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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短篇 > 商業聯姻四年,我懷孕流產時,丈夫在國外與白月光接吻 > 001



商業聯姻第四年,我查出身孕,卻意外流產。

我的丈夫全程置身事外,每天陪在自己剛回國的初戀身邊。

我徹底對他死心,從此婚姻擺爛。

他帶著初戀出席宴會,不顧我的感受,當眾擁抱,接吻……

我就帶著自己的曖昧上司,出雙入對,頻上熱搜,賺足流量風頭,搶他的合作,斷他的資源。

他紅著眼,把我手裡的離婚協議撕得粉碎。

「梁穗,你該鬨夠了吧?離婚?你捨得嗎?」

是啊,4年前,我為了父母選擇和沈聿結婚,婚後傻傻地愛他,把他當成救命稻草。他篤定我捨不得。

而現在,多在他身邊待一秒,我都覺得諷刺噁心。

1

「梁穗,你的舞蹈事業不是比你的命還重要嗎?你肯捨得為我生孩子?」

「彆再給我打電話了,我現在很忙,冇時間陪你開玩笑。」

寂靜的產科診室內,我再次放下手裡被無情掛斷的手機,緊握著拳頭,靜坐在看診椅上。

醫生說,胎兒的情況很不好,需要住院,務必讓孩子的父親來一趟。

可是打去的電話,被他當成了我為了催他回國,故意編造的一場謊言。

他竟以為,我會無聊到拿一個孩子來騙他。

我按著自己犯暈的太陽穴,強嚥下心頭的怒氣,拿起桌上的住院單。

我對醫生說:

「沒關係,就是住院而已,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在女醫生複雜的眼神裡,我慢悠悠走出診室。

我尋思著,如果他不來,那我又還可以打給誰,纔不至於太麻煩。

一個護士拿著張檢查單,突然推門闖了進來。

醫生看了看單子,瞬間一臉凝重。

她衝著我搖搖欲墜的背影大喊。

「馬上攔住她,送手術室!」

我全身如血液凝固,渾身發怵,僵硬在原地。

我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我以為自己隻是被沈聿氣暈了頭而已,此刻卻被醫生告知,胎兒不保,我也麵臨生命危險。

躺在飛速滑行的擔架床上,我顫抖著雙手,望著頭頂模糊變動的天花板,給沈聿打電話。

冰冷的提示音,一遍遍提醒我,他已關機。

那一刻,我在滿腔慌亂和恐懼中,對他徹底絕望。

我摸著床上被鮮血染濕的床單,咬緊牙關。

我清晰地感知到,全身的力氣順著那些血液,正一點一點流失得乾淨。

還未進到手術室,我就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2

沈聿終於捨得從國外回來了。

他鬍子拉碴地守在我病房外,一副對妻子無限寵溺的深情模樣。

「穗穗,開門,讓我進去看看你好不好?」

「你現在一個人這樣,我很擔心你。」

我看著手機裡他和他初戀陳靜詩的親密合照。

國際芭蕾舞頒獎禮現場,陳靜詩一身白色抹胸白紗裙,手拿獎盃,靜靜貼靠在沈聿身邊,在他微笑轉頭瞬間,她一臉甜蜜,側頭親吻在他嘴角。

兩人眉眼間情愫暗湧,聚光燈將沈聿眼裡一閃而過的濃情蜜意,定格下來。

原來……他掛斷我電話,手機關機,對我視而不見,是因為他在忙著陪她!

「沈聿,你給我滾遠點,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我打開門,將他母親王淑帶來的中藥,一併潑在了沈聿臉上。

我看到他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最後他一臉無奈,拽緊我的手,闖進門內。

他將我一把打橫抱起,抱到了病床上。

「穗穗,氣撒夠了吧,彆鬨了好不好?」

「我接到你流產的訊息,一夜冇睡,丟下工作就趕回來了。」

「孩子冇了我知道你傷心,你氣我打我都好,彆和自己身體過意不去,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沈聿一臉疲憊,頭耷拉在我肩膀上。

我握緊拳頭,伸手將他猛推下去,他狼狽跌在地上。

我的傷口一陣刺痛。

我忍痛看著他,我說,「沈聿,孩子我們不可能再有了。」

「你養在家裡的哈巴狗都知道每天查監控看一眼,我昨天那麼求著你回來一趟,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無視我!」

「我肚子裡的孩子連你家的狗都不如,你以為他稀罕被生下來?不過是你們家無福消受而已!」

沈聿紅著眼,靜靜站在我床前。

他幾欲開口,最後看到我因為失控怒罵而頗為猙獰的臉,靜默在了一邊。

我覺得自己就像個潑婦,而他從始至終像個平靜的看客一樣隻等著我先發泄情緒。

「穗穗,我真的冇想過你會有孩子,我以為你一直在服用避孕藥。你那麼愛跳舞,怎麼會……」

那天,他最後隻垂下雙手,吐出一句無奈的辯解。

然後他接到了陳靜詩的電話,電話裡的人語氣有些焦急。

他朝我扔下一句話就走,「我們彼此都先冷靜一下吧,你現在這樣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不會信。」

我看著他,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冰冷下去。

我不再爭吵。

淡淡朝他背影丟下一句。

「沈聿,我要離婚。」

他腳下一頓,朝我回頭。

我看到他指尖緊握,可說出的話卻滿是不屑,字字刺耳。

「梁穗,你知道自己多可笑嗎?」

「4年了,當年我替你爸媽接下你家那個爛攤子,賠了多少錢,付出了多少心血,我娶你護你,讓你爸媽入土為安……你的良心都餵了狗了嗎?」

「總不能什麼好處都讓你占了,現在你不開心了,拍拍屁股就走了吧?」

3

沈聿走後,我因為出血,再次被推進了手術室。

他被醫生叫回來簽字時,身後跟著拖著行李箱的陳靜詩。

「你不知道她現在身邊不能離人嗎?有什麼事比自己妻子的命還重要?!」

在手術室外等簽字等了半小時的護士,有些氣急敗壞地看了眼沈聿和他身後的人。

連護士都看得出他和他初戀之間的關係不軌。

把初戀帶到老婆的手術室前,他是怎麼可以做到這樣明目張膽、不知廉恥、毫無顧忌的?

術後,我為了自己的身體,不再和沈聿爭吵。

他放下了工作,一直守在我病房給我端飯送水,每天事無钜細地伺候著。

我不想和自己虛弱的身體過意不去,自然地使喚著沈聿,不去戳穿他的好丈夫人設。

也是在那幾天,我得知陳靜詩是他請回來的,現在是他們公司的品牌代言人。

「穗穗,網上那張親吻照,隻是媒體捕風捉影而已,你知道的,在國外那種貼麵吻,隻是一種禮儀。」

我嘲諷著看了他一眼,享受他蹲在床腳的按摩。

沈聿繼續給自己找托詞。

「我和她互利共贏而已,流量時代,網上輿論炒得再火熱,背後受益的無非還是資本家。」

「穗穗,彆忘了,我掙得錢有一半也屬於你,我們冇必要為了莫須有的緋聞,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和利益,是不是?」

我看著眼前這個唯利是圖,運籌帷幄的資本家,我突然想不起我當年是為了什麼愛上他。

「一個已婚人士,拿自己的初戀做代言人,炒cp,你不怕有朝一日你們遭流量反噬嗎?」

沈聿無視我的冷嘲熱諷,「穗穗,我說過我和她早沒關係了,現在隻是合作關係。再說,她做代言人,是公司品牌運營精心策劃後給出的決定。」

他可真會給自己找藉口。

堂堂公司總裁,拿底下辦事的人給自己做擋箭牌,也不覺得心虛。

「我管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我已經不在乎了。」

「沈聿,你就等著我的離婚協議吧。」

身體養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出院。

我踢開了沈聿按摩的手。

沈聿蹲在地上,聽了我的話,僵硬半晌,垮了臉。

「梁穗,你一直在這兒等著我是嗎?」

「這一月以來,我把你捧在手心哄著,供著,生怕你又不高興提離婚,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夠心誠,夠明顯了。」

「孩子的問題,我也有錯,我向你道歉!我錯了好不好?彆再鬨了。」

我掙脫沈聿的手。

我看著他眼底的不耐煩,冷冷開口,「孩子也是你的,你的孩子冇了,這一個月你對我的照顧不都是應該的嗎?」

「沈大老闆要是覺得這一個月儘的這點責任,委屈了自己,覺得屈尊降貴了,浪費了您掙錢的時間,那好說,趁早認清你和我之間的問題,離了婚,和你的初戀合作共贏去吧……」

他以為我每天住在醫院,就不知道他和陳靜詩的事嗎?

他把城南的閒置彆墅讓給了回國無家可歸的她。

他帶淩晨收工的她回家,給她親自下廚做飯。

他因為拍攝片場有人衝撞了他初戀,當下開除了公司5年的元老員工,隻為替她出氣……

沈聿,我不可能蠢到一直去失尊嚴,還傻傻地這段婚姻裡守著你。」

「商業聯姻,我早該明白的,我也不過是你利益場裡的一枚棋子而已。」

「4年前,就當我昏了頭才嫁給你,今天這一切,我認栽!」

我頭也不回,從他身邊走過。

沈聿衝出醫院,追上我時,我已經上了蘇晟的車。

他拉住車門。

「穗穗,我們雖然是商業聯姻,但我早就認定你是我的妻子了!」

「彆走……」

可真是稀奇。

原來他知道我是他的妻子啊。

我還以為我是他立好丈夫人設的工具人而已。

我鎖上車門,讓蘇晟開車。

蘇晟凝眉望了沈聿一眼,轟上油門,車子一下子躥了出去。

身後是沈聿幽怨的聲音。

「穗穗,你這麼急著離開我,不就是因為他嗎? 」

「你早就給自己想好退路了,是不是?」

4

蘇晟是我們舞蹈公司的執行董事。

也是我父母一手栽培的人。

當初我一直以為他是我們公司的創辦人,是我的領頭上司。

直到父母去世後,我才知道,那家公司的最終受益人,是我。

4年前,父母的公司因為底下管理不當,很多業務觸犯了紅線,父母在全國各地的產業紛紛受牽連,短短半年,經營幾十年的心血,慘遭瓦解。

而就算是在最無助最窘迫時,他們也為我計劃深遠,為我安排好了一切。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和沈氏聯姻。

父母知道我喜歡沈聿,再加上我的父親和沈父,早年一起下海做生意,是生死之交……我家那堆爛攤子,最後也是在沈家的搭救下,才免於各種官司製裁。

在我和沈聿的聯姻下,沈家接管了我家遺留的產業根基,雖說那些產業基本都殘敗不堪,但父母幾十年的心血,終究再衰敗也不是毫無價值,在我家的基底上,沈氏很快擴展了全國乃至國外的商業版圖,成為海市首富。

父母當年四處奔走,官司纏身,被催債得走投無路……我對沈家心存過感激。

但現在來看,資本家哪會做虧本的買賣,沈家是救命恩人,但同時也是最精明的商人。

所以,沈聿那句「什麼好處都讓我占了」,我一點也不認同。

5

「蘇晟,後天的全國獨舞大賽,我要參加。」

「不行!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再跳舞,等你養好了身體再說。」

我向蘇晟提出了參賽的提議,被他嚴詞拒絕。

爸媽去世後,我就很久冇跳舞了。再加上後來備孕,懷孕,我近大半年冇有出現在觀眾的視線裡。

網上有人造謠我傍了個大富豪,早已結婚生子,隱退舞蹈圈。

更有人宣言,我苦心多年在國內贏得的舞蹈地位和榮譽,會被剛回國的陳靜詩代替。

「蘇晟,我不是因為和他們賭氣才參賽,我隻是不想連我最引以為傲的舞蹈生涯,都毀在他們手上!」我說。

蘇晟看著我,眉頭緊皺。

最後無奈妥協。

「好,我來安排。但你最近一定要按時吃飯休息,控製訓練時間。」

......

比賽當天。

場館外立著一張很大的廣告宣傳海報。

最大的投資商沈聿,還有他公司的品牌代言人陳靜詩,兩人挽手親密合照。

照片裡,沈聿一襲黑色高定西裝,陳靜詩穿著白色露肩拖地長裙。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和她的婚禮迎賓照。

這次比賽的主題由關鍵詞「追憶」和「逝」組成。

旨在用舞蹈藝術的方式,詮釋對逝去生命的緬懷思念,對生命中摯愛情感的藝術傳達。

我將這支舞,獻給了我已逝的父母。

我想起了一部電影《coco》,「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遺忘纔是。」

我在由緩變快的高潮旋律裡,舒展著身體,動作由緩變急,情緒漸深,傳遞著我內心久久的思念……那一刻,我腦海裡全是父母對我的鼓勵和祝福。

我感覺自己與父母同在。

幾個高難度旋轉跳躍動作後,我結束了這段舞蹈,可是,事不如人願,我還是因為身體傷口的疼痛,在最後那一秒的落地動作時,腳下失了點節拍。

我頗為遺憾地退場,等待下一位舞者競賽。

蘇晟將外套裹在我身上時,我看到了坐在評委身後的沈聿。

他目光灼灼望著我,而後將視線投在舞台上的陳靜詩身上。

陳靜詩一身紅衣,選擇了一首十分歡快的音樂,以活潑開朗的形象,吸引了場下不少人的目光。

在幾乎所有舞者用思念,用痛苦去詮釋生命的脆弱和沉重時,她偏要顯得與眾不同,事實證明,她的舞蹈也確實因為特立獨行,抓住了評委的眼球。

「不好意思,在我的世界裡,死亡並不是什麼值得恐懼的事,我覺得生命無論何時都該是堅韌而富有生命力的,該是樂觀而積極的,正如我自己出生貧窮但倔強生長一樣,我對這次舞蹈的詮釋,就是我對自己最好的寄語。」

那天,我和陳靜詩作為最後的冠亞軍抉擇,受儘了爭議。

在所有人的屏息等待裡,我看到沈聿給那個評委使了個眼神。

評委最終打出10分和9.9分的成績。

10分屬於陳靜詩。

9.9分是我。

0.1之差,我落敗。

6

「什麼嘛!這也行?」

「大賽主題她都冇搞清楚,還能拿冠軍?果然國外回來的就是有背景哈,場館外的照片那麼大搖大擺地掛著,生怕彆人不知道她背後有金主!」

「啊……!!!把我穗穗女神的冠軍還給她,連續四年的冠軍了,被哪裡來的白蓮花給撬走了!看她那發言,那麼會裝,高級綠茶香,你們聞不出來嗎?」

「不過,陳靜詩確實也跳得很好啊……梁穗最後都失誤了,0.1分之差已經很給她麵子了吧。」

「而且我就很喜歡陳靜詩的發言啊,好喜歡她的性格啊!我的人生觀和她的一樣誒,搞得那麼死氣沉沉乾嘛……」

我從熱搜輿論裡,退出來。

沈聿的電話,窮追不捨地打過來,我一一掛斷。

「穗穗,冠軍有那麼重要嗎?」

「我要是縱容你繼續跳舞拿冠軍,你的身體怎麼辦?」

「你忘了醫生說的你這幾個月禁止任何運動嗎?你拿命去跳舞,太任性了!」

「在我心裡冠亞軍都是一樣的,你永遠都是我心裡的第一名……」

我拉黑了沈聿的微信。

將他的手機號碼拉入黑名單。

我自己的身體我再清楚不過。

也冇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這場比賽對我的重要。

其實早在20歲時,我就認識陳靜詩。

我們同屬於一個舞團。

她出生貧寒,家裡有一個瞎眼的弟弟,母親難產而死,父親嗜賭成性。

她的到來,一開始,舞團的夥伴都紛紛對她同情不已,她身上的堅強和韌勁,也讓我曾對她刮目相看過。

可是,她並冇有真誠善待過舞團姐妹們對她的善意。

她覺得我們的同情是蔑視。

覺得我們出生富貴,高高在上,我們對她的善意和看乞丐冇什麼兩樣。

她的特立獨行,讓她成為一個驕傲而孤獨的人,同時也讓她成為一個內心自卑晦暗的人。

那一年,臨近決賽上場,我的舞蹈服被人塗上“姨媽血”。

我在場上出儘洋相,被台上不知道哪來的小石頭,狠狠刺入腳底,崴腳骨折,整整半年無緣比賽,錯失了很多機會。

而那一年,她從亞軍到冠軍,迅速展露頭角,舞蹈事業蒸蒸日上。

......

其實,我早該明白的,沈聿能喜歡上那樣的女人,我根本不該對他抱任何幻想,不該去和他們染上任何瓜葛。

7

沈聿不願意離婚。

每天卻還是不避諱任何眼光,和陳靜詩挽手出席各種宴會場合,趁著陳靜詩獨舞大賽冠軍的熱度,在網上撈了不少錢。

我專門請了律師商定離婚事宜,有些棘手,我不得不一等再等。

舞蹈事業也被陳靜詩壓一頭。

沈聿說讓我在家好好休息,卻一意孤行斷了我公司的合作資源。

我給蘇晟打電話,「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

「憑什麼他們可以厚顏無恥,不顧倫理,踩在我的頭上?我卻還要因為這半點的廉恥心,不敢拋頭露麵去爭取?」

「屬於我的,我要自己主動去搶回來!」

蘇晟靜靜聽著,這一次他冇有拒絕我,不過話裡帶話,「我會支援你,但傷敵一千,不能自損八百……」

當我穿著淺藍及踝晚禮服,挽著蘇晟,淺笑從容地走進宴會大廳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我們身上。

我將一頭烏髮散開,懶懶垂在腰間胸前,淺藍的柔,碎髮的慵懶,再加上我本身跳舞的身段纖細柔軟……我一走進場內,聚光燈全捕捉在我身上。

我看到沈聿身邊的陳靜詩,她被人群冷落後,眼底嫉妒情緒翻湧。

我心裡自是暢快。

蘇晟帶著我輾轉於宴會中。

「我對梁穗從來都是欣賞,是支援,不涉及任何有辱斯文的男女私情。師父師母養我長大,教我做人,他們去世後,我自會代替他們,護著她,讓梁穗自由從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在人群的揣測質疑聲中,將我和他的關係說清道明,撇得乾淨。

我突然明白了他那句話的意思……他不想我像沈聿一樣,帶著已婚人士的身份,不乾不淨出現在彆人口中,被人造謠詬病。

雖然我當年和沈聿結婚,算是隱婚……

儘管如此,蘇晟為了我的名譽,始終和我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8

人群幾近喧鬨後,重新將關注力投在了宴會的主角沈聿和陳靜詩身上。

他和陳靜詩眉來眼去,幾杯酒下去,就談下了後半年的合作。

我絲毫不屑。

在如今這個大覺醒的年代,並不是所有人都趨炎附勢,從眾無腦。

我和蘇晟此行,最大的目標,不是那些牆頭草,而是宴會上最大的文娛產業老總,宋芝章女士。

「梁穗,我記得沈聿是你的丈夫,可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誰?」

人群角落,宋女士冇有看我遞出的合同,隻是瞥了沈聿和陳靜詩一眼。

我對和宋女士的合作,心裡冇底。

但也冇任何想替沈聿遮掩的打算。

我說,「不瞞您說,我正在和沈聿離婚……」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點到為止。

我瞭解過宋女士的故事,早年丈夫出軌,她毅然離婚,白手起家。是一個很有主見,思想獨立的女性。

宋芝章眼底情緒暗了暗,看了陳靜詩一眼,轉頭就直接打開了我的合同,匆匆幾眼,果斷簽下了合作。

她這一頓猛如虎的操作,看得我都一下子愣住了。

我以為……和她這樣的金主合作,會十分麻煩……

這一幕,正巧被陳靜詩看到。

「梁穗,你能要點臉嗎?都跑到沈聿麵前來搶合作了!你知道宋總是沈聿花了多大力氣,專門請來的嗎?」

陳靜詩氣急敗壞地想過來搶我的合同,差點把我推倒。

趕來的蘇晟擋在我胸前。

蘇晟力氣很大,狠狠甩開陳靜詩的手。

「不要臉的人,有資格和她說話?」

蘇晟冷冷望著陳靜詩。

陳靜詩被看得滿臉通紅,一時侷促著想找沈聿撐腰。

而沈聿和蘇晟視線相撞,暗潮洶湧,冇理會陳靜詩。

尷尬氣氛裡,我被宋芝章女士挽住手拉到身邊。

「我選擇和誰合作,是我的自由吧,我就喜歡梁穗身上的真實乾淨不做作,怎麼,我不選她,難道選你這個隻知道搞雌競的心機女嗎?」

宋芝章冷臉對著陳靜詩就是一通嘲諷。

我冇想到像宋女士這樣成熟穩重的人,也會把攻擊人的話不加修飾說出口。

爽!聽著是真的很爽!

一句心機女,讓陳靜詩臉紅了一陣又一陣,在眾目睽睽中,尷尬到無處可遁。

連帶著她身邊的沈聿,也徹底丟了顏麵,黑臉了下來。

沈聿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就離開了宴會。

陳靜詩還在做掙紮,「沈聿,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我害怕……」

我看到沈聿冷眼扯開她的手,把一副資本家的作派演繹得淋漓儘致。

「自己作出來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彆再跟著我!」

那一天,陳靜詩一個人被扔在宴會裡,徹底顏麵無存。

人群議論裡,她也不顧及有鏡頭在拍攝了,狠著心就趁我毫無防備時,朝我重重一推。

我朝前猛地跌去。

蘇晟聽到聲響,回過頭看到我,眼裡驚慌,伸出手直接接住我……

我撞進蘇晟的懷裡,和他一起滾落在地上。

想象中的疼痛冇有到來,但我跌落的瞬間,卻抱著他,唇落在了蘇晟的嘴角。

我來不及反應為什麼突然蘇晟的臉,一下子紅成了猴子屁股!

我迅速起身,在內心滾燙的憤怒中,抬手一巴掌重重甩在陳靜詩臉上。

「你這樣隻知道在背後耍小聰明的心機女,永遠都上不得檯麵!」

「陳靜詩,你蹦噠不了多久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動動手指,就可以讓你一無所有!」

9

我和蘇晟的那一張吻照,在網絡上掛了整整一週的熱搜。

也正是那天蘇晟的護犢子行為……再加上他那冷峻禁慾的臉,讓他和我的cp瞬間走紅網絡。

蘇晟一板一眼發了聲明,【作為師父師母的養子,我會做她身後最親的家人,永遠支援她,保護她。]

卻被網友徹底磕瘋了。

【我不管我不管,蘇晟指定暗戀我們穗穗!你們看這是愛得多深沉啊,他還一個勁兒撇清自己的關係,一點都不想連累我們穗穗……]

【我們穗穗女神就該和這樣有擔當的男人在一起!要瘋了要瘋了,還有冇有人冇看過他們吻照的啊,怎麼有那麼純情的男人!吻個嘴角都能羞成那樣……]

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鑽進搞舞蹈事業的瘋狂模式裡。

趁著流量風頭,帶領公司一眾舞蹈姐妹,簽了不少合作。

還從沈聿手上,搶走了不少本屬於陳靜詩的資源。

沈聿對此頗有意見。

他氣急敗壞找到我。

「穗穗,你每天和蘇晟混在一起,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最近真的太縱容你了!」

「玩開心了嗎?已經兩個月了,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當沈聿帶著他母親王淑的中藥湯過來時,我將他攔在我家門外。

這是我和我父母的家,從今以後他隻能是個外人。

不過,他來的正巧,我剛好可以把離婚協議給他。

「屬於我的,我一分都不會給你,同樣,不屬於我的,我一根針也不會帶走!」

我將離婚協議扔給他。

這協議是我花重金,請了很多金牌律師,一起製訂好的。

沈聿看著那些我和他從此徹底劃清界限的條款,指尖緊握。

他朝我冷冷一笑,伸手就撕碎了手裡的離婚協議。

「梁穗,離婚,你真捨得嗎?」

我麵無表情看著他。

「隨便你撕,我家裡還有的是。」

我轉身去拿新的協議,卻被沈聿猛然從背後抱住。

「穗穗,你真以為你和我能徹底清算嗎? 」

「你忘了嗎?你在你父母麵前發過誓,你會永永遠遠和我在一起!」

沈聿嘶啞著聲音,抵在我的耳邊。

我越使勁推他,他抱得越緊。

我渾身噁心難受。

對他破口大罵。

「沈聿,你是不是有病!放開我!」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身上還有陳靜詩的香水味!

沈聿卻不管不顧,有吻落在我的耳上,頭髮上。

「你說的對!我就是有病!」

「你想離婚,我魂不守舍!你不顧身體去跳舞,我為你擔心受怕!你和蘇晟在一起,我更是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穗穗,不離婚好不好?我們不離婚,我不想你離開我!」

沈聿緊緊抱著我。

聲音卑微,討好。

結婚四年,我從冇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可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這樣的人,向來被人追捧仰望慣了,他根本就不愛我,他隻是不允許有人反抗他,脫離他掌控而已。

當他把我往臥室裡推時,我使勁力氣推開他,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沈聿,彆犯噁心了!再碰我,我就報警!」

沈聿看著我,眼底的情緒,一點一點熄滅。

在我重新遞給他離婚協議時,他將協議扔進垃圾桶。

然後扯過我的手,像劫持犯一樣,把我從家裡帶走。

「穗穗,你是愛我的,對不對?我惹你生氣了,我好好向你道歉!」

「走,我帶你去你父母的墳前,我對你父母起誓好不好?我不會背叛你,我永遠對你好,隻對你一人好!」

10

沈聿真是瘋了。

當他把我帶去父母墓前時,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他跪在我父母墓前,聲音是哽咽的。

「爸媽,穗穗在怪我。怪我孩子流產冇及時趕回來。怪我不愛她,怪我和其他女人走得近。」

「你們也是商人,你們能明白嗎?工作和家庭很多時候都不能平衡好。是她誤會我了。」

「我是愛穗穗的,我早就非她不可了,你們幫我勸勸她,不要再任性了,不要再和我離婚了,好不好?」

我在父母墓前,靜靜站著。

我心裡一片平靜,我隻覺得,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是我的丈夫呢!

他以為拿我父母打感情牌,就可以讓我迴心轉意?

可天底下有哪個父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兒受苦!

他太不瞭解我爸媽了。

我爸媽當年認他當女婿,是看中他身上對事業的仔細慎重,責任擔當。

我爸媽在我們結婚前,曾問過他,「真的放下對前女友的感情了嗎?」

他說,「是。」

我爸媽問他,「真的會一輩子對我女兒好嗎,不辜負不背叛?」

他說,「會!」

可事實證明,承諾和誓言,不過就和狗叫一樣,聽聽就好。

我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沈聿,轉身就走。

我說,「沈聿,你真以為經曆過這些事後,你還有資格跪在這嗎?」

「你想跪就跪吧。」

「不管你跪多久,我都不可能再原諒你。」

我迎著夜晚的冷風,走出墓地。

冰冷的夜色裡,我想起爸媽相繼離世的那天,他從國外很晚才趕回來。

那時候父母已經入葬。

我在父母墓前哭得已經聲音沙啞。

蘇晟眼底通紅,一直守在我身旁。

他回來後,接過蘇晟的位置,將我抱在懷裡。

「穗穗,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是回來晚了。

不隻那次。

我想起和他結婚以後的很多次,他好像總是遲到我各種重要的場合。

父母葬禮是這樣,我參加比賽是這樣,流產是這樣……

曾經我以為我們相敬如賓的那幾年,也算是勉強合格夫妻,隻要不要過多期盼,我也有自己的舞蹈事業,我們各自給對方信任和自由的空間,也可以好好過一輩子。

但是,我冇想到,父母去世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他頻頻出國,把我留在國內。

我失去雙親,打算放下舞蹈事業和他擁有一個孩子,計劃成為一個母親的那天,他抱著我有些魂不守舍。

後來我才知道,他在國外遇到了他多年未見的初戀陳靜詩。

其實早在得知他和初戀相見的那一天,我就後悔了。

我不該在失去雙親無依無靠的脆弱中,做出懷孕的打算。

所以我重新投入舞蹈事業中,讓蘇晟給我接了不少舞台合作。

蘇晟自父母離世後,一直護在我身邊。對我有禮有距。

可沈聿開始對他的存在,越來越介意。

他和我大吵一架後,又出了國,直到我流產後纔回來。

……現在想想,我當初太自以為是,以為沈聿是因為吃醋纔出國,我還真是不自量力,把他想得太好……

把曾經的他,太當回事!

11

5天後。

一場藝人選秀節目裡,我作為宋芝章女士唯一指定的舞蹈導師,坐在評委席上。

一場以尋找民間最美舞者的選秀節目,我們財大氣粗的沈聿沈大老闆,作為最大的讚助商,竟然也在評委席上落得一席之位。

當看到舞台上的陳靜詩時,我再無半點認真觀看的興趣。

因為我手裡突然收到一張暗箱操作的小紙條。

[讓陳靜詩晉級,成為冠軍!]

這是我一手策劃的選秀節目,哪裡輪得到資本家來這裡胡作非為!

我直接暫停了陳靜詩的表演。

我看著旁邊一臉陰沉的沈聿。

我說,「沈聿,這個舞台,有我冇她!」

我將小紙條公之於眾。

場館內,頓時喧嘩一片。

曾經沈聿和陳靜詩的腦殘粉,紛紛倒戈相向,有人受不了自己磕的清純cp這麼會耍權勢心機,氣得往台上扔瓶子。

陳靜詩嚇得臉色蒼白,無處躲避,哭泣著嗓子對我裝無辜,將矛頭轉移到我的身上。

「梁穗,你不能因為嫉妒我和沈聿的關係,就汙衊我吧。」

「私人恩怨,不要帶到舞台上。」

「我家有殘疾的弟弟要養,一家人的死活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你不能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我冷冷看著陳靜詩的表演。

沈聿好像對那張紙條毫不知情,聽了陳靜詩的話,也一直質疑看著我。

我握緊拳頭,不能讓她的詭計得逞。

我從容辯駁,「陳靜詩,你裝什麼裝?我已經調了監控,孰是孰非,我們等著瞧!」

而我剛一話落。

滿場一片尖叫。

我身邊的沈聿,從我身邊匆匆跑過,跑得太急,將我撞倒在了地上。

等我迎著他身影,看清發生了什麼時。

陳靜詩已經被他緊緊抱在懷裡,頭上流血不止……

12

陳靜詩昏倒在了舞台上。

雖然我不知道她怎麼就突然倒了。

還正巧腦袋砸在舞台上的一根釘子上。

現在,網絡輿論一下子壓在了我的身上。

有人曝光了我和陳靜詩,沈聿三人的關係。

說我是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

說我因愛生恨,在舞台上動手腳,報複陳靜詩。

[冇想到梁穗看著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竟然能耍出這麼陰暗的手段!]

[一定是她故意傳的小紙條,然後誣陷陳靜詩,又在舞台上放釘子,害她性命!]

【這女人也太可怕了吧,太難以想象了,你們說說她一個小小的舞者,拿到這麼大的選秀項目,精心策劃這一出,不知道背後謀劃了多久……

聽說陳靜詩進了icu搶救。

沈聿一刻不停守在手術室外。

而我被警察帶去了警局調查。

最後警察找不到任何證據,又將我釋放。

蘇晟一臉陰翳,等在警局外,看到我出來,將我一下抱進了懷裡。

「冇事吧?他們有冇有為難你?」

「梁穗,彆怕,事情真相我會調查清楚的。」

蘇晟緊緊抱著我,言語恐慌。

他從冇這樣對我逾越過邊界。

我知道,他是以為我怕進警局。

當初父母公司危機,我是真的怕父母判刑,對這個地方有陰影。

可是,我冇有錯,我現在為什麼要怕?

我朝他搖搖頭,我說,「蘇晟,我不怕。」

我拉著他的手,在警局熬了一夜,我感覺自己終於找到家人的依靠。

我說,「我冇那麼脆弱。陳靜詩也一定冇那麼不要命。」

「她要陷害我,那麼彆怪我狠心,最後進警局的一定是她!」

13

沈聿一直守在陳靜詩的手術室外。

有媒體拍到他一個人站在手術室門口,嘴裡痛苦呢喃,反覆摩擦著手裡的一枚銀色戒指。

有人曝光,說那是他和她的定情信物。

他對她是經曆過生死,念念不忘的真愛。

那枚戒指,我知道。

20歲時,舞團參演一個活動,我們團裡每一個人手裡都定製了一枚銀戒。

我的那枚,在後來一場車禍裡,意外遺失。

......

20歲那年。

我記得那天,被陳靜詩陷害,跳舞時,腳刺入一塊尖銳的小石頭,骨折了。

回程的路上,我們與一輛貨車險擦而過,車子拋錨在半路上。

那輛大貨車在躍過我們後,追尾了前麵的一輛轎車。

轎車裡是沈聿。

我不顧腳下的疼痛,不顧自身安危,孤身一人將沈聿拖出了車外。

那輛車在幾分鐘後,起火燃燒,發生了爆炸。

我帶著後怕,一直叫著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那天有冇有認出我,他隻虛弱睜開眼,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天到最後,救護車將他送往醫院。

我也被蘇晟接走,帶去了骨科醫院看腳……

再後來,就是我養好腳傷回舞蹈團的事了。

聽說,陳靜詩成為了沈聿的女朋友。

那天是她送他去醫院的,她每天陪在他病床前,兩人漸生情愫……

14

從警局回來後,蘇晟一直陪我在家裡。

那天,他出門買菜時,沈聿從醫院跑到了我家裡。

「梁穗,你為什麼這麼做?」

「她哪裡傷害了你,你要繞這麼大的圈子來害她?」

「你是不是在怪我因為她,冇及時趕回來看你和孩子?」

「孩子冇保住,你把你的怨氣撒我身上就好了,你說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傻事啊?」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要負刑事責任,要進監獄的!」

沈聿搖晃著我的肩膀,冇有絲毫猶豫,質問我對他初戀女友的狠心。

我想他可真是愛慘了她。

我流產那天,他對他的親生孩子,都冇有這樣傷心欲絕過!

我甩開他的手。

我讓他滾出我的家。

我說,「沈聿,那樣下三濫的手段,我不屑對你們做!」

「因為,你和她,根本就不配!」

我將家裡放了很久的離婚協議,重新遞給他。

離婚,不能再拖了!

再和他糾纏下去,我真怕我會做不計後果的事。

沈聿看著我,眼底通紅。

他捏著協議一角,低笑自嘲。

「梁穗,你要離婚,你說你費這麼大的心思乾什麼呢?」

「非要弄得兩敗俱傷,你才痛快嗎?」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為初戀打抱不平。

我看著他小拇指的那枚銀戒。

不想和他做任何的辯解。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和我僵持著。

不簽字。

他的電話在這時響起。

來自陳靜詩。

我聽到她聲音虛弱到不真實。

「沈聿,我很難受,你在哪裡?」

「來看看我好不好?不要離開我。我覺得自己快不行了……」

然後就是電話突然掛斷的聲音。

沈聿眼底一陣驚慌。

他人都往外走了,看了看離婚協議,卻又折回來,搖擺不定。

我指著他手裡的協議,我說,「你一定要去看她,就簽了離婚協議再走!」

沈聿隻顧著撥打手裡的電話。

電話被護士接通,說是情況緊急,又去搶救去了。

他整個人都慌了起來。

他的手,下意識撫摸著尾戒,手都是抖的。

看來是真為她擔心啊……

我眼底陰暗。

遞給他筆,冰冷開口。

「快簽吧,去晚了,可能都見不到她最後一麵了……」

沈聿聽了我的話,再也剋製不住內心的恐懼。

他接過筆,果斷快速簽過自己的名字。

我看著他因為心慌歪歪扭扭的筆跡,無聲笑了。

早知他這樣就會答應離婚,我前幾個月為了離婚又是找律師,又是多方谘詢,這是浪費什麼時間呢!……

15

「梁穗,你說說你這麼一離婚,鬨的什麼事啊!周圍人都在看我們沈家的笑話……」

「我就早說了你要趁早生個孩子,才能保住你的地位,現在好了,還是被那個心機女霸占了,你啊,以後可彆後悔…」

聽說陳靜詩已經被沈聿接回家修養。

王淑向來不喜歡陳靜詩,在家裡生了悶氣,找到我發泄情緒。

王淑說,當初陳靜詩拿著她給的500萬,出國深造,和沈聿分了手。

這樣的女人進了沈家,簡直是家門不幸。

但顯然,沈聿能接她回沈家,早已不再怪她當年的分手。

當年他車禍,陳靜詩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那份感情,抵過任何人在他心裡的位置。

我冇理會王淑話裡對我的惋惜。

我直接開門謝客。

最近我因為陳靜詩的事,一直被黑粉攻擊,名譽受損,風評被害。

在網上,我已經成了殺人未遂的殺人犯。

如果再解決不了這場鬨劇,我的舞蹈事業,就彆想混下去。

我有找過沈聿配合解決。

他用冰冷幾句話打發了我,「梁穗,我們都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你還揪著這件事乾什麼? 」

「當初不是你逼著我簽字,要永遠離開我的嗎?」

「你現在後悔了嗎?好啊,穗穗,你向我低低頭,我就和你複婚,怎麼樣?」

......

那天,蘇晟正好在我身邊。

他聽到沈聿的話,冷著一張臉,匆匆離開了公司……

我以為他是去找沈聿打架了。

但是三天後,他突然帶回來一個訊息。

我帶著警察,走進了沈家……

16

短短半月不見,陳靜詩倒是胖了不少。

她一臉閒情逸緻,聽著音樂,依靠在沙發上。

地上是她打翻的中藥湯。

王淑指著她齜牙咧嘴地罵,「你不喝,怎麼給我們沈家生兒子!」

「我告訴你,三個月之內,懷不上孕,就給我滾出沈家!」

然後陳靜詩在王淑的壓製下,不情不願又抱著中藥,喝了乾淨。

此情此景,多麼熟悉。

可陳靜詩看著我的到來,還甚是擺足了姿態,得意地朝我顯擺著她如今的一切。

「梁穗,我說過,屬於我的,我會搶回來。」

「你永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我站在門口,冇搭理她一句。

她可能還認清不到現狀。

我怎麼可能閒到專門來給她看笑話呢?

她這樣的人,壞事做儘,早該遭受報應了。

我打開門,讓警察進來。

「陳靜詩,你還記得你那個瞎眼的弟弟嗎?」

「當你拿著500萬在國外享儘榮華富貴時,你把你弟弟扔在街角被亂車軋死,你有一天懺悔過嗎?

17

陳靜詩進了監獄。

我和蘇晟在調查她的過程中查出了她當年忍心殘害手足的惡行。

【真是太惡毒了!這女人怎麼不趕快下地獄!]

【你們還記得她每次舞台上都要提自己的弟弟嗎?拿死人博取流量,還是自己親手殺死的親弟弟!太恐怖了這女人!]

[我們穗穗女神真是冤枉了,被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纏上,差點前途不保!]

【你們說沈聿能愛上那樣惡毒的女人,一張床上睡不出兩種人,沈聿會不會是幫凶啊!]

[不行!我不允許這樣的奸商存在我的世界裡!舉報,投訴,從今以後我不會購買任何沈氏集團的產品!]

一夜之間,陳靜詩和沈聿,置於熱搜,被瘋狂網暴。

沈氏集團股價暴跌。

麵臨著幾十年未見的重創。

曾經他投入多少錢買他和陳靜詩的流量,如今,那些流量,就有多百倍千倍地回饋於他,讓他受儘流量反噬。

18

「穗穗,你真的很狠心!」

「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一錯再錯下去,你到底真的愛過我嗎?」

「你到底有冇有心啊,讓我這樣痛下去!」

沈聿拿著那枚刻著麥穗的銀戒指找到我。

他終於發現,當年冒著生命危險,把他拖出車外的人,是我。

可是,有那麼重要嗎?

我以前跟他說過這件事,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梁穗,你不用編造這樣的謊言讓我愛上你,我娶了你,自會認真待你的。」

他說他車禍後睜開眼,第一眼見到的是陳靜詩。

他說,他愛的是那個守在他身邊,對他無微不至的她。

他捧著那枚戒指,對她念念不忘了那麼多年。

所以,縱使後來我知道那枚戒指原來是我的,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我看著麵前眼底濕潤,滿臉無措的沈聿。

我說,「是的,我就想看你錯,看你痛!」

「流產那天,我看到你手上的這枚戒指,我知道是我的。」

「但我覺得多諷刺啊,我愛的人,原來一直抱著顆戒指愛得那麼荒唐!我恨不得我冇救過你!」

沈聿整個人都垮了。

他伸出手,想來抱我。

我轉身離開。

他用哽咽的聲音,叫著我。

「可是,我一直愛的是你啊,穗穗!」

「這枚戒指,我生怕招了灰,劃了痕,我那麼愛你,那麼愛你!」

我聽的心裡犯噁心。

走過去搶過他手裡的戒指,扔進了臭水溝。

我轉頭朝他冷漠一笑。

撕碎他的故作深情。

我說,「一枚破戒指而已。」

「你的愛連十塊錢都不到,就留在臭水溝裡腐蝕爛掉吧。」

「彆再拿我的東西噁心我。」

「我早就不要了!」

我不再停留。

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落水的聲音。

路人捂著口鼻走過,對他指指點點。

「臭死了,什麼寶貴的東西值得他那樣找啊……」

「嘖·……不就是一枚普通戒指嗎,送給我都不要!」

「這個人長得一本正經的,怎麼感覺腦子有點問題呢!對著枚戒指又親又哭的,是不是因為情傷傷了腦子?」

......

我聽著背後的壓抑哭聲。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我走進人群裡。

將屬於他的一切,歸於人海。

我想,從此,我會遠離他的一切。

從此,我會在自己繁花似錦的人生裡,徹底遺忘他,重新開始……

19

5年後。

國際舞蹈特金獎頒獎典禮。

我等在後台,梳妝打扮,迎接著自己舞蹈事業的輝煌時刻。

裙子是蘇晟半年前就花重金定製的。

金絲細細嵌入紗裙,閃著細光。

華麗而不庸俗,清新而貴重。

淡淡的粉,長長的裙尾,將我的身材襯得曼妙纖長。

後背是暗釦,我一個人扣不上。

我扯著嗓子,對著門外喊,「老公,進來幫我一下。」

身後溫熱滾燙。

他的手指,帶著顫,一點一點從尾椎骨,移到我背上。

釦子一一扣上。

我轉身。

大笑。

果然,蘇晟滿臉通紅,又紅成了紅屁股。

結婚3年了,這人怎麼還是這麼純情,不經撩。

我踮起腳尖,冇忍住逗他,湊過去吻在他嘴角。

幾秒之後,預想而到的一個深呼吸,他拿回主動權,細細密密裹住我……

半小時後,在掌聲雷動中,我走上自己的頒獎禮。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

我高高舉起手裡的獎盃,找到台下的人。

蘇晟抱著懷裡一歲的女兒,和我興奮揮手打著招呼。

場館裡巨大的led顯示屏,將我們一家三口的幸福笑容,定格成像。

我看著台下的他,激動地紅了眼眶。

我想起這麼多年,這個一直默默無聞守護在我身邊的人。

他永遠都行動大於言語。

他懂我,護我,疼我,愛我,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我舉起手裡的話筒。

看著他。

冇忍住喉嚨的哽咽。

我想,縱使語言單薄。

但這一刻,我還是想向他大聲告白。

我說,「年輕的時候,我們總以為那些熱烈的,遙遠的,觸不可及的,就是愛情。」

「我曾也追著一個不屬於我的身影,滿身傷痕,一路跌撞,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那段經曆讓我成為一個冷漠孤寂的人,很長一段時間,我不再相信愛,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愛意。」

「後來,是他始終如一日,一直在我身後默默陪伴我。」

「他鼓勵我,誇獎我,理解我,尊重我……」

「他一點一點讓我重新對生活熱烈期待起來,他讓我成為一個自覺矜貴的人,他讓我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愛情。」

「真正的愛,是互相成就,自覺圓滿。」

「真正的愛,是他站在那裡,我就覺得自己是一個幸福的人。」

我看著台下的蘇晟。

我已經滿眼淚痕。

我發現,我已經很久很久冇這樣哭過了。

但我卻覺得很開心,很幸福。

我看到他眼裡同樣閃過的濕潤。

我朝他緩緩走下舞台,在他朝我伸出手時,我疾步走過去,穩穩被他接進懷裡。

我說:

「蘇晟,我的老公,感謝有你一直在我身邊,我會一天比一天地更愛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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