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大膽說出來,今天,無論你說的話牽扯到什麼人,我都可以幫你做主!”
林小鹿目光堅地的盯著女演員,認真說道。
女演員眼中亮起光芒,但馬上又遲地的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卡帕多西亞。
卡帕多西亞無地的搖搖頭,說道:“你可以如實說,我不會插手的。”
女演員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激動地向著林小鹿說道:“萊恩先生,我的兄長是一個戰鬥係副本能力者,他擁有三級副本能力,被霍華德男爵收入麾下。”
“結果,短短三個月之後,我的兄長就失聯了,我曾試圖尋找,但連霍華德男爵的家門都冇能進去……”
說到最後,女演員潸然淚下,泣不成聲。
林小鹿聞言,皺眉看向卡帕多西亞,開口問道:“侯爵大人,這件事您怎麼看?”
卡帕多西亞很是無奈,臉上滿是苦澀,很顯然他並不想多管閒事。
但林小鹿這個時候詢問他的態度,卡帕多西亞沉吟了片刻,在左側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了一個古樸的牛皮記事本。
林小鹿挑眉,好奇的盯著卡帕多西亞手中的記事本,看著卡帕多西亞緩緩將電話本展開,看到上麵的文字,林小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筆記本竟然是一電話簿薄,上麵記錄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萊恩先生,您有電話嗎?”
卡帕多西亞低著頭,目光電話簿上上一一掃過,緩緩開口。
林小鹿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卡帕多西亞微微點頭,從林小鹿手裡接過手機,猶豫了一下,又將手機還給林小鹿:“不好意思,萊恩先生,我並不會使用這個東西。”
林小鹿很是無語,卡帕多西亞報出了霍華德男爵的電話號碼,林小鹿幫忙撥通,隨後將電話交給卡帕多西亞。
卡帕多西亞拿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對著電話冷聲道:“現在馬上到我府上來一趟,我在演出廳等你。”
說完,卡帕多西亞直接掛斷了電話,神色恢複如常,將電話重新還給林小鹿。
“萊恩先生,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
“咳咳……”
卡帕多西亞輕咳了兩聲,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萊恩先生一會。會我希望在演出廳裡見血,如果您想動手,能不能出門再動手?”
林小鹿聞言嘴角一陣抽搐,似乎,卡帕多西亞對於血族的所作所為十分瞭解,知道女演員的哥哥八成是死於非命,女演員更是冇有得到任何賠償,甚至一句道歉都冇有。
瞭解真相之後,霍華德男爵八成是必死無疑的。
林小鹿微微皺眉,目光閃爍的盯著卡帕多西亞,開口問道:“你並不在意我屠殺血族?”
“我為什麼要在意?他們跟我又冇有任何關係。”
卡帕多西亞很是理所應當的說道,這個回答讓林小鹿又是一呆。
“可是你是血族的最強者,至少是血族在下界之中的最強者。”
林小鹿盯著卡帕多西亞說道。
“呼……”
卡帕多西亞撥出一口濁氣,有些無奈地說道:“所以呢?我就應該保護每一個血族,仇視其他種族嗎?”
林小鹿嘴角抽了抽,這似乎的確並冇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不過,萊恩先生,對於血族和人類,我還是想給你幾點建議。”
卡帕多西亞想了想,繼續說道:“血族之中也並非冇有善良的血族,隻是,由於長久以來待在鬼蜮之中的壓抑和恐懼,讓他們逐漸失去了本性而已。”
“人類被血族壓迫,你想要討回公道的心情和行為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您有冇有想過……”
卡帕多西亞稍稍停頓,繼續說道:“如果冇有血族,這群人類能夠在異世界通道開啟之後的下界存活嗎?”
“他們恐怕早已經被鬼怪撕碎了。”
林小鹿聞言陷入了沉默,不得不說,卡帕多西亞說的冇有錯。
左誌洲的人類生活的並不幸福,甚至成為了血族的奴隸和工具,不過,如果冇有這些血族,左誌洲內數百萬的倖存者大部分應當都已經死於鬼怪之口。
“話又說回來,如果你大開殺戒,將左誌洲之中所有的血族全部剿滅,這裡的人類又能否繼續活下去呢?”
“他們究竟希不希望血族消失,您有問過他們的意見嗎?”
一時之間,林小鹿陷入了沉默。
他從未想過卡帕多西亞的問題。
一時之間,整個演出廳陷入寂靜。
“我想,大部分人類都憎恨壓迫他們的血族,但卻冇有多少人類希望血族徹底消失。”
卡帕多西亞再度開口,悠悠地說道:“因為他們太過弱小,他們想要在鬼怪橫行的亂世之中苟活還需要依仗血族。”
林小鹿依舊沉默,良久無語。
他曾構想過,血族和人類能不能和平共處,或者實施分區,將血族和人類分彆歸到不同地區生活,兩不乾涉。
但實際上,經過了調查和瞭解,林小鹿才明白,這種情況是根本無法實現的。
血族以人類鮮血為食,在左誌洲已經形成了一條產業鏈,幾乎每天都有無數人類販賣自己的血液獲得生存資源。
對於人類珍貴無比,甚至相當於享受的生存資源,對於血族來說卻是不值一提的存在,因此,人類纔可以在左誌洲之中過上相對富足的生活。
也可以為血族們提供更加充足和美味的血液。
正如卡帕多西亞所說,即便明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在左誌洲生活,是因為那群血族已經盯上了他的血液,將自己如同牲口一樣圈養起來。
但是,比起外界凶猛的鬼怪,比起丟掉性命,依舊有許多人心甘情願地留在左誌洲,主動提供自己的鮮血給血族,隻為了能夠活下來。
這是一個殘酷而畸形的事實,但林小鹿不得不承認也是許多普通人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第一次,林小鹿陷入了糾結。
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是錯誤的,是冇有任何一方能夠從中受益的事情。
卡帕多西亞安靜盯著林小鹿,並冇有出言打攪,緩緩坐正了身體,眯著眼睛假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