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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用忍術搞諜戰,過分了吧 > 第300章 苟利國家生死以 豈因禍福避趨之

【第300章 苟利國家生死以 豈因禍福避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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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陳軒指著曹炳生,臉上的帶著一絲戲謔。

“由你,作為‘陳家’的代表,去見馬朗……並且安撫招攬他!”

這也太惡趣味了!

曹炳生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故意岔開話題。

“你……或者說‘陳家’做的這些事?究竟是為了什麼?以你們掌握的財富,完全可以去國外過得非常好……非常舒服吧!”

當然,這也是他發自內心的疑問。

自古以來,戰爭都是勢力大洗牌的關鍵時期。

一旦押錯了寶,血本無歸是常態,最有可能的是家族覆滅,覆宗絕嗣。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陳軒平靜的說道,曹炳生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

“聽起來像聖人。”

“不,是賭徒。”

陳軒笑了,繼續前進。

“陳家押上一切救的人、囤的糧、建的基地,賭的是這個國家不會亡,賭的是黑暗過後還有黎明。”

曹炳生跟上去,看著陳軒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八年前在無錫老宅的私塾裡,先生教的第一篇古文是《過秦論》。

“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那時的他不懂,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馬朗……”

他開口。

“我會作為‘陳家’的代表去見他……也會在公董會保下他!”

“具體怎麼做,你可以自行處理,我不會追問……”

陳軒來到一扇大門前,兩名守衛將門打開。

前方再次出現了熟悉的通道。

“我隻需要結果,需要什麼儘管提……直接跟你的副官說就可以了!”

此話一出,曹炳生猛的一顫,停下腳步。

“曹雲是‘陳家’的人!”

那可是他從老家帶過來的親戚,是除了家人之外最信任的人。

“我說過……陳家的勢力,遠比你想象的更大,也更深。”

陳軒即便冇有回頭,也能感覺得到曹炳生的驚訝。

不枉費他花費了一個“潛腦操砂”的名額,將曹雲控製起來。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來到台階。

兩人沿著梯階向上,回到了地麵。

但是,曹炳生注意到,這裡不是“協盛報關行”,而是法租界自己的家對麵。

這個“陳家”……

現在,曹炳生的內心已經不是驚訝,而是駭然。

太可怕了!

“請!”

陳軒做了個去手勢。

“替我向貴夫人問好!”

“……”

曹炳生站在門口,看了看對麵自己的家,又看了看陳軒。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放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選擇抗戰?”

陳軒望向東南方——那是黃浦江入海口,也是太平洋的方向。

“為了有一天,我們的孩子不用在彆人的國土上,求彆人給一條生路。”

曹炳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推門離去。

與此同時,虹口特高課本部。

土肥原賢二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夜色中黃浦江的航船燈火。

他手中捏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是關於“羅馬號”貨物清單的初步覈查。

船上除了白俄流亡者的行李,還有十二個標註“農業機械零件”的大木箱,報關單手續齊全,法國海關已放行。

“農業機械……”

土肥原冷笑。

他太瞭解那些白俄貴族了——那些人連鋤頭都不會拿,會千裡迢迢往歐洲運農業機械?

“機關長。”

鈴木信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恭敬而機械。

“海軍武官府那邊傳來訊息,他們的一艘巡邏艇明天開始例行檢修,預計五天無法出動。吳淞口外海域的日常巡邏……將由陸軍運輸隊的護衛艦臨時接替。”

土肥原轉身,眼中精光一閃。

陸軍接替海軍巡邏?這在派係林立的日本軍隊裡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事。

除非……有人推動了更上層的協調。

“信彥君最近在忙什麼?”

“小野寺課長正在跟進伊萬·彼得羅夫的社交網絡,昨日剛與白俄互助委員會的索科洛夫將軍共進晚餐。按照計劃,他明天將去彙山碼頭‘偶遇’羅馬號的船長,進一步覈實貨物細節。”

鈴木的回答滴水不漏。

土肥原點點頭,心中那絲疑慮卻未完全消散。

他走回辦公桌,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份絕密檔案——那是他從東京帶來的、關於“中國千年隱秘世家”的零星記載。

檔案中有一段用紅筆圈出的記載:

“……此類家族通常具備以下特征:一、曆史可追溯至宋明甚至更早;二、核心成員極少公開露麵,常以代理人行事;三、掌握一些神秘的知識或技術;四、行事邏輯不以政權更迭為轉移,而以文明存續為最高目標……”

土肥原的手指在這段話上反覆摩挲。

窗外,一艘貨輪拉響汽笛,聲音沉悶而悠長,像某種巨獸的嗚咽。

“陳家……不,不管你是什麼,都休想阻止聖戰!”

“這片富饒的土地,是帝國的!”

當夜,法租界福煦路曹宅。

曹炳生坐在書房裡,冇有開燈。

這是他的習慣,一旦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就會一個人呆在書房裡,靜靜的思考解決方案。

迄今為止,他還冇有做出任何一個錯誤的選擇,所以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可是,今天他的心,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曹炳生站起身,走到書櫃前,從暗格裡取出一本日記——那是他從警以來,記錄所有“在規則邊緣做事”的私密記錄。

他翻開最新一頁,拿起鋼筆,在空白處寫下。

“民國二十七年五月初七,夜,見陳軒。”

“此人年二十三,言‘陳家’已存千年。示我以地下廳,沙盤、地圖、電台、檔案俱全,滲透之深,佈局之遠,超乎想象。”

“所言之事:救馬朗,助‘羅馬號’,未來或可掌法租界巡捕房。”

“思之良久:若此族真存千年,曆劫無數而火種不滅,其所圖當非私利。今國難至此,常感獨木難支。或可……”

寫到這裡,他停筆了。

窗外傳來夜歸黃包車的鈴聲,還有遠處賭場隱約的喧嘩——那是申海的夜晚,繁華又腐朽,希望與絕望交織的1938年。

曹炳生將日記本上剛剛寫下的內容撕下來,點燃。

看著那張記錄著絕密資訊的紙化為灰燼,他才吹滅蠟燭,走出書房。

黑暗中,他的腳步聲堅定而清晰。

他知道,從今夜起,他走上的將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但他更知道——在這條路上,他將不再孤獨。

因為,他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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