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狂撩：又嬌又軟的侯府千金 092

審判叛國者，其罪當誅！

沈照衍重傷昏迷，太醫院傾儘全力，總算保住了性命，卻需靜養數月。

朝政暫由沈照徽代理。

燕王府內，蘇清窈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剛剛入睡的沈臨熙。

熙兒那日受了驚嚇，這幾夜總是睡不安穩，她和沈照徽便整夜陪著。

房門輕響，沈照徽端著一碗安神湯進來。

眉眼處的傷疤已然結了痂，他本覺得無所謂，卻被蘇清窈開玩笑似的那句“我喜歡夫君的臉”，天天讓李醫士開藥塗藥。

“熙兒睡了？”他在她額前落下一吻，低聲問。

蘇清窈點頭，接過湯碗，卻冇什麼胃口：“陛下今日如何？”

“醒了片刻，又睡過去了。太醫說已無性命之憂，隻是失血過多，需慢慢調養。”

沈照徽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倒是你，這幾日為了照顧熙兒，都冇好好休息。”

蘇清窈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冇事。二姐姐纔是最傷神的那一個，既要照顧寧兒嘉兒，又要擔心陛下，人都瘦了一圈。”

沈照徽沉默片刻：“都不容易。”

那日沈照衍重傷被抬回宮，蘇清璃不顧一切衝上去的模樣，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那些宮闈秘辛，此刻倒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對了，子澄。”蘇清窈忽然想起什麼：“你那日怎會回來得如此及時？按正常說，至少要半月才能到的呀？”

沈照徽眼神微沉：“我奪回三鎮後，總覺得不對勁。安烏人這次行動太過蹊蹺，像是故意引我離開京城。所以我留程安善後，讓兄長往南，自己帶大軍先行趕回。”

他握緊她的手：“幸好趕上了，若再晚一步，我不敢想。”

蘇清窈抬頭看他，伸手輕撫他眉眼處的傷疤：“還疼嗎？”

沈照徽搖頭，將她摟得更緊：“不疼。倒是你…”

他看著她手腕上被莫耶抓出的淤青，眼神陰鬱：“我真該將他千刀萬剮！”

“他已經死了。”蘇清窈輕聲道：“彆再為那種人動怒。”

“好…”

兩人靜靜相擁，燭火在紗罩中輕輕搖曳。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清輝灑滿曆經劫難的京城。

晨光初透，太和殿內肅穆異常。

沈照衍端坐龍椅之上，麵色仍帶著病後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

下方群臣垂首，大殿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一個多月的休養，讓他清瘦了許多，下頜線條更加分明，卻也平添了幾分冷峻。

“帶趙行。”

聲音不高，卻在大殿中激起迴響。

兵部侍郎趙行被兩名禁軍押上殿來。他官袍尚整，髮髻卻已散亂，眼中佈滿血絲，跪地時，膝蓋與金磚相碰，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行。”沈照衍緩緩開口：“你可知罪？”

“陛下！”趙行猛地抬頭：“臣冤枉啊！臣與安烏通商，皆是為了我朝邊貿繁榮，絕無叛國之心啊陛下！”

“絕無叛國之心？”沈照衍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寒意：“鬆溪、今夕、雨觀三鎮的地下通道，至少需一年的時間方能挖通。而一年前，正是你主動請纓，負責與安烏互市之事。”

他站起身，明黃龍袍隨著動作微微擺動。

沈照衍雖然重傷初愈，身形還有些單薄，但那股帝王威儀卻絲毫未減。

“這一年來，你以商隊掩護，讓安烏工匠混入邊境。又以修築貨倉為名，在各地挖掘地道。”沈照衍一步步走下禦階，停在趙行麵前：“趙侍郎，需要朕將你與安烏往來的密信，一封封念出來嗎？”

趙行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那..那是偽造的！定是有人陷害微臣！”

“陷害？”沈照衍轉身，目光掃過滿朝文武，眼神陰厲：“那便請攝政王，將證據呈上。”

殿側，沈照徽一襲紫袍官服，丹鳳眼微垂，薄唇抿成一條線。

他上前幾步，身後侍衛抬上三個木箱。

“陛下，臣奉旨查辦此案，共搜得趙行與安烏往來密信六十八封，賬冊十二本，以及！”沈照徽頓了下，打開其中一個木箱，取出一個布包，層層揭開後，露出一枚青銅虎符：“安烏王贈予趙行的信物。”

滿朝嘩然。

趙行癱軟在地，那枚虎符他認得，正是一年前，安烏王與他結盟時所贈，許諾事成之後，給他封王拜相。

“還有這些。”沈照徽又取出幾封密信，聲音冷冽：“安烏王在信中承諾，待安烏攻破京城之時，將割讓北境三州予他，封他為北境王。”

“你！你是如何得到這些的？”趙行喃喃道，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猛地看向沈照徽：“是你！是你設計害我！”

沈照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丹鳳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趙大人言重了。若非你貪心不足，又與安烏勾結，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轉身朝沈照衍拱手：“陛下，人證物證俱在，趙行叛國通敵，罪無可赦。按我朝律法，當處以極刑，誅九族。”

沈照衍重新坐回龍椅，沉默良久。

大殿內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他的裁決。

“趙行。”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倦意：“你曾是安國的肱骨之臣。一年前你上奏提議與安烏互市，朕以為你是為國為民，故全力支援。邊貿繁榮，豐盈國庫，朕還曾當朝褒獎於你。”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你可知道，鬆溪鎮地陷那日，死了多少百姓？三百七十四人。今夕鎮地下通道被髮現時，又有數名安烏死士潛入城中，若非攝政王機警派人去探察，怕是整個鎮子都將血流成河！”

“陛下！臣…”趙行還想辯解。

“夠了。”沈照衍抬手製止，那動作牽動了胸口的傷，他微微蹙眉，但聲音依舊平穩：“傳朕旨意！趙行叛國通敵，罪證確鑿，判斬立決。其家族男丁流放三千裡，女眷冇入掖庭。所有家產充公。”

他看向沈照徽：“攝政王，此案由你監斬。”

“臣領旨。”沈照徽躬身。

趙行被拖下去時，淒厲的喊叫聲在大殿中迴盪：“沈照衍！你這狗賊，殺害先皇謀權奪位，你與沈照徽狼狽為奸！就是不配當安國的天子，我出賣你是你應得的，哈哈哈哈！”

聲音漸遠，最終消失在宮門外。

沈照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恢複清明：“退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