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武進橋,羅宅。
中堂裡,林平拉著羅雨的胳膊不撒手。
借著羅雨的光他也跟著王指揮一起吃了晚飯。
「兄弟,也就是你啊。多少年了,王指揮第一次問我名字,哈哈哈,不瞞你說,就連家父的名諱王指揮八成都不知道。」
陳三,「不是八成,他肯定不知道。」
林平,「……」
陳三,「少爺您別生氣,我實話實說而已。他叫老爺從來都是老林,至於您,他從來就冇正眼看過。」
林平怒瞪陳三,「胡說!王指揮來的那次你連伺候的資格都冇有。」
陳三,「怎麼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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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滾滾滾,瞎說什麼實話。」
林平喝高了。跟王虎吃飯,人家一舉杯他就乾了,也不論人家是不是看見他了,不過那個態度真是端正無比。
……
好容易送走了林平,羅雨用熱水簡單擦了下頭臉,又喝了賈月華遞上的熱茶便準備繼續寫《射鵰》……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思路清清楚楚,無論是原著還是電視劇都在羅雨腦子裡,但一要動筆心裡就亂的很。
射箭比賽,火併,高官的宴請,如此這般羅雨根本就不會亂,讓他亂的是那該死的責任感!
生長在一個強盛的中國,那種以天下為己任的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羅雨心裡紮下了根。
穿越之前這種素質根本冇有機會顯現,網絡上被誣稱為小粉紅的那一撮人,根本不會給羅雨這樣的落後分子表現機會。
穿越之前,有什麼大事羅雨都是吃瓜群眾,要表現也輪不到他,但是現在,身處在一群麻木的看客之中,羅雨覺得自己就該是火炬。
早上那一聲聲:老爺您是大好人;老爺您長命百歲;老爺老爺,可憐可憐我們孤兒寡母吧!老爺老爺救救我……
那一聲聲縈繞在腦海中的感謝、懇求、呼喊,在這安靜的書房裡卻像鞭子抽在心上。
雖然聚寶門外的流民被趕的遠遠的,但羅雨一瞥之下還是斷定,人少了很多。
還有幾天就是冬至,冬至,冬至,自己可以躲在屋裡烤火,街角上,窩棚裡的乞丐流民隻能靠肉身硬抗。
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她們憑什麼扛啊,一場小雪就能讓天地具靜,隻留下一片茫茫大地真乾淨。
……
羅雨把筆放在了桌上,他知道紙的另一麵牽連著誰,他也有辦法讓這幾千婦孺活,但是他得冒險!
什麼都不乾,繼續當自己的暢銷書作家,對那些將死之人視而不見,談談人性,講講大道理,若乾年後也會有無數擁躉,自己甚至還會因為幾本煌煌钜著名留青史。
在宣紙上亂寫,建言獻策,老朱一家會怎麼想?肯定會覺得他恃寵而驕啊,留下這麼個印象以後在大明朝可就難混了。
什麼都不做,不做無錯,但很多人就冇有以後了……
……
城外幾千上萬的流民基本都是中年婦女帶著幼兒……年輕少女自有去處,青壯年男性已經被老朱遣返,老年人在逃難的路上早就把生機留給了下一代。
幾千個婦孺,看起來像是負擔,官府也覺得冇辦法負擔,但這種事,羅雨有辦法啊。
現成的案例太多了,他當誌願者的時候是受過培訓的。
當年鬧饑荒幾千上海孤兒吃不飽飯,怎麼解決的?讓內蒙牧民收養啊。隻要你敢相信群眾,發動群眾,依靠群眾,冇有什麼事是解決不了的。
說人性本惡,但冇有一個人不喜歡被讚揚,被追捧的,那個某某國的總統又怎麼樣,他回去都得有戒斷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