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你相公受了風寒你居然還給他準備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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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喜歡,我看見街上有人賣便買了……」
「唉,月華,不怪你四叔說你,螃蟹性寒會加重病情的。你現在也是當家主母了不能就記得吃和玩,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你也該學學的。」
羅雨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有人在教訓自己媳婦,聽聲音應該就是賈輝、賈政兩兄弟。
……
羅雨推開門,賈輝和賈政坐著,賈月華站著,田氏母女則跪在地上。
羅雨,「這是怎麼了?」
賈政噌就站了起來,「賢婿,聽說你被選中編修《元史》了。」
賈輝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站了起來,「六部都傳遍了,一堆名宿大儒中偏偏夾了你一個秀才,大家都在傳你到底靠上了哪位貴人。
禮部那邊說,前幾日禦史中丞劉大人還曾單獨約見過你?」
羅雨摘下帽子交給田力,「都是以訛傳訛,外邊冷,咱們進屋說吧。她們這是怎麼了?」
賈政,「噢,螃蟹性寒,你又受了風寒,這愚笨婦人居然還敢蒸給你吃。」
羅雨嗬嗬一笑,「那倒是我愚笨了平素還真不太關注這些,我隻知道螃蟹不能跟柿子同食。行了,起來吧,該乾嘛乾嘛去。」
羅雨說倒是自己愚笨了,意思就是吃螃蟹是他的主意。
賈輝兄弟有點尷尬便冇有再說什麼,跟著羅雨一起向著客廳走去。
對於賈輝能比自己早到羅雨一點都不奇怪,雖然各部都會有點卯考勤但老油條自然有辦法規避。
賈政,「能跟那麼多大儒和進士一起,賢婿你這前途一片光明啊。」
羅雨從懷裡掏出兩份手稿,「新寫了兩章,二伯先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避諱的吧。」
既然都跟馬鳴說開了,手稿羅雨自然就拿了回來。
「哎哎哎!」賈政笑嘻嘻接過手稿渾忘了剛纔的話,畢竟從賈政的角度看羅雨前途光明不光明遠比不上實實在在的利益。
另一邊的賈輝冷冷道,「也不儘然,我聽同僚們提起他可不全是好話。」
羅雨笑笑,「不全是好話?全都不是好話吧。」
賈輝,「原來你也知道啊?」
……
四人落座,田甜給每人倒上了茶水。
賈輝一聲長嘆,「雖說不招人妒是庸才,可你這,這,唉。你憑秀才之身進了秘書監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去文淵閣修史。
羅雨,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有什麼靠山。
我同你講,這官場的水深的很,你以為他對你好其實未必,就今次來說,你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啊!」
賈政,「啊?這麼嚴重嗎?我還以為能結識那麼多人是好事呢。」
賈輝,「那是結識嗎?人傢什麼身份他什麼身份,同他並列人家肯定會覺得受了羞辱。上麵派下來的差事自然冇人敢拒絕,他們不敢恨皇上還不能恨他?」
賈月華緊張的拉住羅雨,「啊!相公,這是真的嗎?」
羅雨擺擺手,「稍安勿躁。」「二伯,四叔,以後外邊的風言風語少聽,下午我已經去文淵閣見過王瑋大學士了,事情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賈輝冷冷道,「那是哪樣啊?」
羅雨微微一笑,「蒙元前期並無文字歷史都是口口相傳,現在要給他們修史其實就是編故事,有據可查的自然由名宿們編撰,無據可查的,以歌謠傳世的,違揹人倫大逆不道的部分大概就要落到我手裡了。」
賈政茫然道,「歌謠傳世,無據可查我都明白,那違揹人倫又是個什麼?」
羅雨,「兄終弟繼這種就算了,李唐已經早把底線拉下來了。不過據說鐵木真的新婚妻子就被人搶走過。
一年之後等他再把媳婦搶回來媳婦已經給敵人生了孩子,但那鐵木真不僅冇有嫌棄媳婦還把那個孩子視若己出……」
賈月華,「啊!這事怎麼會記錄下來的?這應該絕口不提纔對吧。」
賈政,「噢,竟有此事?莫不是為了特意貶低蒙元的吧?」
賈輝猶豫了一下,「今上也認蒙元為正朔,這些道聽途說的事……確實令人為難啊,寫吧,看著像……像……」
賈輝還在措辭,羅雨接上了,「像野史。寫了像野史,但是不寫那段內容就要空著,所以纔會找我這個秀纔來填坑。」
「呀!」這邊正聊著,賈政突然驚呼一聲,「那,那這《三國》你怎麼還有時間寫啊?」
羅雨擺擺手,「王瑋大學士說了並不需要我去文淵閣待命,我要修的反正是野史,等他們把有據可查的部分弄的差不多了再讓我進場。
嗬嗬,其實我知道是那些宿老大儒羞於跟我為伍,不過這樣正好,我的時間就多起來了。」
「噢~」賈政鬆了口氣,「如此便好。」
羅雨,「對了,《三國》中間我也會穿插寫些其他內容。」
賈政興奮的點頭,「嘿嘿嘿,好好好,你怎麼說的了,對,換換腦子。」
羅雨笑笑,如此的安排其實是馬鳴暗示他的。
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賈輝雖然還是覺得羅雨可能陷進了一個漩渦但上命難違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賈政跟弟弟的觀點完全相反,在他看來編故事正是羅雨的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