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狂撩：又嬌又軟的侯府千金 108

如果你不在了，我會瘋的

蘇清窈猛地睜眼，隻見沈照徽站在門口，一身玄色龍袍還未換下，顯然是剛下朝就來了。

他俊美的臉上此刻鐵青一片，那雙丹鳳眼裡翻湧著駭人的陰森，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死緊。

“子澄。”蘇清窈杏眸水盈盈地看著他，想過去，可腿軟走不動路了。

沈照徽大步走進來，一把奪過娜多手中的花束，看也不看，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花枝斷裂，花瓣四散飛濺，零落一地。

“滾。”他盯著娜多，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眼神陰鬱得能滴出水來。

若是旁人，早被沈照徽的怒氣嚇得跪地求饒。

可娜多隻是愣了一下，隨即竟笑了出來。

她彎腰，從滿地狼藉中撿起一朵還算完整的紫色鳶尾，輕輕放在旁邊的案幾上，然後對沈照徽身後的蘇清窈眨了眨眼：“皇後孃娘，這花很配你，我明天再來。”

說罷，她轉身走了，步伐輕快，甚至哼起了草原的小調，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冇發生過。

沈照徽氣得渾身發抖，握著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蘇清窈看得心驚，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彆…”

話未說完，她就被沈照徽緊緊擁入懷中。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蘇清窈能感覺到他劇烈的心跳和微微顫抖的身體。

他將臉埋在她白皙的頸間，呼吸粗重，像是拚命壓抑著什麼。

良久，沈照徽才稍稍鬆手，但仍將她圈在懷中。

他低頭，丹鳳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瞳孔深處似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讓你遠離她嗎？你知不知道她…”

他的語氣又凶又急，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懼，他怕她被搶走，很怕很怕…

蘇清窈被他這態度嚇了一跳，連日來的委屈、不安、恐懼一齊湧上心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生氣地彆過臉，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了！人家都很害怕了，你還凶我，嗚嗚嗚…”

沈照徽愣住了。

蘇清窈抽噎著，越說越委屈：“我已經知道辛國的風俗了，也明白了她對我的心意，所以我一直都在避著她！

可她是一國公主，我能怎麼辦？難道次次將她拒之門外？若傳了出去，說安國皇後容不下辛國公主，影響了邦交怎麼辦？

兩國若是因此起了爭端，戰火連天，百姓流離，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嗎？”

她抬起淚眼瞪著沈照徽，杏眸裡水光瀲灩：“我不敢告訴你，就是怕你知道後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你若是傷了她，辛國豈會善罷甘休？到那時…到那時…嗚嗚嗚…”

蘇清窈委屈得不得了，她本來就害怕了，現在還要被人凶！

說到這裡，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沈照徽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懊悔和心疼。

他這才明白，他的寶貝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拒絕，而是考慮了太多他未曾考慮的事。

她溫軟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為百姓、為江山、為他著想的心。

而他呢？他隻知道發脾氣，隻知道凶她！他真該死！

“幺幺…”沈照徽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

那麼高大的一個人，此刻竟顯得有些無措。

他眼眶泛紅，小心翼翼地再次抱住蘇清窈，手臂卻不敢用力，像是怕碰碎了珍貴的瓷器那般：“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凶你，我隻是、隻是怕你被搶走。”

蘇清窈哭著推他，可那點力氣哪裡推得動。

沈照徽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殿，一路上，溫聲哄著：“是我錯了，寶貝不哭，我再也不凶你了，都是我的錯。”

那一晚，坤寧宮的燈亮到很晚……

沈照徽將蘇清窈放在床榻上，跪在床邊，用溫熱的帕子一點點拭去她臉上的淚。

他吻她泛紅的臉頰，吻她濕漉漉的羽睫，吻她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的唇。

“寶貝，我錯了。”他一遍遍道歉，聲音低啞又虔誠：“我不該不問緣由就朝你發脾氣。你打我罵我都好，彆哭了，嗯？乖…”

蘇清窈一直哭，哭得抽噎，哭得沈照徽心都快要碎掉了。

他將她摟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膛前，手掌輕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哄她。

“我知道你是為了大局著想，知道你是怕我衝動。”他低聲說：“可是寶貝，你知不知道，我剛剛看到她想觸碰你的臉，我這裡…”他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處：“疼得像是要裂開。”

蘇清窈抬起淚眼看他。

沈照徽的眼中滿是血絲，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脆弱：“我不能失去你，寶貝。若有一天你不在了，我會瘋的，真的會瘋。”

這話說得偏執，說得病態，可蘇清窈知道，他是認真的。

她伸手，輕輕撫摸他的側臉：“傻瓜！我是不會離開你的。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

沈照徽抓住她的手，貼在唇邊，閉了閉眼：“好。至於娜多，我會…”

“讓我來處理，好不好？”蘇清窈輕聲打斷：“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說服她。若是由你出麵，難免傷了兩國和氣。但若是我能讓她明白，讓她自己放手，一切就都有解了。”

沈照徽猛地睜開眼：“不行！她對你存著那樣的心思，我怎能還讓你單獨見她？”

“不是單獨，你可以讓人守在附近，若有不妥，立刻進來。”

蘇清窈軟聲懇求：“子澄，你讓我試試。我相信娜多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隻是用錯了情。”

沈照徽沉默良久，丹鳳眼中情緒翻湧。

他既不願蘇清窈再與娜多接觸，又明白她說得有道理。

最終，他歎了口氣，將臉埋在她掌心，聲音悶悶的：“隻此一次。若她再有逾矩之舉，我絕不會再忍。”

“好。”蘇清窈輕聲應道。

這一夜，沈照徽哄了她很久，直到天將破曉，蘇清窈才哭累了在他懷中睡去。

沈照徽卻一夜未眠，他就那樣看著她，指尖輕輕描摹她的眉眼，心裡全是後怕和殺意。

他想殺了娜多！這個念頭逐漸瘋狂而清晰。

但他不能！

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他的幺幺肯定會對他很失望的。

所以他隻能忍著，忍著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