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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嬌心尖寵金推 15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1:05

大結局

洛陽十月繁花燼, 皓月坊中鶯歌奏。

泥土中的血色剛褪, 又添一抹新, 因博州起兵造反之事耽擱的裴之行, 於今日被處以絞刑,其屍無人收, 被直接拉去了亂葬崗, 覆在了王氏族人身上,同蚊蠅野狗相伴。

洛陽城的世家們, 還來不及人人自危,就欣喜於鄭家為他們擋風遮雨,感謝鄭家。

他們紛紛猜測試探, 是誰將鄭家推了出去,最後也冇猜出是哪家乾的, 隻想說一句,做得漂亮, 再為他們多爭取些時間。

自王氏抄家滅族後,鄭家就頻頻爆出醜聞, 不是說他們貪汙受賄,就是說他們私自擴張土地, 致百姓流離失所,所有隱藏在華服之下的肮臟事,全被揭露了出來。

此事直接驚動了禦史台,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竟有官員做出如此惡行, 必須得查,必須得彈劾。

笑話,雖然眾人都知世家一直如此,但此一時彼一時,前有博州叛亂被鎮壓,平山王誅九族,後有鄭家冒頭說違反大洛律法,他們再當看不見,是不想要自己的項上人頭了嗎?

正巧,他們禦史台就有一位女帝的人。

蕭子昂一位禦史中丞,愣是如願地扛起了禦史台彈劾大任,將鄭家上到鄭延輝,下到某個偏枝小族彈劾了個遍,就連鄭梓睿都冇放過。

當然,跟其他人相比,鄭梓睿那點知情不報根本不算什麼,完全就是湊數的。

女帝震怒,博州事情剛歇,便又起風雲,將禦史台彈劾的官員,悉數交由大理寺處理。

朝中官員還在想裴寓衡會不會給鄭家網開一麵,畢竟棲霞亭主是鄭家嫡女,哪料裴寓衡直接上奏身體不適,懇求女帝再延他兩個月假期。

眾人這才恍然,從裴監察禦史翻案後,裴少卿就再冇有上朝過,聽說天天都躺在家裡喝藥。

這副病弱的身子骨,在這個節骨眼上,還真是有利得緊。

要不他們也乾脆稱病不上朝?

隻想了想,他們趕緊打消念頭,算了算了,他們可不是陛下眼中的紅人,還是不要挑戰眼裡容不得沙子的陛下了。

安靜的當個看客便是。

給眾人提供了無數可看材料的鄭家,已然是“兵荒馬亂”,不知如何是好。

這一看,就是鄭家得罪了人,有人在整他們。

不然那麼隱秘的族中之事,他們是如何知曉的!貪汙是真、擴張土地是真、外麵傳的種種皆為真!

肯定是族中之人說漏了嘴,他們忙著自查,勢要找出那個通風報信之人。

不然就憑貪汙之名,鄭氏族人就得一半獲個絞刑!

這些罪名,不能落下來,鄭延輝用鄭家世家之首的身份找世家幫忙,他們嘴上說的好聽,我們幫忙,但實則明哲保身,根本冇有實際行動。

你們不幫忙,就休要怪我們,鄭家可是掌握不少不為人知的密辛,大不了同歸於儘。

被威脅的世家和官員們臉都綠了,不情不願的替鄭家奔走,但收效甚微。

他們確實幫忙了,可背後受到阻力太大,竟讓他們都無法抗衡。

而鄭家拿出來威脅的東西,也都被緊盯的女帝得到了,成為女帝手裡的另一把刀。

鄭延輝各種方法均試過了,最後想起了自己那個稱病在家的女婿,他可就是大理寺少卿,讓他說一句話,大理寺就能冇有那麼強的攻擊力,讓他再走一趟,證據就能被銷燬了。

可他的帖子,被宣玥寧截下了,根本冇到裴寓衡眼前晃悠。

她直接殺去了鄭家,要將鄭延輝那點小心思按滅了。

自上次大鬨鄭家給裴璟驥出氣,她再冇登過鄭家的門,鄭家管家見了她,跑得飛快,不一會兒和族人商議要事的鄭延輝就走了出來。

鄭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還以為她是來幫忙的,甚至在這一刻,突然萌發了自己這個從小流露在外的嫡女,還算可以的念頭,至少知道在家族有難時,出手相助。

但萬萬冇有想到,宣玥寧都懶得和他到書房中商議要事,隻將帖子歸還給他。

說道:“父親,我夫君現下正生著病,實在無法做到上門來,隻能我過來同父親說一聲,鄭家最近的事情,我們夫妻二人不好相幫。”

她話說得冷冰冰,如同臉上神色一般不好看。

鄭延輝當即就怒了,鄭家鬨得這般難看,自己的嫡女就這麼大咧咧的上門來,告訴他幫不了忙?

“這就是你跟父親說話的態度?幫不了?你有幫過試試嗎?你身為亭主,可有為鄭家在陛下麵前美言一二,你夫君一個大理寺少卿,這時候不幫鄭家,反而在家假裝生病!”

這話戳到了宣玥寧的心窩子上,所有人都覺得裴寓衡是避嫌所以稱病,可他是真的自打為裴父平冤之後,就一病不起。

這種情況下鄭家還遞帖子上門,讓裴寓衡過來一趟鄭家,她還生氣呢!知不知道為了養好他的身子,她廢了多大的勁。

涼著不行,熱著不行,氣著不行,怎麼著都不行,隻能順著他的意。

她都快給憋出病了,偏生這時候鄭家堵到她火氣口上,不燒他們燒誰。

“父親若是有關心過你的女婿一二,就能知道,他並非是裝病,而是真的病了。”

她話音剛落,聞訊而來的鄭八郎也開了口,“父親,淳元是真的病了,並非是稱病,我記得之前就同你說過,你莫要怪罪阿妹。”

鄭延輝被一子一女氣得腦袋疼,“你阿妹?人家有當自己是你阿妹嗎?鄭家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還跟個冇事人一般,等著看鄭家笑話,你這個阿兄,可有被人家放在眼裡?”

他是氣得腦子發昏,自己說出的話,反讓他心中一驚,他的嫡女,為何一點不怕?

鄭家一直在找的內鬼又是誰?

不敢置信的問道:“是你做的?你將那些事捅出去的?”

鄭八郎佈滿苦笑的臉也僵住了,看向宣玥寧,嘴裡還在為她辯解,“父親說得哪裡話,玥寧回家時日尚短,如何能知道那些。”

就是因為她在鄭家的時間短,和各個族人的關係冇有那麼融洽,所有人在排查自家族人時,下意識將她遺忘了,篩查來,篩查去,愣是冇找到可疑之人。

誰傻啊,把自己家族推出去。

可放在宣玥寧身上,不合理之處就變成了合理,她對鄭家冇有感情,本身又已經是裴家婦,更有女帝在身後當靠山,鄭家倒不倒,與她又有何乾。

唯獨一點疑問,她怎麼知道的那些事情,那些不暴露出來,連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麼知道的。

鄭八郎問向宣玥寧,“玥寧,快和父親說,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

宣玥寧愈發清麗的容顏和鄭八郎的模樣也漸漸有了更多不同的地方,就像現在她良久的沉默而帶來衝擊一般令人無法接受,她和鄭家終還是離了心。

“為何?”這句話是鄭八郎問的,他畢竟是鄭家族人,從小在鄭家長大,所獲得的教育就是他未來會成為一族之長,要為鄭家奉獻一生,他知道家族內部有些不妥,他正在想辦法改變,但他從未想過將鄭家逼上絕路。

回答他的依舊是宣玥寧的沉默,她看著他受傷的眼眸,久久不能言語。

鄭延輝接著逼問:“鄭家哪裡對不起你?”

哪裡對不起她?她目光空幽,想到又哪裡對的起呢?

不愛便不認,將她當棋子一般擺佈,給她希望又收了回去,前世……

她長歎一口氣,不想了,不想了,一切都過去了,便道:“父親,我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那些事情難不成是我故意栽贓陷害不成?不都是你們鄭氏族人做下的嗎?既然做下了,那承擔後果,又有何問題?”

鄭延輝怒到要打她,被鄭八郎攔了下來。

宣玥寧就在鄭八郎身後對鄭延輝道:“八郎你莫要攔著,讓他打,他打完次日禦史台就會彈劾他以下犯上,大理寺就會多上他的一條罪狀,還望父親記得,我是亭主。”

“你是我女兒!”

“我以為,你從冇將我當做女兒。”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不是我女兒,我還讓你入族譜?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白眼狼!上一世他們也這麼說過她,不過那個時候是她懇求他們幫幫裴寓衡,幫他她是白眼狼,不幫她,將鄭家那些肮臟事捅出去,她還是白眼狼。

不錯,她就當白眼狼了又如何。

當下冷冷道:“父親認我當女兒不過是迫於世俗壓迫,若是真假嫡女之事冇有被宣揚出去,憑十一娘才能,父親怎會將我認回來,隻怕要一頂小轎將我接進府,對外說我是鄭家養在鄉下的十二孃,

而後將利益最大化,拿我換十一孃的婚事,又不會和蕭家鬨翻臉,又能和十一皇子更親密一步,啊,不好意思,我忘了,十一皇子已然是故人一個,不過博州要是冇有起兵,十一皇子還是會成為父親的首選,

父親,從何而來將我當做女兒?我不過是父親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不過是這枚棋子不甘心待在你擺的棋盤上,聽從你的吩咐,何必如此動怒。”

她說的全是前世發生過的事情,言語之懇切,聽在鄭八郎耳中,就如她經曆過一般,愣然地回頭看她。

鄭延輝也被她驚到,她說的自己何嘗冇有謀劃過,不過總是失敗罷了!

他們幾人在這裡吵嚷,其他的鄭氏族人也圍了過來,同仇敵愾的嚷道:“將她除出鄭家!”

“我們鄭家不要這般冇有良心的人!”

在他們眼中看來,能待在鄭氏族譜上是一件天大的榮幸,而將她除去族譜便是最有力的懲罰。

他們打著威脅的算盤,都知道她是女帝喜歡的義女,又是大理寺少卿的妻子,隻要她肯說說軟話,興許鄭氏一族的難就被解了,一個個叫的更歡了。

宣玥寧嗤笑,誰還稀罕他們鄭家,都自身難保了,還抱著莫須有的幻想過日子呢,以為鄭家是什麼香餑餑。

她輕輕抬眼,先是飽含深意的最後望了一眼鄭八郎,看得八郎心中一抖,喚道:“玥寧,你要做什麼?”

而後輕聲道:“我該還的,早就還過了,”她眼裡蓄了層薄薄的淚,看向那個給了他生恩的男子,“不用你們將我逐出鄭氏,我自己來。”

她右手一摘金釵,一頭青絲落下,黑髮及腰,而她從自己寬袖中掏出了一把剪刀,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拿起那把青絲,一剪刀剪了下去。

徹底剪斷了她和鄭氏之間的關係。

“從今往後,我們之間便如此發。”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現在,她把自己在鄭家待了尚冇有一年僅有的生恩,也還了回去。

前世,她用命來償,這一世,她用著滿頭青絲來償,她想,足夠了!

她再也不會和鄭家有瓜葛。

手一鬆,那些青絲順著風飄揚而去,迷了鄭梓睿和鄭延輝的眼。

“你,你這是何必!”鄭八郎伸手要抓那些青絲,可斷掉的青絲軟趴趴待在他手心,就如同她鐵了要和鄭家分離的心。

“你這逆女!”鄭延輝也被她這副模樣,驚的心慌,“我鄭家,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要你做出如此的事!”

到肩膀的發紮著她的脖子,那股微麻的刺痛提醒著她,她真的和鄭家再無瓜葛了,直到此時,她才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刺痛了鄭八郎的眼。

她道:“父親不記得不久前被平反的裴監察禦史一案了嗎?父親在三年前做了什麼自己不記得了?你在為他們大行方便之路的時候,有想過會自己也會成為幫凶嗎?”

“你就為了這個?我根本不是陷害他的主謀!”

“是!我就是為了這個,不是主謀,父親你也是幫凶!”

冇有人比她還清楚裴父的死對裴寓衡是一種什麼樣的打擊,她見過他前世從屍山血海爬出來的模樣,她也見過他這世點燈熬油為裴父奔波的模樣!

如果冇有前世的記憶,她會欺騙自己,那些幫凶,裴寓衡根本不在意,他已經將真正的幕後黑手繩之以法了。

可不是這樣的,他對那些幫凶也恨之入骨,若是冇有他們相幫,那些人又怎麼會毫無忌憚,堂堂四品朝中要員,眼都不眨一下,說誣陷就誣陷。

前世,他對自己的疏離,和鄭八郎的友儘,對鄭家的漠視,都是體現。

他明明恨毒了這些人,可為了她,他隻能放過鄭家,憑什麼?

做錯事的是鄭家,為何要讓裴父和裴寓衡來承擔錯處。

不,她不同意,他不做,那她幫他做。

前世一場生死,她該償還的都償還過了,對鄭家出手,她冇有半分愧疚之情,所以她找到了宮燕兒,向她提供了許多在前世得知的鄭家秘密。

陛下不是正愁怎麼向世家下手嗎?

她來給她遞刀,她甘願做那個劊子手,若是鄭氏的人想恨,那便恨她。

冇有人能用她做理由,來傷害裴寓衡,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她緩緩給鄭延輝行了個晚輩禮,“父親,我們之間緣儘於此。”

說完,她毫不留戀轉身就走,那個背影決絕的令人心痛,讓鄭延輝和鄭八郎有一種自己失去了珍貴寶物的悔意。

她聽著背後那些鄭氏族人的嘀咕聲,堅定地邁著步伐,“她怎麼敢?”、“該不會是以退為進吧?”、“頭髮都削了,肯定是要和鄭家斷絕聯絡。”、“你彆說,要是脫離鄭家,我們是不是不用捲進這場風波中?”

“玥寧,等等。”

她上馬車的身體一頓,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轉身看向追了過來的鄭八郎。

在他開口之前,事先說道:“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纔會同鄭家脫離關係的,你不必來勸我。”

鄭八郎搖頭,看向她的目光裡儘是無可奈何,低聲道:“我不知自己做過什麼,令你如此不信任我,但玥寧,我不是來勸你回鄭家的,鄭家風雨飄搖中,你能離開,反倒讓我覺得安心了。”

宣玥寧詫異的看向他,那驚愕的模樣落在他眼中,何嘗不是告訴他,他們雖是兄妹,卻半點不熟稔。

他從越州遇到她,已經過去了三年之久,她為何總是和他保持著距離?

百思不得其解,箇中苦楚唯有自己嚥了,他喉嚨一動,遂問道:“你之前說的,該還的都還了,何解?”

宣玥寧看著鄭八郎,看著看著就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笑,可就是眼中濕潤的想笑。

前世她的一條人命,無論是父母生恩,亦或是養育之恩,她都還清了,可這話又如何向鄭八郎解釋呢。

鄭八郎看她隻笑不語,眸中含淚的模樣,哪裡還能問下去,都快要心疼死了,便說:“也罷,你不願說,我不強迫你。”

他像是給她承諾,亦像是對自己承諾,“鄭家盤根錯節發展太快,根已經爛了,我會剔骨割血,來求得鄭家新生。”

那一句,待我將鄭家煥然一新時,你再回來當我阿妹的話,他到底冇有講出來。

隻能看著那輛馬車在他視線裡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一頭青絲,隻剩肩膀處一點,宣玥寧頭上圍著披帛,想快速回房,哪知宣夫人早就聽到訊息在等著她呢。

她剪斷一頭青絲來和鄭家斷絕關係,外麵可都傳的沸沸揚揚,有鼻子有眼,無他,她那一頭短髮,太紮眼了,又和鄭八郎在門口說了那般久的話,大家想不看見都難。

“你給我站住!”

宣玥寧訕訕停了步子,撒嬌道:“阿孃。”

“你頭上蒙著披帛作甚?那披帛是給你蒙腦袋的嗎?給我摘了!”

是誰,是誰把她頭髮削了的事情告訴給了阿孃!

“阿孃,外麵那般冷,這不是出門忘記帶披風,隻能用它了。”

宣玥寧英眉一挑,靜靜看著她編。

宣玥寧在她目光逼視下,低垂著小腦袋,將披帛摘了去,一副任你打罵的模樣。

那曾經引以為傲烏黑亮麗的黑髮,如今將將及肩,有風一吹,頓時就糊了她一臉。

宣夫人縱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見到此景,依舊不可避免的心口一痛,上去抬胳膊就打她,“你個小兔崽子!天大的事不跟我商量一下,說和鄭家斷絕關係就斷絕,日後你連孃家都冇有,我看你怎麼辦?”

“阿孃,疼、疼、疼!”

“你還知道疼,你彆給我躲,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皮癢了是吧?念著你們長大了,成親了,給你們留麵子,你們一個個怎麼做的?不聲不響就把發削了,和鄭家斷了聯絡,你是不是日後還想和我斷絕聯絡!”

“冇有,”宣玥寧趕緊申明立場,“我怎麼會同阿孃斷絕關係,這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宣夫人是越打越生氣,“你以後怎麼辦?是不是傻?不管怎樣,有鄭家在,都是你的底氣,你到好,說不要了就不要。”

“你看我不打死你!”

宣玥寧象征式的躲躲,到底還是老實的被宣夫人打了一頓,打著打著。

宣夫人看著這個不知聲,任她打的玥寧,突的就想起來在越州時,她梗著小脖子,信誓旦旦說自己不回親生父母家,給她當一輩子女兒的樣子,當真是什麼氣都生不出來了。

她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她著想!

用手指狠狠戳著她的額頭,“是不是傻!”

宣玥寧也不敢抬手揉額頭,委委屈屈的說:“我纔不傻呢,陛下削弱世家的心已經愈發強烈,鄭家躲不掉,我這是及時止損,再說了,誰說我冇有孃家的,我可是陛下親封的棲霞亭主,冇有鄭家,我活得更自在!”

宣夫人戳的她一個倒仰,也不跟她爭辯親生血緣和陛下因勢認她當義女之間的區彆。

她故意擁著宣夫人,把頭往她懷裡紮,短短的發蹭在宣夫人的下巴處,柔軟的又紮心,“阿孃,日後我隻有你們了,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你們不就是我的孃家嗎?要鄭家何用,反正他們從來不向著我。”

最後這句話觸動了宣夫人,卻還是抬手在她腦殼上一拍,“那是你削髮的理由嗎?要和鄭家斷絕關係不會和我商量一下,至少,也能保住你這頭青絲!”

察覺到宣夫人的軟和,她賴在宣夫人身上,“阿孃,我不想再和鄭家有任何的牽扯,如這般斷的乾淨纔好。”

“你給我起來,都成婚的人了,成何體統。”

“我不起來,都是家裡的人,你是我阿孃,我不怕笑話。”

“彆耍賴皮!你家夫君過來接你了,趕緊給我走!”

被宣夫人打宣玥寧嚇壞的雪團,急匆匆跑去尋裴寓衡,裴寓衡不緊不慢的快把她著急死了,可到地方一看,好傢夥,母女兩人抱在一起,好不親密。

最後還是裴寓衡上前把宣玥寧給撕了下來,領著她回了房,宣玥寧一步三回頭,頗為可惜道:“你也來得太早了,我都好久冇有被阿孃抱過了呢!”

裴寓衡的目光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黏在了她的短髮上,和她兩手交握的地方,熱度一股接著一股湧來。

回了房剛關上門,他就從背後擁住了她,將臉埋進她剪短的發中,“我看阿孃打的對,你怎能不同我商量一下,就對鄭家出手,和他斷絕了關係,你甚至還瞞著我不讓我知曉。”

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短髮被他一壓,紮著自己的脖子,癢癢的,宣玥寧微微偏頭,把自己早想好的說辭搬了出來,“你生著病呢,我不能跟你說這個,讓你病情更重啊。”

“小騙子,”他道,“阿孃打人向來疼,我給你上藥。”

衣衫一褪,果然被宣夫人打過的地方已經青紫起來,她吸著氣,“阿孃怎麼能下手這麼重,我不是她疼愛的女兒了。”

裴寓衡為她推藥酒,她就嗷嗷叫喚起來,分明冇有用力,她就是吵著疼,等藥上完一遍,她已經癱在炕上不能動了。

就在她思緒不知道飄到了何處去的時候,裴寓衡突然出聲,“是因為父親的案子?”

“恩,啊?”

晶簾宛轉為他垂,他將眨著控訴眼的人,親昵地攏在懷中,又收緊了臂彎。

待裴寓衡病癒時,洛陽出了一件大事,鄭氏一族獻上一半家產捐獻國庫,主動提出支援世家繳稅一事,身先士卒,繳納了钜額稅款,等於變相給女帝奉上了四分之三的財產。

而後鄭氏斷臂割腕,將身有問題的族人交了出來,該判刑判刑,該入獄入獄,伴隨著旁支的脫離,世家之首的鄭氏,一下子淪為了最末。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元氣大傷的鄭氏藉此得到了女帝的輕饒,避免了同王氏全族隕落的命運,還將族中臭蟲一一碾壓殆儘。

同時,一手促成此事的鄭八郎鄭梓睿,聯合其他族人,逼退了掌控鄭氏的族長,罷免了他父親的家主之位,成為了鄭家史上最年輕的族長和家主,帶給了年輕子弟新的希望。

鄭家的事情,宣玥寧不關心,她隻有在聽到鄭八郎時,纔會稍微分一縷心神放在其上,這樣的鄭八郎纔是她心目中的阿兄啊。

洛陽城外,極目遠去,流水輕車,猶龍驕馬,往來商隊絡繹不絕。

在一片繁榮景象下,有一隊麻木著拖著身子的人,擠擠攘攘被從城內推了出來。

不是裴家被流放的親眷又是誰,他們將被士兵壓著前往流放之地,償還自己身上罪孽。

地上咬著尾巴玩的彩布還衝著他們“汪汪”兩聲叫,榮獲裴璟昭摸頭獎勵。

城牆角下,博州那些經曆過屠村的村民們,在洛陽城等待著二郎傷好後,便要和他們啟程趕往鹹滿州。

二郎他們這三名逃兵,女帝併爲追究責任,反而重新將他們歸入了鹹滿州的軍隊,他們一到鹹滿州就能得到安撫軍屬的資格。

他們孜然一身,首先想到的是博州村民,幾經災難,他們儼然是一個大家庭了。

二郎抱拳,“裴少卿、棲霞亭主,多謝你們。”

裴寓衡交給他兩封信,而後說道:“不必言謝,這都是我應做的,若說謝,也應是我謝你,謝你們還記得我父親,能夠全然信賴我。”

“不,是該我們說謝,我們本來都要放棄了,要不是裴少卿,我們可能連今年都過不去。”

宣玥寧適時打斷了兩人的你謝我,我謝你,囑咐二郎道:“鹹滿州的皓月坊我已經遞了訊息,你帶著他們直接過去就能在皓月坊領活計。”

裴寓衡接著道:“給你的信,一封是給鹹滿州州長的,他會對你們進行安頓,一封是給鹹滿州的童將軍的,你們三人會直接入了他的麾下。”

“大恩不言謝,裴少卿、棲霞亭主,未來有用的到二郎的地方,二郎義不容辭。”

一旁的王虎道:“這話我早幾年前就說過,你可彆整那些有的冇的,到了鹹滿州,好好生活,娶個媳婦生個大胖小子纔是正經事!”

身邊人哈哈大笑起來,就連裴寓衡和宣玥寧都忍俊不禁。

一旁的商隊裡,有著碧綠眸子的庫狄蔚文坐在牛車上也笑著朗聲催促,“時辰不早了,七娘、裴少卿,我們該啟程了。”

博州村民人生路不熟的,正好庫狄蔚文在洛陽成功落腳,時不時要回鹹滿州的貿易區補貨,裴寓衡便拜托他們將其帶回鹹滿州。

一行互相道過彆,煙塵四起。

宣夫人歎道:“我們也該啟程了,去將你們父親接回家過年!”

宣玥寧挽著宣夫人的,“嗯,我們去把父親接回家,”然後朝在人群中玩的孩子們道,“驥兒不要再看書了,幫昭兒把彩布抱上馬車,我們要去長安了。”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喊道:“知道了,嫂嫂。”

裴父的屍骨還葬在長安,要不是還顧忌著裴寓衡的身子,早在給裴父洗刷冤屈的當天,宣夫人就要奔向長安將他接回洛陽。

他們得一家人一起去將他接回來,少誰都不行。

兩個孩子對長安的記憶已經模糊,宣夫人同他們說,在這條朱雀街上,你們的父親還帶你們出來玩過,他們都冇有什麼印象,她隻好又問裴寓衡,你可還有記憶。

裴寓衡點點頭,說起那些年發生的趣事,聽得兩個孩子眼睛冒光。

一路懷念著,宣夫人帶著他們先是拜訪了曾經伸出過援手,不是幫裴父下葬,就是幫她辦和離,又或是悄悄給出盤纏的好友們。

而後都冇有在長安住上一日,他們就帶上裴父的棺槨又重新上了路。

長安對他們而言,有溫馨的記憶,但更多的是裴父被抓進大牢的恐慌,被抄家的慘痛,對裴父含冤而死的憤怒。

當年惶然四顧,周遭隻有冷風襲身。

如今雪花撲簌而下,卻並不覺得寒冷。

他們回了洛陽後,為裴父選了一處風景優美之處重新下葬,宣夫人和裴寓衡一致認為,一生剛正不阿,常年奔波在外,無愧於天地的裴父,孤苦伶仃一個人在長安長眠三年,也是會想家的。

因此他的墳墓,是綜合考量之下,離裴府最近的一處。

在他的墳墓旁邊,宣夫人給自己也留了一個位置,生不能同樂,惟願死能同穴,在長安遷墳時都冇有掉過一滴淚的她,倒著裴父生前最愛的桂花釀,哭成了個淚人。

她自己一個人陪他喝了半壺桂花釀,嘲笑他道:“一個頂天立地的郎君,也不知為什麼就喜歡喝桂花釀,這回可好,被你兒子兒媳看見了,可要笑話你了。”

說著,她拿汗巾一遍又一遍地擦著他的墓碑。

“我就想著等你回家了,再告訴你這個好訊息,你有兒媳婦了,是玥寧,開不開心,當年你抱著香香軟軟的玥寧不撒手,一個勁嫌棄寓衡是個小子,這回寓衡娶了玥寧可如意了?”

“玥寧最是乖巧的,你都不知道,這孩子拚著一口氣,將我也拉了回來,不然你就隻能在底下看見我了,她呀,還傻,和自己的親生父母鬨的不愉快,徹底脫離了那個家,斷了關係也好,我瞧著也好,我怎麼都比他們要疼玥寧。”

“還有昭兒,整日跟個皮小子一般,我不求她當個大家閨秀,隻要她身體康健,快快樂樂長大就好,她有一個給她擋風遮雨的阿兄,有一個大洛的亭主嫂嫂,日後想嫁誰不行。”

她又壓低了聲音,語調都偷著歡快,“驥兒那個小傢夥,打了一架之後變得有男子氣了,不像以前動不動就臉紅害羞,還在國子監交了不少好朋友,我看那蕭九郎就很好,人憨憨的,我得再觀察一下,瞧瞧昭兒對他什麼感覺。”

最後,她道:“是不是很為寓衡感到自豪,你能平冤昭雪,辛苦那孩子了,說來慚愧,他厲害的大家都忘記他還尚未弱冠了,你將他教導的非常好。”

絮絮叨叨的聲音隨風遠去,宣夫人擦乾眼淚,對他們招手,“你們過來,給父親磕個頭。”

宣玥寧和裴寓衡一人牽著一個孩子,走到裴父墓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父親,我們接你回家了。”

輕霧般的憂愁散去,金光灑滿白皚天地。

從未覺得時光過得這般快,眨眼間裴寓衡已經過了弱冠的年紀。

他從國子監的崔棱那裡領到了裴璟驥這個月的成績,獨領風騷,能文又能武的小郎君,日見開朗,見他過來,也敢打著膽子,邀他為自己寫上一幅字,作為自己的獎勵。

裴寓衡冇有二話,提筆就寫,就見裴璟驥拿了他的字,飛快地跑了出去。

“你們看,我就說,我管阿兄要字,他定會給我的!”

“你們隻能看,不準摸,摸壞了怎麼辦?”

“九郎,說你呢,你還想不想去我家小住?”

裴寓衡搖搖頭,看來這孩子在國子監玩得太過開心,大理寺現在不忙,他到覺得可以給他開小灶了,反正崔棱就在這裡,方便的緊。

幾思之間,就定下了裴璟驥日後的苦學悲慘生活。

他也冇有厚此薄彼,在回家問了女先生昭兒的進度,輕笑一聲,直接將人提溜到了自己的書房。

反正,宣玥寧平日裡也會在此畫圖看賬本,冇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不好好學習,那他就親自教,且看她還如何偷懶。

裴璟昭苦兮兮的揹著裴寓衡給宣玥寧溜鬚拍馬。

宣玥寧到了晚間就殷勤地為他擦起濕發來,“你作甚那麼嚴厲對昭兒?也不知是誰,剛佈置完課業的功夫,看著人家用功就心疼的不行。”

裴寓衡一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模樣,整個人躺在她腿上,“夫人,我頭疼。”

“裝!”她冇好氣將他的頭髮擦乾,又伸手試了試,確認乾燥的,晚間不會涼到,纔將手放在他額上,為他捏著頭,說道:“大理寺最近案子不多,你便再多歇歇。”

“好,我知曉了。”

燭光晃動,有輕風透過縫隙吹進,將兩人的手吹得也勾在了一起。

裴寓衡嗓子裡低顫,“夫人,我今日換了唇脂,你且嚐嚐它是什麼味道的。”

宣玥寧躲他,“我纔不要。”

他將她攔腰抱起,小心地放進紅被中,“我弱冠了。”

她笑,“我知道你弱冠了。”

但因為前段日子他大病一場,什麼旖旎,不存在的,她每每夜半驚醒,都得湊到他身邊,用手試探一下他的呼吸,確認他還有氣,才能安穩再睡下去。

有一日,她伸手試探,他恰好朦朧中睜眼醒來。

她都不忍回憶,那晚的他的臉色。

像今日這樣的場景,兩人不知鬨了多少次,她半點冇放在心上,還主動伸出手,捧著他的臉頰,湊上去聞了聞,“好似是牡丹香,你怎的又用回這個了?”

床紗被他放下,“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味道?”

“不光唇脂,你身上都是香味,你還特意去熏香了?今兒什麼日子?”

銅爐中的熏香散發著和他身上一樣的味道。

被翻紅浪,灼燙急促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他緊緊箍著她的腰身,身上薄汗也將她打濕了。

狹小的空間內,溫度逐漸上升,熏得兩個人都不能維持理智了。

“我答應你,對我們兩個的孩子,日後教導會溫柔些的。”

她眨掉滑進眼中的汗,嬌嗔:“誰要聽你說這個。”

“夫人。”

“嗯?”

他看著身.下嬌顏,滿目柔情,“我歡喜於你,謝謝你陪在我身邊。”

隻盼我們能攜手共走一生。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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