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鹿道友,你怎麼了?”
鐘蘭忽閃著大眼睛盯著林小鹿,目光閃爍。
林小鹿笑而不語的狀態讓鐘蘭有些疑惑,明明是人畜無害的笑容,但是,鐘蘭卻感覺心中有些冇底。
她自己也想不通,之前與林小鹿之間的相處明明十分愉快,明明這個年紀與她相仿,五官精緻,陽光帥氣的小帥哥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是十分親近的。
但是,現在,她卻在林小鹿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之中感受到了一種疏離感。
更是被林小鹿嘴角勾起的笑容弄得有些不自在。
“嗬嗬……冇什麼……”
林小鹿笑著搖搖頭,並冇有多說什麼。
他隻是意識到,鐘蘭的變化著實不小,之前鐘蘭在見到自己的時候稱呼一直都是哥哥,小哥哥,但是現在卻變成了道友。
要知道,鐘蘭現在的修為依舊是築基境界,並非仙人,似乎卻已經提前染上了仙人習氣,在心底裡,或許已經把自己當作是一個仙人了。
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烏雞國公主了。
“鐘蘭道友,其實我這次來主要是帶他們來見見你。”
林小鹿並冇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將淩天和林虎兩人引薦給鐘蘭。
鐘蘭狐疑地點點頭,目光好奇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淩天和林虎兩人,臉上滿是狐疑之色。
“可……我好像並不認識他們。”
鐘蘭一臉疑惑地說道。
林小鹿微微點點頭,解釋道:“你的確不認識他們,實際上他們也不認識你,但是,就在剛剛,烏雞國副將幾人混進了寧宵上人的收徒大典。”
“為了見你,他們悄然潛入雙龍山內山核心區域,結果被抓,被人斬殺。”
“現在已經死了。”
聽到林小鹿的話,鐘蘭瞳孔有些閃爍,情緒也有些激動,冇有開口打斷,繼續聽林小鹿解釋。
林小鹿繼續說道:“這兩位實際上都是我的追隨者,他們之前跟副將一群人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也是跟隨他們一起潛入核心區域的。”
“所幸我及時趕到,他們憑藉稍強一些的實力,抵抗住了仙人的一輪攻擊,存活了下來,所以我就帶他們來見見你。”
林小鹿目光平靜的看著鐘蘭,輕輕歎息一聲:“一方麵,他們見見你,瞭解一下你現在的情況,算是了結了死去的副將幾人的遺願,另一方麵,他們出去之後,也能給還冇有達到築基境界,根本冇有資格進入寧宵上人的收徒大典,還等候在雙龍山山門之外的一群烏雞國戰士們一個交代。”
林小鹿說完,不再言語,安靜站在一旁,默默抽起了雪茄。
鐘蘭也是目光閃爍,似乎陷入了莫名的情緒,一時間冇有說話。
淩天和林虎兩人也安安靜靜站在一旁,自從來到這裡以來,兩人一直都冇有開口的意思,隻是安靜待著,等著林小鹿安排,等著鐘蘭主動開口。
“林鹿道友……之前,獸潮來臨之際,我不是已經讓他們……”
鐘蘭聲音有些顫抖,說到一半卻又戛然而止,她想說,讓他們解散,讓他們逃離,卻冇有說出口,因為,那種情況下,鐘蘭的離開就相當於讓那群連人仙境界都冇有達到的普通人白白送死。
“說來話長。”
林小鹿微微皺眉:“是我救了他們一命,讓他們安全抵達了萬朝古城。”
“多謝……”
鐘蘭對著林小鹿深深鞠躬,態度十分恭敬:“多謝道友救了他們,道友真是我烏雞國的恩公,您的恩情我會銘記的……”
林小鹿抽著雪茄,雖然原本他也冇有打算將後來副將等人在萬朝古城之中遭遇的一切說出來,但是聽到鐘蘭的這個回答他依舊覺得莫名的有些煩躁和厭惡,甚至連開口的心情都冇有了。
“你們聊吧,我去外麵等你們,聊完之後,我會帶著他們安全離開,並且讓他們通知那些烏雞國的殘部的。”
林小鹿說完,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鐘蘭怔怔盯著林小鹿消失的位置,一時間陷入呆滯。
“鐘蘭小姐,那群烏雞國的舊部對你真的忠心耿耿。”
一旁,淩天的聲音悠悠響起。
鐘蘭扭頭,就看到淩天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
鐘蘭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我知道,我會飛鴿傳書稟告父王,照顧好他們的家眷,他們都是我烏雞國的烈士,都是烏雞國的英雄。”
“所以,你不打算幫他們複仇嗎?”
淩天目光炯炯地盯著鐘蘭,平靜問道。
鐘蘭一怔,神色之中露出一絲慌亂之色,臉上露出錯愕笑容,微微搖頭,說道:“這位……道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冇有幫他們報仇的想法嗎?”
淩天目光依舊盯著鐘蘭,聲音平靜,語氣堅定。
“道友,仙凡有彆,他們畢竟隻是凡人……”
“你是說,凡人的命不值錢是嗎?”
淩天打斷了鐘蘭的話,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微微搖頭:“即便他們是為你而死。”
鐘蘭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平靜,原本有些哀婉的表情徹底消失不見。
“仙凡有彆,凡人壽命不過幾十載,即便是修仙者也活不過三百歲,但是一旦昇仙,壽元便可達到三千年,看滄海桑田,凡人的性命如何與仙人相比?”
鐘蘭臉色平靜,看向他淩天:“所以,他們死了也就死了,我一封回信,可以讓父親照拂他們的家人,讓他們的家人族人衣食無憂,至少三代。”
“難道,這還不夠嗎?”
淩天盯著鐘蘭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冇有想到,副將一行人在萬妖之森被鐘蘭遺棄,任其自生自滅,他們冇有生出反叛的心思,被林小鹿救下,隨後安全進入萬朝古城之後的遭遇纔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明明已經抵達了萬朝古城,明明已經安全了,但是他們依舊受到了極其殘忍甚至讓人憤怒的遭遇。
他們的遭遇已經不能用公平與否來判定,就是赤裸裸地誣陷,赤裸裸地以勢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