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狂撩：又嬌又軟的侯府千金 090

安烏人來勢洶洶

太和殿偏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滿室惶惶不安的臉。

蘇清璃緊緊抱著蘇清窈，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樣子。

她剛剛一路從長樂宮小跑過來。

她在宮女口中聽聞燕王家眷進宮路上遇襲，驚得她手中茶盞摔碎在地，連鞋襪都未穿好便衝了出來。

“快！讓二姐姐看看，哪裡傷著了，啊？”蘇清璃捧起妹妹的臉，眼眶含淚，聲音都在發顫。

蘇清窈臉上血跡斑駁，在白瓷般的肌膚上格外刺眼。

她握住姐姐的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二姐姐，我冇事，是安烏人的血。”

“還說冇事！彆騙二姐姐，這血都…”蘇清璃話未說完，已是哽咽。

老燕王妃上前一步，雖麵色蒼白，語氣卻沉穩：“太妃娘娘勿憂，方纔在馬車裡，確實有個安烏人闖了進來，幸好幺幺手疾眼快，用那白玉簪裡的刺刀刺向那人的脖頸，這血便是這樣來的。”

蘇清璃聞言，瞳孔驟縮，重新把妹妹從上到下看了一圈。

她家七妹妹自小溫軟，現如今麵對那樣的場景，肯定是嚇壞了。

“是子澄送我的簪子。”蘇清窈低聲解釋，杏眸漸漸紅了：“他總說我性子軟，需要有個防身的物件，我原還笑他多慮。”

她低頭看著懷中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沈臨熙，九個月大的孩子受了驚嚇，此刻正小聲抽噎著。

蘇清璃心下一軟，將妹妹連同孩子一併摟入懷中：“不怕了，都過去了。燕王和錦河都會平安歸來的。”

“真的嗎？”蘇清窈的聲音細若蚊呐：“二姐姐，外頭都說安烏人凶殘，子澄和阿兄他們…”

“定會平安的。”蘇清璃斬釘截鐵，不知是在安慰妹妹，還是在說服自己。

殿內其餘官眷低聲啜泣不止，孩童的哭鬨聲此起彼伏。

太和殿正殿，燭火通明如晝。

沈照衍端坐龍椅之上，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麵色愈發冷峻。

朝下群臣吵作一團，聲音幾乎掀翻殿頂。

“陛下！京畿守軍僅三萬餘，安烏人五萬鐵騎已兵臨城下，這如何守得住？您親自出征危險重重啊！望陛下三思！”周太傅急得滿頭大汗。

“望陛下三思！”朝中眾臣跪了一地。

“守不住也得守！”沈照衍聲音不高，卻讓滿殿瞬時安靜：“攝政王已奪回三鎮，不日必能回援。”

“可傳信過去至少要十日，攝政王帶大軍趕回又需數日，這大半個月，京城如何支撐？”國公爺顫巍巍出列，眼中滿是憂色：“老臣並非畏死，隻是陛下乃一國之君，萬不可親身涉險啊！”

沈照衍緩緩起身，明黃的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正因為朕是君，此刻才必須站在城牆上。諸位愛卿！”

他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張麵孔：“京城存亡，在此一戰。朕與你們，與城中百姓，同生共死。”

“陛下！”幾位老臣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沈照衍擺手止住他們的勸諫：“不必再說。趙鐸！”

禁衛軍統領趙鐸應聲出列：“臣在！”

“點齊禁軍，隨朕登城。”

“臣遵旨！”

退朝後，沈照衍並未直接前往城樓，而是去了長樂宮。

那裡，蘇清璃正哄著兩個哭鬨的孩子。

沈令嘉不過一歲半，被外頭的喧囂嚇得不輕，此刻正緊緊摟著母妃的脖頸不肯鬆手。

沈照寧身為哥哥，卻也隻是個一歲半的幼兒，他扁著嘴強忍淚水，小手攥著母妃的衣角。

“都退下。”沈照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宮人們低著頭魚貫而出，殿內隻剩下他們四人。

蘇清璃抬眼，燭光下的沈照衍身著鎧甲，腰間佩劍，全然不是平日裡那副陰鬱瘋批的模樣。

她愣住了，抱著孩子的手微微一緊。

“你…”她聲音有些發乾：“要親自去？”

沈照衍走近，鎧甲發出金屬摩擦的輕響。

他伸手，先是輕輕摸了摸沈令嘉的頭，又撫過沈照寧的臉頰，動作難得的溫柔。

“我是皇帝。”他答非所問，目光卻牢牢鎖在蘇清璃臉上。

蘇清璃心下一顫。

這些日子，她恨透了這個男人的強製與占有，恨他毀了她原本平靜的人生，恨他將她困在這深宮之中，恨他，讓兩個孩子被人議論……

可此刻，看著他將要奔赴生死未卜的戰場，那些恨意竟變得模糊起來。

“安烏人凶殘，你…”她咬了咬唇，終究冇能說完。

沈照衍忽然伸手，將她連同兩個孩子一併擁入懷中。

鎧甲冰冷堅硬，硌得人生疼，可他的手臂卻收得極緊，緊到蘇清璃幾乎無法呼吸。

“璃兒…”他的聲音低啞，帶著難以察覺的輕顫：“若我回不來，寧兒和嘉兒就拜托你了。”

蘇清璃渾身一震，抬頭看他：“你胡說什麼！”

“我是說如果…”沈照衍低頭，額頭抵著她的：“璃兒，是我對不住你。強迫你，困住你，讓你恨我入骨。”

他苦笑一聲，接著道：“我都知道的，可我控製不住。從第一眼見你，我就認定，這輩子你隻能是我的。”

蘇清璃眼眶發熱，那些壓抑了許久的委屈與憤怒翻湧而上：“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沈照衍，你就是個混蛋！”

“是，我是混蛋。”他承認得乾脆，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的淚：“所以你要好好活著，等我回來認錯。這輩子，下輩子，我都贖不完的罪，但至少給我個機會。”

他的吻落下來，不像以往那般霸道強勢，而是帶著小心翼翼的珍惜。

蘇清璃僵了一瞬，閉上眼，淚水滑落，終究冇有推開。

這個吻不長，卻彷彿耗儘了一生的溫柔。沈照衍鬆開她時，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清明：“好好的。”

蘇清璃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鎧甲在燭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忽然開口：“沈照衍！”

他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你必須回來！”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還要找你報仇呢。”

沈照衍的背影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終究冇有迴應，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城樓上的廝殺，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慘烈。

第一日，安烏人試探性地發動了幾次進攻，皆被守軍擊退。

沈照衍親自執劍立於城牆之上，箭矢從他身側呼嘯而過，他卻紋絲不動。

第二日，安烏太子昂那親率精銳攻城，雲梯架起數十架，滾石熱油潑下，慘叫聲不絕於耳。

趙鐸護在沈照衍身側，手臂中了一箭，仍死戰不退。

第三日，城西角樓被投石機砸出一個缺口，安烏人蜂擁而入。

沈照衍帶兵親赴缺口，血戰兩個時辰，硬是將敵人逼退。那一戰，他左肩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

第四日，第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