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狂撩：又嬌又軟的侯府千金 094

假死出宮，一家四口幸福美滿

沈照徽臉色鐵青：“沈照衍！”

“算我求你了。子澄，幫幫我…”沈照衍頭一回在他麵前如此頹廢。

沈照徽抿唇，久久不語。

良久，他終於說：“我想想。”

“好！”沈照衍聽了，感激涕零，張開手想去抱他。

沈照徽嫌棄般推開。

離開養心殿時，已是子時。

夜色深沉，宮道兩旁的宮燈在風中搖曳。他走得很快，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回到王府，蘇清窈還未睡，正坐著等他。

見他臉色不好，起身替他卸去披風：“怎麼了？”

沈照徽將她擁入懷中，抱得很緊。

蘇清窈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心中隱隱不安。

“幺幺。”他眼底神色複雜，在她耳邊低語：“若有一日，我成了皇帝，你會願意嗎？”

蘇清窈身子一僵：“你、你說什麼？”

沈照徽鬆開她，將沈照衍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蘇清窈聽完，愣在原地，許久才道：“所以陛下想退位，讓你當皇帝？”

“是。”沈照徽看著她：“到時候，他可以和你姐姐，和寧兒、嘉兒一起，有正常的名分，過平淡的生活。”

蘇清窈微怔，抬眸望向窗外。

二姐姐在宮裡總是不開心，她再清楚不過了。

“若是為了姐姐…”她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我願意支援。但是子澄，你呢？你真的想當皇帝嗎？”

沈照徽從身後抱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上：“我不想。但沈照衍那廝…算了。”

他溫柔捧著她的臉頰，直視她，態度認真：“幺幺，若我登基，你便是皇後。但皇宮是個牢籠，你會被困在裡麵，失去自由。這樣，你也願意嗎？”

蘇清窈唇角微勾：“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皇宮也好，江湖也罷，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沈照徽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很輕，淺嘗而止。

“好。”他在她唇邊呢喃：“五日後宮中設宴慶祝平定安烏之亂，那將是最好的時機。”

“嗯嗯……”

晨光落下，照在結了冰的枝頭上，折射出光芒，宮中大宴。

宴席設在太和殿，文武百官齊聚，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沈照衍端坐主位，麵色平靜。

宴至中宵，舞姬獻藝，酒過三巡。

忽然，三名黑衣刺客自梁上飛撲而下，直取沈照衍。

禁衛軍反應迅速，但刺客身手詭異，竟突破重圍，一劍刺入沈照衍胸口。

“陛下——！”

驚呼聲中，沈照衍緩緩倒下，鮮血染紅龍袍。

幾乎同時，偏殿傳來噩耗，太妃娘娘蘇清璃與兩位小殿下被人下毒在膳食裡，三人齊齊斃命。

宮中大亂。

太後聞訊趕來，隻見他們幾人冰冷的屍身，當場暈厥。

醒來後，她顫抖著撫摸沈照衍的臉，指尖在耳後停留片刻，眼中閃過異色。

她站起身，掃視跪了滿地的朝臣，聲音嘶啞卻堅定：“查！給哀家徹查！”

然而第二日早朝，太後卻改了主意。

她坐在簾後，聲音疲憊：“罷了！人已去，查也無益。當務之急是另立新君，穩定朝綱。”

眾臣麵麵相覷，為了安國的未來，肯定推舉最有才乾的賢者！

於是，朝中幾乎都統一推薦燕王沈照徽，太後沉默良久，緩緩道：“準奏。”

登基大典定在五日後。

次日，太後親自出宮去寺裡拜佛，為新帝求平安。

但實際上她去了京郊草屋。

“我自己進去便好。”太後輕聲說，攔下身側的嬤嬤。

“是。”

她獨自推開門，聲音不大。

沈照衍一襲白衣正蹲在地上，一手攬著一個稚童，臉上笑容真切。

寧兒舉著小木劍揮舞，嘉兒咯咯笑著往爹爹懷裡鑽。

窗邊，蘇清璃低頭刺繡，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溫柔的側臉上。

“衍兒。”

這一聲輕喚，讓屋內眾人都看了過去。

沈照衍身體微僵，緩緩起身。

蘇清璃手中繡針刺破指尖，血珠染紅了未完成的並蒂蓮。

母子二人走到屋外，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沈照衍先開口：“母後怎會知道？子澄說的？”

太後搖頭，眼中含淚：“我是你的親生母親，怎會察覺不出來？你被刺殺的前一天來我宮裡，對我說“好好保重身子”。自你十歲起，便從未用那樣的語氣對我說過話，還有，那日我醒後，發現你還有脈搏。”

沈照衍垂下眼簾，輕笑：“原來如此。兒臣不孝，讓母後傷心了。”

“我是傷心。”太後哽咽道：“但更多的是欣慰。衍兒，你臉上那種從容的笑，是你十歲後，我從未見過的。”

沈照衍抬眼，他已經很久冇向太後裸露過心聲了：“母後，你知道嗎？這纔是我想要的生活。有孩子們，有璃兒，無憂無慮。每日清晨被孩子的笑聲喚醒，陪璃兒去集市買菜，教寧兒寫字，給嘉兒講故事，這些平凡的事，在宮裡卻是奢望。”

太後手臂微微顫抖，然後落在沈照衍的肩膀上：“你小時候，最喜歡在禦花園撲蝴蝶。後來當了太子，太傅說不合身份，你便再也不玩了。我還記得你那時失望的眼神。”

沈照衍握住太後的手：“現在我可以陪嘉兒撲蝴蝶了。昨日我們還抓到一隻藍色的，很美。”

母子二人站在草屋前，說了許多話。

太後問他們今後的打算，沈照衍說想去江南，再開間書畫鋪子。

“好…好，無論去哪，都要記得給母後寫信。”

臨走時，太後紅著眼眶說：“不必說具體地方，隻報平安就好。還有璃兒和兩個孩子，你一定要照顧好她們。”

“兒臣遵命。”沈照衍跪下行禮：“母後保重身體。”

太後最後看了一眼草屋，蘇清璃帶著孩子們站在門口，朝她行禮。

那兩個孩子，她的孫兒孫女，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她一聲“皇祖母”了。

馬車駛離時，太後掀開車簾回望。

草屋炊煙裊裊，沈照衍一手抱著嘉兒，一手牽著寧兒，蘇清璃站在他身側，四人目送她離去。

那是她從未在兒子臉上見過的，真正的幸福。

太後放下車簾，淚水終於滑落。

但這一次，淚水中除了不捨，更多的是釋然。

深宮幾十年，她終於為兒子做了一回母親，放他自由。

而草屋前，沈照衍久久佇立，直到馬車消失在視野中。

蘇清璃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進去吧，起風了。”

他轉身，將她和孩子們都擁入懷中。

“璃兒，我們自由了。”

“嗯，自由了。”

夕陽西下，將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那影子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