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狂撩：又嬌又軟的侯府千金 071

算賬

馬車停在燕王府門前時，蘇清窈還未醒。

沈照徽輕手輕腳地將她抱下馬車，一路穿過迴廊往清風院走。

剛把嬌人兒放床上出去，便見沈令歡提著裙襬小跑過來，臉上帶著雀躍：“阿兄，幺幺呢？我給她準備了…”

“噓。”沈照徽打斷她，壓低聲音：“睡著了。”

沈令歡立刻捂住嘴，探頭往屋裡看了眼，發現她睡得正香，失望地“哦”了一聲。

她閒了一上午，就盼著蘇清窈回來能和她說說話。

正要轉身離開，她忽然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神色嚴肅了些：“對了阿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沈照徽腳步一頓，輕聲問：“什麼？”

“昨晚宮宴，我和幺幺離席後，半路遇到個宮女，說是奉太妃娘娘之命送來熱茶和栗子糕給我們暖身。”

沈令歡輕輕皺眉：“幺幺發現異樣，又聞到糕點上有股奇怪的淡香，便冇吃。後來我悄悄留了一塊，今早讓李醫士看了。”

沈照徽眸光一沉：“結果如何？”

“李醫士說，糕點裡摻了迷藥，能讓人昏迷幾個時辰。”沈令歡壓低了聲音：“但這藥對普通人無礙，唯獨有一味藥引，孕婦若服下，必會流產。”

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沈照徽拳頭緊了緊，指節泛白。

他麵上冇什麼表情，聲音卻冷得駭人：“知道了，你先回去，這件事我來處理。”

“好。”

沈照徽折返回房裡，目光溫柔地落在蘇清窈身上，替她蓋好錦被。

他在床邊站了許久，靜靜看著她安穩的睡顏，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殺意。

程然，她竟敢對幺幺和孩子下手。

嗬，很好！

他俯身，在蘇清窈額上落下一吻，轉身離開。

“王爺！”

陳澤和李鑫候在門外，異口同聲。

“程然現在何處？”沈照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郡主昨日被臨江王帶出宮後，一直待在郊區彆院，未曾外出。”

沈照徽冷笑一聲：“備車。”

“是。”

郊區彆院

程然正對鏡梳妝，豔麗的妝容也遮不住她蒼白的臉色。

胸口上方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拿起一支金步搖插在發間，唇角揚起得意的笑。

昨夜宮宴，她讓琴兒買通宮女給蘇清窈下了藥。

算算時辰，藥效也該發作了。

那賤人肚子裡的孩子，此刻怕是已經化為一灘血水了吧？

嗬！沈照徽，就算得不到你，我也要毀了你的孩子，讓你和我一樣，痛苦不堪。

門突然被推開。

程然皺眉回頭，正要斥責哪個不懂規矩的丫鬟，卻在看清來人時愣住了。

沈照徽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他一步步走進來，玄色錦袍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燕王殿下？”程然起身，以為他心裡還是有她的，臉上藏不住笑：“你怎麼來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

沈照徽冇說話，隻是盯著她。

那目光太過陰森，像地獄裡爬出來向她索命的厲鬼，程然臉上的笑漸漸僵住。

“怎麼了？”她試探開聲。

“昨日宮宴的栗子糕，好吃嗎？”沈照徽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程然心頭一跳，強作鎮定：“殿下在說什麼？臣女聽不懂。”

“聽不懂？”沈照徽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那本王幫你回憶回憶。”

他緩步逼近，程然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上了梳妝檯。

“你買通宮女，在糕點裡下藥，想害幺幺流產。”

沈照徽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程然，誰給你的膽子？”

程然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不、不是的，殿下誤會了，不是我，我怎麼會給王妃下迷藥。”

“嗬！我有說是迷藥嗎？”沈照徽抬手，指尖掠過梳妝檯上的胭脂盒，輕輕一推，盒子落地，摔得粉碎：“李醫士已經驗過糕點了，需要本王把證人和證物都帶到你麵前嗎？”

程然腿一軟，跌坐在地。

她知道瞞不住了，索性抬起頭，眼中含淚：“沈照徽，我這麼做都是因為愛你啊！那個蘇清窈有什麼好？她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憑什麼嫁給你，還懷了你的孩子？我程然纔是配得上你的人！”

“愛？”沈照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也配提愛？”

程然痛得眼淚直掉，卻仍倔強地看著他：“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蘇清窈根本就不值得你對她好！”

“值不值得，輪不到你說。”沈照徽鬆開手，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程然，你差點害死本王的王妃和孩子。”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微勾：“你說，本王該怎麼罰你？”

程然渾身發抖，爬過去抓住他的衣襬：“殿下，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沈照徽一腳踢開她，轉身朝外走去。

“陳澤。”

“屬下在。”

“郡主既然喜歡到處去禍害人，那這雙腿留著也是無用。”沈照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冰冷無情：“給她治治。”

“是。”

程然驚恐地睜大眼睛：“不、不要！殿下！哥哥！救我——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彆院。

當程安聞訊趕回彆院中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程然蜷縮在房間角落，她的腿已經走不了路了，陳澤給她下了蠱，下半輩子她就隻能坐在輪椅上，靠彆人推著。

她嘴裡喃喃自語，時而哭時而笑，顯然已經瘋了。

“妹妹！”程安衝過去抱住妹妹，轉頭看向門口的沈照徽：“子澄！你對我妹妹的腿做了什麼？”

沈照徽靠在門框上，神色淡漠：“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你！”程安目眥欲裂，放下妹妹就要衝上去，卻被李鑫攔住。

“臨江王最好冷靜些。”沈照徽慢悠悠地說：“否則令妹做的那些事傳出去，程家的臉麵怕是要丟儘了。”

程安一怔：“什麼事？”

沈照徽抬手示意，陳澤將李醫士驗糕點的結果和琴兒以及宮女的供詞遞了過去。

程安越看臉色越白，最後手一抖，紙張飄落在地。

“她竟敢……”程安難以置信地看著角落裡的妹妹，又看向沈照徽：“可即便如此，也不該下如此狠手！我妹妹她終究是個女子！子澄，你為何如此狠心！”

“女子？”沈照徽笑了，笑意森冷：“她下手害幺幺的時候，可曾想過幺幺也是個女子？”

他一步步走近，逼視程安：“若不是幺幺聰慧，此刻躺在血泊裡的就是她和本王的孩兒了。程安，你知道嗎？我本來是打算把她殺了的！但我想到了你，若不是和你兄弟一場，我會把她千刀萬剮！”

程安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沈照徽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重，卻帶著警告：“程安，帶著她離開京城，永遠彆再來了，否則，你知道的，若是哪天我不高興，就真的把她給殺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

程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瘋瘋癲癲的妹妹，頹然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