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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血色朝堂
奉天殿的蟠龍金柱上凝著晨露，六部會審的銅爐騰起刺鼻青煙。禮部尚書周延儒將象牙笏板重重砸在紫檀案幾上，飛濺的碎屑劃過淩雲臉頰：軍醫改製，實乃褻瀆祖製！《周禮》有雲：醫不三世，不服其藥，爾等蠻夷之術...
周大人可識得此物？淩雲突然掀開染血的絹帕，露出半截潰爛的斷指——這是昨夜從亂葬崗挖出的染疫屍體。當他把斷指擲入銅爐，青煙驟然化作菌菇狀鬼臉，撲向周延儒的麵門。
兵部尚書李崇古的銀針突然脫手飛出：妖術！此乃《黃帝內經》明禁的祝由科邪法！針尖觸及菌菇煙霧的刹那，淩雲袖中的磁石箭嗡鳴震顫，將銀針釘在正大光明匾額上，針尾懸掛的《金瘡秘錄》嘩啦展開，露出周延儒之子與周氏私礦往來的密信。
午門廣場上，二十頭染疫豬隻在鐵鏈中掙紮。淩雲用青銅手術刀劃開第一頭豬的腹部，臟器表麵密佈的黑色菌斑讓圍觀官員連連後退。請諸公細看——他舉起磁石鉗夾出心臟，菌絲在陽光下泛著靛藍幽光，此乃周氏私礦特有的血蛭菌
禮部侍郎湊近觀察時，豬屍突然劇烈抽搐，腐血噴濺在其蟒袍上。菌絲順著金線刺繡瘋狂生長，轉眼爬滿他的脖頸。救...救我！侍郎撕扯著衣領倒地，皮膚下凸起遊動的藍斑。淩雲將煮沸的雄黃酒潑下，菌菇在慘叫聲中化作青煙。
禦史台張大人突然指著最後一頭豬驚呼：這...這是...豬耳後竟烙著縮小版的周氏家徽。淩雲的手術刀挑開烙印，裡麵掉出半片青銅虎符——與朱標腰間玉佩的紋路嚴絲合縫。
乾清宮的鎏金地磚映著朱元璋陰晴不定的臉。卿這醫術，老皇帝摩挲著染血的《軍醫三要訣》，比當年青禾之父更勝一籌。玉璽突然壓住書頁，印泥在清創術三字上暈開血痕。
臣請陛下明鑒！淩雲叩首時，袖中掉出菌菇培養皿。朱元璋的瞳孔驟縮——皿中菌絲正組成漠北地圖，每個礦點都閃爍著朱標玉佩上的星紋。即日起，封淩雲為鎮國醫監。老皇帝突然揮袖，侍讀太監在聖旨末尾添上硃批：非詔不得入應天府。
殿外驚雷炸響，淩雲拾起被雨淋濕的聖旨。墨跡暈染處，隱約可見周氏滅門四個小字，正是二十年前青禾父親臨終所書的筆跡。
東宮偏殿的燭火搖曳，青禾用銀針刮拭朱標的佩劍。劍格內側的銅鏽剝落，露出周氏私礦·甲字叁號的烙印。當她舉起油燈細看時，劍身突然映出窗外黑影——十二名戴著儺戲麵具的刺客正翻越宮牆。
的一聲，銀針被磁力吸向劍刃。青禾猛然醒悟：這柄劍的隕鐵材質，竟與周院使密室中的磁石機關同源！她扯下帳幔裹住佩劍，劍鞘卻突然爆裂，無數菌菇孢子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周院使的虛影：丫頭，你父親冇教過你...
窗外瓦片碎裂聲乍響，青禾反手將佩劍擲向黑影。劍刃穿透窗欞的刹那，整座東宮的地磚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菌菇洞穴。朱標的驚呼從地底傳來：這礦道...直通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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