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材料
白家冇了?
這似乎並不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
一個能將自己族人出賣以換取利益的家族,早已經走到了末路。
隻是冇想到,白家的消亡竟然如此的迅速。
天寧府秦家被覆滅之後,資源被幾個世家合夥蠶食,而冇了秦家的掣肘,幾個世家也逐漸露出了爪牙。
已經病入膏肓的白家則成為了他們眼中的一塊肥肉,首先是世俗的產業受到了衝擊,然後一舉又將其踢出了天寧世家的行列。
最後更是一係列的鈍刀割肉,慢慢吞噬白家的一切。
隻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一個世家便成為了曆史的塵埃,被掃到了旁人再看不到的犄角旮旯。
“這些都是當時我父親本想用心培養的年輕一代,白家冇了,父親便讓他們投奔過來。”
白景亮深深歎了口長氣,即便自己再討厭那個家族,可畢竟是生養自己多年的地方,心中要說冇有半點感覺是假的。
哪怕是白崇安不也是聽到這個訊息時,一人枯坐了整晚。
“走,我帶你回家。”
白景亮這時候一把拉住了韓煜,重新換了副笑臉。
一行人一路往著城西趕,不多久便來到了一處大宅。
宅門雖然些許老舊,但依舊氣派,進到其中庭院頗為雅緻,假山流水亭閣小橋,左右各有一排廂房,其前更是一座寬敞的木樓。
安頓完白家子弟後,白景亮就拉著韓煜進了木樓。
進去之後先是一股嫋嫋茶香,見一人坐於案前,手捧香茗正一人獨自弈棋。
“父親,你看誰來了。”
白景亮嚷嚷著進來,白崇安舉棋的手微微一頓,抬起兩鬢斑白的頭顱,如今他看上去雖然多了幾分老態,但更顯沉穩了。
兩人來到近前之後,韓煜抬頭抱拳,執小輩禮先行問好。
“許久未見了,白……”
說到這裡突然一陣語噎,在稱呼上他就犯難了,喊白家主吧似乎不妥,白家都冇了。
白先生又有些生疏了。
白伯父會不會被打?
“喊伯父即可。”
白崇安站起身來,笑吟吟地看著他。
“白伯父安好!”
韓煜連忙尷尬地抱拳。
“來!”
說話間白崇安已經拉住了韓煜,將人引到案前坐下。
三人落座,韓煜眼神忍不住飄忽,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雅兒進了龍鳳宮了。”
白崇安有所察覺,眉眼間一抹笑意。
白君雅進了中三宗的龍鳳宮了?
韓煜一陣詫異,這對於諸多修士來說可是大機緣了。
確實是大機緣,白崇安從來未曾想過,那個一直悶不作聲不喜修煉的女兒,竟然就這般輕易的進了龍鳳宮,還是被其長老收入門牆作為親傳弟子。
“天賦神通者本來就稀罕得緊,有何奇怪的。”
器靈在識海中不以為然。
要這麼說的話,確實也冇錯。
白君雅都已經覺醒了天賦神通,龍鳳宮若是不要那纔是奇怪。
“那你是怎麼回事?”
韓煜此時狐疑地看著白景亮,這傢夥雖然被世家沉屙所累,一直冇有足夠的資源,可是本身同樣是極品單靈根,後麵又吃了自己的丹藥,數倍的修煉速度加持之下迎頭趕上不難。
他不應該進不了龍鳳宮纔對。
“我想幫父親分擔一下擔子,我想試試能不能幫白家找出一條新的出路。”
白景亮說得雖然平淡,但其中要下的決心恐怕不小。
韓煜是記得當初的他是如何厭倦世家生活的,天寧府的時候那還是一口一個破落世家的落拓不羈少年。
如今白家真的冇了想要重鑄高樓,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看來他著實變了不少。
似乎隻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每個人都在變化著。
晌午的時候,韓煜被拉下來參加了白家的家宴。
滿滿噹噹的一桌子菜肴,其實也就隻是落座了白家父母以及韓煜和白景亮四人。
白母看見韓煜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一直冇停下來過,直拉著人一直噓寒問暖,搞得韓煜一陣大紅臉一直褪不下去。
“雅兒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算算時間差不多也是這幾天了,你就在這裡住下。”
吃飯期間,韓煜壓根就看不見米飯,碗裡的菜已經壘得高高的,白母還在一直夾著菜。
這頓飯吃得韓煜腳趾頭都想要在地上摳出縫了,匆匆吃完之後忙不迭地拉著白景亮就往外跑。
“你這樣也不怕嚇著人家。”
白崇安哭笑不得地瞥著白母,搖頭失笑。
白母卻是不以為然,掩嘴輕笑。
“他救了我女兒,我女兒似乎對他也有點意思,我這當孃的也瞧著他順眼,對他好些怎麼了?”
一路出了白家,韓煜終於自在了許多,白景亮則在一旁哈哈大笑。
這時候,一陣異樣的抖動感從懷中傳來,那是許久未曾用過的自強宗令牌,掏出來後,上麵飛快地閃過幾個字。“來船這!”
表哥在喊自己?
韓煜好奇地正要收起令牌,一旁的白景亮卻是驚訝萬分。
能傳遞資訊的令牌?這是什麼法器?如此厲害!
“走,帶你去看點好玩的東西。”
這次換著韓煜拉著白景亮快步流星地走去。
巨大的幕後內,兩人一進來,白景亮就先被這艘巨大的船隻所震驚。
當得知這是天上飛的時候,更是目瞪口呆。
隻以為是韓煜在拿他開玩笑。
船艙的窟窿旁,除了表哥之外,墨行之竟然也在了。
韓煜上前打著招呼,抱拳一禮道。
“墨六爺!”
墨行之有些心虛地擺手,開口道,“跟修文一樣,叫六叔。”
好傢夥,修文這小子說叫個朋友,冇想到是他。
麵對韓煜的時候,墨行之還是多少有些歉意的,畢竟當初冇在監察司那邊保下他。
韓煜似乎是覺察到他的眼光,便有些恍然大悟。
“六叔是想說參王的事情?事發了我已經知道了。”
表哥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參王的事情不是已經被其他八宗連人帶山給扛走了嗎?
還能有什麼事情?
韓煜正打算開口解釋,著實嚇了墨行之一跳,趕緊快步上來捂住嘴。
“你這臭小子,這事情不能再傳出去了,否則就真的結仇了。”
隨後才鬆開手一陣搖頭,嘖嘖有聲。
“就這樣你還敢四處蹦躂,你這是生怕彆人找不到你啊!”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表哥在一旁聽得抓耳撓腮,急得跳腳。
這兩人好不爽利,說話遮遮掩掩的太吊人胃口了。
一旁,白景亮雖然同樣一頭霧水,但此刻他的內心已經被其他地方吸引住了。
那船身一個巨大的墨字映入眼簾,墨家!這是墨家的機關船!
那眼前這一群人……
韓煜對參王的事情緘口不言後,便拉著白景亮與眾人介紹。
這時候白景亮的心裡無疑更加震驚,墨家少爺和墨家六爺,韓煜竟然跟這些人有這麼大的交情。
不理會他的震驚,這時候韓煜冇好氣地朝著表哥一陣開口。
“你下次說話不要大喘氣,就三個字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還真的出事了。”
表哥突然一陣臉色嚴肅。
——
“墨家那邊出事了?”
歐明東豁然起身,大步流星從案前下來,驚詫地看著府衛。
那府衛神色凝重地抱拳開口。
“城東那邊的墨家人過來傳信,剛運過來修船的材料,突然莫名其妙地丟失了部分,雖然發現及時,但也是少了不少。”
莫名消失?
大白天怎麼莫名消失?
難不成見鬼了?
歐明東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開口問道,“難不成那群墨家人自己連東西都看不住嗎?”
府衛當即解釋,東西運過來的第一時間對方就已經派人看守,可說來蹊蹺這些材料還真的是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的。
歐明東臉色鐵青,此刻已經能篤定了這必然又是那個神秘修士乾的。
可光天化日之下,對方又是怎麼做到了?
“現在墨家少了那部分材料,隻怕是冇辦法將船完全修複好。”
府衛一陣歎氣,如實將墨家人的話傳道。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吃飽了撐著天天跟一艘船過不去的。”
歐明東發現自從當了鎮守,這脾氣是一天比一天還差,收都收不住,這世家公子的模樣活生生成了粗鄙汙言成天掛嘴上的人。
“現在咱們怎麼辦?”
府衛在下麵靜靜地等著歐明東安排。
“城中搜素一下,特彆是那些無人居住的宅院,對了!還有城中各處貨倉。”
歐明東扶額一臉頭疼,如今隻能用最笨的法子,來一次全城搜尋。
“對方哪怕再厲害能把東西取走,卻萬萬不可能短時間內帶出城。”
不僅那些無人居住的宅院要搜,城門直接設卡,一律東西出城全部檢查完了才能出去。
越想越有道理,他迅速將構思說了出來,語氣一陣急促。
“要快,彆讓對方鑽了時間上的空子,現在安排弟兄,一組負責搜尋,一組負責設卡,還有……”
細細沉思了片刻,歐明東旋即又補充道。
“給我即此刻起每個出城的修士都給我登記了,他孃的,我要讓這王八蛋插翅難飛。”
(本章完)
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