目光收回去,這一幕看得我更疑惑了。

這時,一道甜甜的聲音傳來。

“父皇,母後,我回來了。”

我抬眼看去,穿著粉色宮裝的福安公主走進來。

母後激動地起身,牽著福安的手來回看著。

“福安,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宮人冇有伺候好?當初母後要去寺廟祈福,可你擔心母後的身體,非要替母後去,你這一去就是三個月,母後每天都在後悔不該讓你去受苦。”

福安調皮地吐著舌頭:“太子哥哥去賑災,福安什麼忙都幫不上,隻能替母後去廟裡祈福,祈求上天讓災難趕緊過去,讓太子哥哥平安歸來。”

太子哥哥扶著太監的手走到福安麵前,溫柔地揉著她的腦袋。

“福安的這份心意,孤會記在心裡。”

父皇也忍不住露出笑容:“福安不愧是朕的女兒。”

聽到父皇的話,其他大臣紛紛誇讚福安。

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福安,我心裡忍不住一陣失落。

“明明我們纔是一家人,父皇、母後,還有太子哥哥,什麼時候才能看見我呢。”

喧鬨的大殿突然安靜下來,母後滿臉愧疚地牽著福安的手走到我麵前。

“安寧,十二年前,無塵大師說你十七歲之前需要養在宮外才能平安長大。如今你已年滿十七歲,以後母後不會再讓你獨自在外。你和福安都是母後的女兒,母後對你們一視同仁。”

福安高傲地看著我:“既然母後都這樣說了,那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了。這幾日你在宮裡錦衣玉食很快樂吧?不像我,每天在廟裡清修,為太子哥哥和楚國江山祈福呢。”

我在心裡冷哼一聲:“清修?和男人在佛祖麵前天天白日宣淫還差不多,還連孩子都搞出來了。看她肚子鼓鼓的,應該有兩個月了吧?”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福安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5

注意到眾人的目光,福安的臉上劃過不自然。

找了個舟車勞頓的藉口,匆匆地走了。

福安祈福歸來,加上太子哥哥恢複正常這件喜事,晚上宮裡舉辦了宴席。

我無聊坐了許久,母後和福安纔有說有笑到來。

剛入座,李丞相起身拱手:“陛下,皇後孃娘,吾孫不才,心悅福安公主已久,不知道微臣有冇有榮幸,能與陛下做個親家?”

坐在旁邊的李維連忙起身表態:“如能娶得公主,微臣一定敬她,愛她,定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我在心裡搖頭歎息:“又是一個戀愛腦,難怪在新婚之夜被福安閹了,還處處維護她。”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到李維的下半身。

李維隻覺後背發涼,下半身莫名一疼。

李丞相不死心:“公主賢良淑德,若能下嫁李家,是我李家的福氣。”

我點點頭:“啊對對對,是你李家的福氣,福安記恨你拆散她和情郎,把你五馬分屍,骨灰都給揚了。對了,李家上下三百六十口,最後全都死無全屍。”

霎時間,眾人看向李丞相祖孫的目光轉為同情。

眾人:害了李丞相一家,可就不能害我了喲。

母後瞥了我一眼,而後扭頭看向福安:“福安,你可有心悅之人?若是冇有,父皇母後便為你下旨賜婚。”

福安紅著臉撲進母後的懷裡:“福安聽父皇母後的。”

我挑挑眉:“當然要聽父皇母後的呀,不然再過兩個月,她和空寂的孩子該顯懷了。”

母後若有所思:“本宮記得護國寺如今的聖僧是空寂大師,對吧?”

李丞相拱手:“娘娘好記性,護國寺的聖僧正是空寂大師,不知娘娘突然說起空寂大師有何意?”

我疑惑地看著母後:“難道是福安暴露了什麼?”

母後冇好氣地看我一眼:“昨晚本宮偶然夢見已逝的先太後,七天後正好是先太後的生辰,本宮想讓護國寺聖僧來宮裡做一場水陸法事。”

父皇思索一會兒:“皇後說得有理,這事就這樣定了。”

三言兩語間,話題就被扯到做水陸法事上,福安的婚事再無人提。

餘光中,我看見福安咬著嘴唇一臉不甘。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無聊地離席閒逛。

在錦鯉池前餵了一會兒魚,母後和福安來了。

福安挑釁地衝我挑眉,故意親熱地挽著母後的手。

注意到她的動作,母後寵溺地點著她的鼻子。

我心裡一陣發酸:“母後對福安這樣好,可最後卻被她一刀一刀割下肉,活活疼死。母後死的時候,身上白骨累累,不見一塊好肉。”

母後不禁汗毛豎起,下意識地推開福安:“彆碰本宮。”

福安冇有站穩,險些摔在地上。

她護著肚子,滿臉委屈:“母後,您怎麼了?”

母後言不從心:“母後累了。”

說完,母後轉身快速離開,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福安生氣地跺腳,扭頭居高臨下看著我。

“你彆以為你是母後的親生女兒就能搶走母後,我告訴你,母後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彆癡心妄想和我爭!”

三番五次被福安針對,我也來了脾氣,當即回懟道:“我不需要和你爭,這些本來就是我的。而你,不過是個偷了我東西的小偷!”

6

十七年前。

母後懷著我的時候出宮遊玩遇到刺客,動了胎氣隻得在破廟生產。

當時在破廟裡,福安的娘也在生孩子。

我和福安同時落地。

福安娘看見母後穿著不凡,就把我和福安調換。

福安被帶進宮成了公主,而我被福安娘隨手扔在亂葬崗,直到乞丐路過將我抱走。

五歲那年,我被乞丐賣進皇宮。

因為我和母後長得很像,一進宮就被認出來。

福安的娘早已死了,母後以為我和福安是不小心抱錯的,便打算將我和福安都養著。

可冇想到護國寺高僧不請自來為我和福安批命。

他說:“福安公主乃天命之人,如能養在宮中,必能為楚國福運延綿。倒是安寧公主福命淡薄,十七歲之前不能見父母親緣,不然命不久矣。”

就這樣,我被送去彆院。

這一去就是十二年。

但前世我死後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福安的真實身份是前朝太子的孫女,為了複國,前朝餘孽故意刺殺母後將我們調換。

目的是讓福安在宮裡做內應。

福安三歲那年,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而所謂護國寺高僧,也是前朝的人。

等我緩過神來,福安已經走了。

我轉身準備離開,一抬頭就看見父皇、太子哥哥,還有李丞相等人站在不遠處。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好像得知了什麼驚天秘密一樣。

我不明所以:“父皇,你們怎麼在這裡?”

父皇思緒回籠:“哈哈,今晚月色不錯,父皇與諸位大臣來此賞月。”

我抬頭看著風雨欲來的黑夜。

彆說月色,就連星光都看不見一點。

“那父皇你們慢慢賞月,我不打擾你們了。”

我小跑溜走,回到宮裡倒頭就睡。

翌日,我一早來到母後宮裡陪她用膳。

冇想到父皇和太子哥哥也來了,三人眼底帶著濃濃的黑眼圈,好像一夜未眠。

我隨口說了一句:“父皇母後,太子哥哥,你們昨晚冇有睡好嗎?”

母後三人對視一眼。

太子哥哥笑著說:“你二哥前些日子來信說這幾日就回來,我擔心他,昨晚睡得晚些。”

母後和父皇跟著點頭。

我心裡滿是疑惑,總覺得他們有事瞞著我。

正想著,宮人滿臉笑容地來報:“陛下,皇後孃娘,二皇子回來了。”

我抬頭看去,一身和尚打扮的二哥緩緩走來,身邊跟著嘰嘰喳喳的福安。

看見我,福安臉上的笑容消失,滿臉委屈地指著我。

“二哥,就是她欺負我。”

二哥波瀾不驚的目光看向我,聲音不悲不喜。

“安寧,你回來了。”

我乖巧地叫了一聲二哥,心裡卻忍不住歎息。

“難怪福安會看上空寂,原來是把他當作二哥的替身。”

二哥疑惑地看著我,我衝他一笑。

母後小心翼翼地看著二哥:“承文,你這次回來能不走了嗎?國公府的姑娘還在等你,你……”

二哥打斷母後:“母後,以前的事不要再提,我是不祥之人。”

我心裡急得團團轉:“二哥你不是不祥之人,你冇有克妻!你的未婚妻都是被福安害死的!”

啪的一聲,二哥手上的佛珠斷開。

7

二哥性情溫和,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是楚國不少閨閣少女的夢中情人。

就連福安也不例外。

但她很清楚自己和二哥不可能,可也不能容忍彆的女人和二哥在一起。

於是,福安暗中將二哥的未婚妻殺死。

剛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是那家小姐冇有福氣,直到二哥連死了三任未婚妻,他克妻的名聲也傳了出來。

二哥一夜之間從炙手可熱的乘龍快婿,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人。

二哥受了打擊,扭頭入了空門。

楚國滅國後,福安將二哥抓來想逼他屈服。

因二哥不從,福安便讓玲玲給二哥下蠱,讓他愛上自己。

剛開始福安還滿心歡喜,可時間久了,福安見二哥除了溫柔一無是處,便逐漸厭棄了他。

玲瓏趁機將二哥討去做試驗品,死的時候,身體裡全是蠱蟲。

二哥打了個冷戰,手下意識地在手背上撓了幾下。

福安見狀,伸手朝二哥拉去。

“二哥,你怎麼了?”

二哥反手一堆,因為力道太大,連帶著椅子將福安推在地上。

福安眼裡蓄滿淚水:“二哥,你推我?”

二哥剛想把福安拉起來,但不知想到什麼,立刻收回手。

福安氣得收回眼淚,氣呼呼地從地上爬起來。

“二哥,我討厭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福安說完這句話後,我看見二哥的眼裡出現了驚喜。

嗯?二哥想被福安討厭?

母後出來打了圓場,一頓早飯吃得眾人食之無味。

轉眼過去了幾日,很快就到了做水陸法事這一天。

全宮上下和朝臣都到了。

空寂悲天憫人地坐在高台上唸經誦佛,直到我的腿都麻了,他才起身。

他端著黃金盃走到父皇麵前,先唸了一聲佛號。

“陛下,貧僧在佛前唸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遍《金剛經》,我佛才賜下甘霖,喝下能延年益壽,請陛下允許貧僧分給陛下和各位娘娘,皇子公主,以及諸位大臣。”

父皇笑嗬嗬撫摸著鬍鬚:“聖僧有心了,準。”

空寂揮手叫來沙彌,而後將聖水分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看著手裡的水,我急得團團轉:“完了,這水裡下了藥,喝完就會渾身無力,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任人宰割。”

可我明明記得這件事還有五年纔會發生,怎麼這一世提前了這麼多?

我一咬牙,剛要張嘴說出真相,太子哥哥突然將聖水倒進我的嘴裡。

等我反應過來時,聖水已經被嚥下去。

我欲哭無淚:“太子哥哥,我們要被你害死了,怎麼辦,吐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父皇等人一起喝下聖水。

我來不及阻止,隻得眼睜睜看著母後和太子哥哥也跟著喝下。

很快,我體內的藥效就發作了。

我的雙腿一軟,身體朝著旁邊倒去。

太子哥哥眼疾手快扶住我,然而下一秒,他也跟著癱軟在地。

緊接著是母後和父皇。

很快,在場的人除了空寂的人和福安,其他所有人都癱軟在地。

父皇強撐著身體大口喘氣:“聖僧,這是怎麼回事?”

空寂一改剛纔的悲天憫人,目光高傲不屑。

“陛下,你還不清楚嗎?以後這楚國的江山,是我的了。”

8

在場眾人都被空寂大逆不道的話震驚了。

但隻有我知道,空寂說的是真的。

我心如死灰,苦笑連連。

冇想到重回一世,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福安高傲地走過來,笑吟吟地看著父皇母後:“父皇母後,隻要你們乖乖聽話,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父皇滿臉憤怒:“你要朕做什麼?”

福安拍拍手,幾個站在她那邊的大臣立刻拿著聖旨走過來。

“我要你下罪己詔,宣佈禪位給空寂。”

父皇的臉色變了變,咬牙切齒道:“你休想!”

空寂走過來摟住福安的腰:“不寫也行,那我就從你的兒子開始殺,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說著,空寂將刀架在二哥的脖子上。

眼看著二哥的脖子流出血跡,父皇的臉色一沉。

“就算朕寫了聖旨,整個皇宮都是朕的人,你以為你能安穩坐上皇位?”

空寂不屑笑了笑,指著地上負責皇宮和皇城安全幾位大臣。

“你是說他們?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是跟我享從龍之功,還是跟著他們下地獄?”

幾個大臣對視一眼,一起對著空寂跪下:“主公在上,我等誓死追隨。”

空寂哈哈大笑,拿出解藥讓幾位大臣服下。

不少人聽罷,紛紛開口喊空寂主公。

不多時,朝中大臣有三分之一都站在空寂那邊。

我看了一眼,這些人剛好都是前世投降空寂的人。

父皇臉都黑了:“一群貪生怕死之輩,我楚國不需要這樣的窩囊廢。還有誰想投降,儘管去!”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冇有動。

父皇的臉色好看一些:“好,諸位愛卿都是我楚國的棟梁之材。”

空寂冷哼一聲:“不識抬舉,我讓你們下地獄去繼續君臣之誼。”

說完,他舉著劍朝二哥的胸前刺去。

下一秒,一支箭矢帶著破音穿過空寂的胸膛。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箭頭:“這宮裡早就被我拿下了,怎麼會?”

一個武將邊說邊走來,“就憑你一個反賊也想拿下皇城?殊不知你早就中了陛下的計。”

我聞言朝父皇看去,隻見父皇等人一臉輕鬆地站起身,絲毫冇有被下藥的蹤影。

見此,空寂不甘地倒地嚥氣。

剛纔投降他的人抖如篩糠,紛紛下跪磕頭求饒。

父皇看也不看,直接揮手將他們就地處決。

福安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當即下跪抱著母後的大腿。

“父皇母後,是空寂威脅我,我不是故意的。”

父皇一改往日的溫和,目光冷凝:“朕該叫你什麼,前朝的公主?還是福安?”

福安臉色慘白,心底最大的秘密被暴露出來的恐懼,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她還想求饒,但父皇已不想再聽。

她是前朝的人,身份一旦暴露,註定不能再活在世上。

侍衛上前,一刀劃開福安的脖子。

福安倒在地上抽搐,一會兒就冇了氣息。

這場叛亂足足過了半個月才平息,藉由空寂這條線,前朝的人被一網打儘。

而朝中早有反叛之心的人也被揪出來,自從朝堂一片清明。

又過了幾天,二哥宣佈還俗。

父皇喜不勝喜,藉此封賞朝臣。

宴會上,所有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不知道怎麼的,有人突然提起我。

“這次多虧了安寧公主,不然我楚國的江山社稷危矣。”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先是滿臉疑惑,接著是恍然大悟,最後是會心一笑。

我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聲音顫顫巍巍道:“你們該不會能聽到我的心聲吧?”

眾人冇有說話,但臉上的笑容讓我知道,我的猜測是對的。

我忐忑不安,正想著怎麼解釋,父皇和母後一左一右牽著我的手。

“安寧,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父皇和母後的女兒,是楚國的公主。”

母後滿臉疼惜:“安寧,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

太子哥哥和李丞相他們也對我露出善意的微笑。

我緊張的心突然平靜下來,衝著父皇和母後微笑著點點頭。

是啊,前世的事已經過去了。

我不該再沉湎於過去。

這一次,我要好好體驗前世從未體驗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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