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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狂撩：又嬌又軟的侯府千金 >
056
謀反
邊疆的風，總是帶著沙礫和血腥氣。
沈照徽策馬回營時，天際剛泛起魚肚白。
連續三日追擊北狄殘部，鐵甲上凝著暗紅的血漬，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翻身下馬，親衛上前接過韁繩，低聲道：“世子，京中有信使來。”
帳中燭火搖曳，一紙密函靜靜躺在案上。
沈照徽解下佩劍，展開信紙的手穩如磐石，直到看清那寥寥數語。
“父王…死了？”
他輕聲重複，聲音平靜得詭異。
密函從他指間滑落，飄至炭盆邊緣，被火星舔舐一角，緩緩捲曲燃燒。
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副將趙辛撞開簾幕：“燕小將軍！京城急報，將軍他——”
話未說完，趙辛已看清沈照徽臉上神情，那是一種極致的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雪前的死寂。
“說父王謀反。”沈照徽緩緩轉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所以秘密處決了。”
“燕小將軍您信嗎？反正我趙辛不信！”趙辛目眥欲裂：“將軍一生忠君愛國，戍守北疆二十載，身上十三處傷疤皆是替安國擋下的！皇帝怎敢這般誣衊將軍的！”
“怎麼不敢！狗皇帝可冇有什麼是不敢的。”沈照徽忽然笑了，笑聲輕而詭異：“既然他說父王謀反，那我們就送他一個真正的謀反。”
他的手指輕撫過案上放著的地圖，指尖停在“京城”二字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戳破羊皮紙。
燕王妃是午後得知訊息的。
傳令官跪在正廳，聲音顫抖地複述京中傳來的官方文書：“燕王沈昭，勾結外敵，意圖謀逆，已於三日前伏法…”
“伏法”二字剛落，燕王妃手中的茶盞“啪”一聲摔得粉碎。她身子晃了晃，軟軟向後倒去，被趕來的沈令歡一把扶住。
怎麼會這樣，明明還有幾天，他就能從京城出發趕回邊疆的！
還有，他不可能謀反！
“母妃！”沈令歡臉色煞白，轉頭怒視傳令官：“胡言亂語！我父王忠心可鑒日月，何來謀逆之說？！”
傳令官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滿廳仆從鴉雀無聲，隻餘燕王妃壓抑的嗚咽。
沈令歡咬牙，眼中燃著滔天怒火，卻知道此刻不能亂。
“令歡。”
清冷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沈照徽緩步走入，他已換下戎裝，著一身玄色常服，襯得臉色愈發蒼白。
他走至母親身側，單膝跪下，握住燕王妃冰涼的手。
“母妃，兒子在。”
燕王妃渙散的目光緩緩聚焦，看清兒子麵容時，淚水終於決堤：“徽兒，你父王他、他們說你父王…”
“我知道。”沈照徽輕聲打斷，用指腹擦去燕王妃臉上的淚：“我都知道，信我。”
他的動作極溫柔，眼神卻冷如寒冰。
當夜，燕軍大帳燈火通明。
二十餘名將領齊聚，個個怒目圓睜。燕王沈昭治軍嚴明卻愛兵如子，在軍中威望極高。訊息傳開，整座軍營幾乎炸開鍋。
“燕小將軍，您隻要一聲令下，我們跟您一起殺過去討回公道！”
“將軍死得不明不白，我等若不討個說法，枉為人臣！”
“燕小將軍！您下令吧！咱們二十萬燕軍，直取京城！”
群情激憤中，沈照徽端坐上首，靜靜聽著。
直到帳內漸漸安靜，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他才緩緩開口。
“皇帝說我父王謀反，你們說，我該怎麼做？”
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陳澤和李鑫第一個跪下：“末將願隨世子，為王爺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沈照徽輕輕搖頭，忽然低笑：“不，我要的可不是討回公道這麼簡單。”
他站起身，走至帳中懸掛的北疆地圖前，抬手將整張圖扯下，露出下方更為遼闊的安國疆域圖。
“皇帝要的是燕王府滿門性命。今日是父王，明日便是本將軍，後日則是屠儘全府。”他轉身，燭火在他眼中跳動：“既然他說父王謀反，那我們就真反給他看！”
帳內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怒吼：
“屬下李鑫！”
“屬下陳澤！”
“願與世子殿下共進退！”
“我等誓死追隨燕小將軍！”
“我等誓死追隨燕小將軍！”
“我等誓死追隨燕小將軍！”
沈照徽唇角勾起一絲弧度，病態而豔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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