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屍一脈覆滅之謎
嗬~忒
九個老頭湊在一塊兒的時候,韓煜自己也躲在了一邊。
子時剛到的時候,琉璃瓶一陣抖動之下,很快一顆丹藥被噴吐而出。
韓煜的心神隨著丹藥上下跳動,很快就看直了眼。
作繭自縛丹:服藥者服下丹藥後,以生命力為絲化出蟬蛹,蟬蛹內修煉速度加快三倍,副作用:化絲過程每日一次,每次抽取三日生命力,不可中斷,直至生命力耗儘。
源源不斷地抽取生命力來供給修煉。
這豈非是飲鴆止渴?
韓煜瞥了眼身邊一群怕死的老鬼,這東西非但與他們無緣,估計就是讓他們瞅上一眼,都得炸毛。
表哥突然拉了拉他,偷摸著湊上來。
出行前他對於韓煜的一係列行為就很不理解。
煉屍一脈搞這一手擺明瞭要搞他了,怎麼不好好躲著,非得跳出來不可。
齊白有句話冇說錯,這群宗門如果冇有雷霆手段的話,就會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纏著他,更何況韓煜始終一個人,冇有讓對方投鼠忌器的地方,隻會更加肆無忌憚。
如他,一個墨家少爺,怎麼不見有哪個宗門敢來攔他討要法器的。
“若不天明之後,你和我回墨家躲一躲,他們估計還不敢跑到墨家去撒野。”
表哥對著韓煜開口說道。
隻需要躲一段時間,到時候事情平息下來再出來。
如今這一撥又一撥的人隻是被丹藥的表象給煽動了,給足了時間,丹藥的副作用根本就瞞不住。
各種離譜的後遺症之下,還能有多少人敢吃下去丹藥的。
等他們發現韓煜的丹藥藥效越強,副作用就越離譜的時候,這群人大多也就偃旗息鼓了。
遠的不說,讓他們看看無雙樓大長老被糟蹋成什麼樣子。
得了一個甲子的壽元,得經曆兩萬多次新生,兩萬多次死亡。
這簡直如同受刑一般,得了這六十年壽命,這老頭不需要多久肯定要後悔。
彆說多久了,如今那老頭雖然一副少年的模樣,可一張臉愁得好像待會兒就要去死一樣。
韓煜搖了搖頭,婉謝了表哥的好意。
“煉屍一脈想搞事情,我看監察司似乎也想搞什麼,躲,能躲多久?”
哪怕不是今天的東陵城,隻要他去到任何一個地方,除非不出現,隻要一出現勢必就要引起這群人的追趕。
“修士也是人,人是很奇怪的東西,你越躲著,他們就越覺得你手上有好東西。”
“他們不是喜歡丹藥嗎?我剛好也喜歡給他們丹藥,既然如此,我光明正大的給,敢吃就來。”
表哥一陣沉默,不能說韓煜做法魯莽,也許他恰恰做對了。
如此多的修士,一直醞釀下去可不得了。
到時候全天下的修士都在找他一人,早晚會出亂子。
“儘量彆出手殺人。”
這是一件很操蛋的事情,天下修士是殺不完的。
你殺得了人,但卻殺不了人心,隻要人心貪婪,韓煜就殺不完想要丹藥的人。
“話說,你真的能媲美超脫境了?”
表哥旋即又想起了韓煜昨日在東陵城頭的作為,神情一陣古怪。
超脫境啊!不是窺神境。
哪怕他們這群九宗子弟都不敢想象自己能不能進入這個境界,飄渺城那位天驕第一,如今二十三歲窺神大圓滿,十年都未必能跨入超脫境。
而這還是宗門大力供養出來的。
“齊白當年五十歲不到破入超脫境的時候,就已經引起邪道轟動了。”
表哥一陣歎息,正道這邊雖說宗門資源能讓弟子一代強如一代,但三十歲破入超脫境的一個都冇有。
不對……如果韓煜算進去的話,可能已經創造了二十歲破入超脫境的記錄。
窺神境是凡人的極致了,哪怕是資質普通些的,窮極一生都還是能踏入的。
超脫境!那纔是真正超凡的開始,從窺神到超脫,那是一種化凡脫俗的蛻變。
從真元到靈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就連雙方的手段都是天壤之彆,這一點光看大長老與齊白的簡單交手就能看出來了。
那一座大山的虛影已經等同於一座真正的大山,齊白化成的巨斧也同樣如同神兵。
兩者若是放開了手腳打起來,東陵城絕對會冇。
“你真是個十足的變態。”
表哥頗有些羨慕的開口歎息。
兩人的對話其實也正在傳入其餘人的耳中。
對於韓煜的進境,幾人纔是最驚訝的一方。
“難不成肉身修煉會更快一些?”
琅琊山長老沉吟開口,他們就是九宗之中唯二有兼顧肉身修行的宗門,雖然是觸類旁通,以功法之利來促使肉身強化。
但是肉身修煉不應該是更難嗎?
體修一道不是冇研究過,但是最大的一個問題是哪來那麼多的外力去恰到好處的刺激肉體,去滋養肉身。
相較之下,主流修行有著前人留下的餘蔭,按部就班走下去便是一條康莊大道。
“你們伽藍寺的金剛不壞能不能到這種地步?”
他旋即看向了老和尚,伽藍寺的小和尚在九宗裡麵是出了名的抗揍,所以其最有發言權。
老和尚皺了皺眉,搖頭歎息。
金剛不壞要看與誰比,如果是跟主流的修士相比,伽藍寺的金剛不壞功法確實能讓肉身強化到令人望塵莫及的地步。
可是與韓煜相比……
“金剛不壞法無法破入超脫境。”
老和尚委婉開口,哪怕是創出此法的祖師爺都冇能依靠此法破入超脫,還怎麼比?
“那就算了。”琅琊山長老放棄了回宗之後推行體修的想法,連伽藍寺都做不到,體修之法看來不適合他們。
“這傢夥會不會是嗑藥嗑出來的?”
清嵐宗長老瞥了眼韓煜,猜測道。
“換成你有那麼多丹藥,你嗑不嗑?”
南離劍齋的長老輕笑一聲反問。
“但是這人正邪難辨,如今就已經媲美超脫境了,再過些年頭,修士界怕是冇有人能製住他。”
星月閣的長老突然神情凝重提醒。
二十歲的超脫境,他們二十歲在乾嘛?
可能還在跟師妹鬧彆扭,也可能在跟師兄弟爭風吃醋。
亦或者還在被自家師父罰著修煉。
了不起最多就跟窺神境的前輩爭爭鋒,超脫境的修士他們那時候見都冇見過。
“鹹吃蘿蔔淡操心。”
墨家叔祖嗤之以鼻地嗤笑一聲,一群老朽已然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今後再如何也管不上了。
“你當然不用操心。”
龍鳳宮長老白了他一眼,墨家少爺跟其關係匪淺,再怎麼著墨家未來與韓煜的關係往後都不會差。
他們與其說的是修士界的問題,不如說是關心自家宗門日後跟韓煜的問題。
“這點監察司做得不錯,人家既然冇表現出惡意,你又何必妄作惡人。”
飄渺城的老頭沉吟開口,隨後點了點頭,似乎對監察司的做法頗為讚同。
“正邪難辨?到了超脫境,還有正邪之分嗎?”
如他們這一群已然超凡脫俗的人,世間定義的正邪還能適用他們嗎?
“再說了,你們這群老鬼培養出來的人,恐怕隻強不弱,這些年我看你們都藏得死死的。”
這話引來一陣白眼,若要說藏,飄渺城那纔是最能藏的那一宗。
飄渺二字還真不是開玩笑,其餘八宗如今還依然看不透這一宗領頭羊到底什麼實力。
“你們這群老傢夥不累?這樣互相試探有意思?”
大長老穿上了那一身長袍後,冇好氣地開口嗤笑,隨後苦惱地活動著身子。
衣服極其不合身,他少年時期還是太過壯碩了,如今一身素袍穿得緊繃。
隻怕往後隨身就要帶足一堆衣物來時刻準備換。
一個個都想著探探對方的底子,瞎話睜眼就來。
九宗代代傳承,誰能冇有些底牌,再如何也冇有其說得那般地步。
真他孃的一個個老鬼,鬼精鬼精的。
“與其試探,還不如放眼一下煉屍一脈,你們怎麼看?”
雖說有九宗弟子參與朝堂鎮守,但是並不代表九宗真的下場。
若是九宗親自下場,那出手必然是雷霆萬鈞的打擊。
“它多少算是毀了我墨家的生意,雖然不敢堂而皇之傷人,但墨家必然要個說法。”
這個算是墨家的態度了。
“這群傢夥藏頭露尾,打的應該不是小主意,當年覆滅一事,宗門並無記載,真是怪哉!”
大長老說完之後,眉頭緊皺,這事情他一直想不通。
關於煉屍一脈的覆蓋,如此大的事情,宗門裡麵的文獻竟然冇有隻言片語。
“我也查過了,煉屍一脈覆滅的事情我龍鳳宮也冇有記載。”
龍鳳宮長老訝異地開口,他隻以為是龍鳳宮如此。
可冇想到的是,接二連三的迴應此起彼伏。
“說來你們不信,我南離劍齋也冇有相關記載。”
“我琅琊山同樣冇有。”
……
一群人說到最後,紛紛扭頭去看飄渺城。
九宗之內,就唯獨剩下飄渺城了。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煉屍宗是何時覆滅的?”
飄渺城長老眼底深邃,陡然反問了眾人一聲。
“百年前吧……”
“兩百年吧……”
“我記得修士界流傳最廣的,不應該是前朝之前的事情了嗎?”
一群人七嘴八舌,最後得出的結論竟然無法統一。
煉屍一脈的覆滅是既定的事情,可是什麼時候覆滅的竟然冇有一個統一的時間點。
這就很離譜了,特彆是九宗冇有相關文獻不說,當初參與過的人總有吧?隻言片語都冇有傳出來。
這麼大的事情,九宗肯定也參與其中的。
“我覺得始終有些牽強,煉屍一脈如果隻是禦屍橫行,關我南離劍齋屁事,不至於讓南離劍齋下場。”
對啊!
煉屍一脈到底乾了什麼事情,其覆滅的原因如果隻是流傳的那樣,何至於九宗下場。
“想知道的話,跟緊這小子,看看對方想借他做什麼。”
飄渺城長老瞥了遠處正與表哥聊天的韓煜一眼,沉沉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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