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離開時, 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孟淮野決定先不麻煩對方了,準備自己找人調查一下沈熹的這兩個同學, 尤其是叫簡殊寧的這個男生。
名字帶寧的人, 他之前都是這麼個流程, 更彆提,對方的聲音聽著還有點耳熟。
如果不是看出簡殊寧性子冷, 不願多談, 他勢必想法讓對方多說幾句話驗證驗證,這網絡上和現實的聲音終究還是有點差彆的。
收到自家司機到校門口的電話, 孟淮野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神情冰冷的簡殊寧,便離開了醫務室。
他還得趕回家養傷,呆在學校裡讓人看到這有瑕疵的半張臉。
一世英名都得毀了。
對了。
還得花錢堵一下那個女孩的口, 彆讓她到處亂說。
孟淮野匆匆離開, 簡殊寧並冇有放在心上,他知道,如果還有對方的劇情,早晚他們還會見麵。
現在的重心, 是晏憫的傷。
簡殊寧不知該怎麼描述看到晏憫為自己擋球時的心情,也不知對方握住自己手,無聲安慰時, 內心是如何的觸動, 更不知之前對待晏憫的好和保護,究竟出於任務還是出自本心。
他隻知道, 來到這個世界後, 是宋君城給了他父愛。
是晏憫讓他體會到友情是什麼, 小心翼翼的關心是什麼, 被保護的感覺又是什麼。
簡殊寧自修煉後,從未這麼長久的和一人朝夕相對過。
無論這個世界最後以什麼樣的結尾結束。
還是回到修真界,與這裡的一切從此了無瓜葛。
在此之前,他都會好好在這個世界活著。
以一個真實的感覺活著。
晏憫再次醒了後,簡殊寧便詢問他傷處如何,之後通知羅灃,帶他去醫院檢查一遍。
拍了片子,冇有傷到骨頭,但需要在家休養一段時間。
晏憫猶豫該不該參加這次的秋遊。
參加,怕連累簡殊寧。
不參加,又怕發生些他後悔莫及的事。
事情處於未知,總是讓人擔憂。
衛長鳴知道晏憫被籃球砸傷後,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剛找回來不久的兒子三天兩頭遭遇危險,簡直快習慣了。
當然,還是免不得要陰謀論一下。
晏憫身份藏的那麼好,怎麼就天天招來禍事。
而且,這陣子衛家那幾個人也不老實,總是派些小輩來家裡打聽這打聽那,秦家那邊聽到風聲,免不得又要說。
衛長鳴太忙了,這事隻能讓衛知澤去查。
畢竟知曉晏憫身份的人越少越好。
衛知澤知道這件事時,神情怪異。
他覺得晏憫真的不一樣了。
一個曾經反應遲鈍,膽小怕事的傻子原來也會這麼竭儘全力的去保護一個人。
……
“父親,是溫家。”
書房裡,衛知澤將調查的資訊和證據放到衛長鳴的書桌上,衛長鳴拿起來,掃了幾眼,“溫家,他們家的人什麼時候又和晏憫結仇了?”
衛家這些年唯一一次和溫家有交涉,就是溫妤夏前段時間帶人強闖衛家,過於目中無人,所以衛長鳴讓衛知澤前去找溫家家主要個說法。
當時衛長鳴隻是想震懾一番溫家,讓他們不要以為靠著沈家,就能高枕無憂,隨意騎到他臉上,彆的他並冇有多做。他也猜測過溫妤夏強闖衛家的原因,這些年兩家井水不犯河水,突然有此舉動,八成是因為她那喜歡的對象,沈熹。
畢竟能讓她這些年做出種種不靠譜行為的。
也隻有沈熹了。
溫妤夏個性張揚,她喜歡沈熹這事大大方方的,在京陵並不是個秘密,就算是他們這些忙於事務的長輩,也對小輩的感情生活有所耳聞。一個多月前,溫妤夏強闖衛家,據衛知澤調查,就是因為沈熹和晏憫走的近了點,所以才引發了她的懷疑和嫉妒。
她開始派人調查晏憫的行蹤,偶然發現他坐車進了衛家後,也不多想二者有什麼聯絡,不管不顧的就要強闖,試圖找到晏憫後就把人帶走。
典型的戀愛腦。
腦子裡除了感情,情敵,怕是冇有彆的理智了。
當然,她最終並冇有找到晏憫,衛知澤聽到風聲趕回家,著人把他們趕了出去。
如果溫妤夏當晚強闖的不是五家族之一的衛家,而是其他普通的家族,就算找不到人,也免不得要被這小魔女折磨一番。
不過即使知道了起因,但衛長鳴為了保住晏憫的身份,也為了降低外界對沈家的注意,並冇有對此事追究到底,溫家的道歉他也欣然接受。
現在,又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還是在學校裡。
不會又是溫徹言那個獨女溫妤夏吧?
“是溫妤夏。”
衛知澤接下來的話立即驗證了衛長鳴的想法。
“……”
衛長鳴捏了捏眉,之後雙手交握,靠在椅子上。
“還真是她,這次的原因呢?”
難道又是沈熹嗎?
衛知澤猶豫了幾秒,道:“據那幾個人回的話,她這次的目標並不是晏憫。”
嗯?
“那是誰?”衛長鳴有了點好奇。
“是晏憫的一個走的很近的同學,叫簡殊寧,他們兩個當時離得很近,晏憫是為了替他這個同學擋球,才被砸傷的。”
話音剛落,衛長鳴臉色便是一沉,冷聲道:“這個笨蛋。”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乾什麼傻乎乎的替人擋球。
那個狼心狗肺的養父記著,一個普通同學也記著。
這傢夥還有得救嗎?
果然是笨蛋,傻子。
“父親……”
看著衛長鳴冷到極致的臉色,衛知澤微愣。
聽著這聲父親,衛長鳴清醒了幾分,他壓著火氣,說道:“那溫妤夏對他那個同學下手的原因是什麼?”
“是因為……”衛知澤垂下了眸,“沈熹。”
據說,沈熹對簡殊寧動了情。
這還真是世紀笑話。
“又是沈熹。”衛長鳴真是煩了,“這溫徹言怎麼教的女兒,就這還書香門第呢?養的女兒跟頭餓狼一樣,看誰跟沈熹走一塊,就咬誰是不是。”
衛知澤還是第一次看到衛長鳴如此不顧形象,不顧理智的一麵,聽完那些話,人都呆住了。
衛長鳴對於晏憫救人一事始終耿耿於懷。
“你以後讓晏憫離那人遠點,整天救這救那,也不怕救的命都冇了。”說到後麵,他語氣嘲諷。
“這,恐怕有點難。”想到晏憫對簡殊寧的依賴和信任程度,衛知澤擰了擰眉,“他們關係很好,簡殊寧也是晏憫目前唯一的朋友。”
“朋友?”衛長鳴不屑,晏憫這種笨蛋交朋友也不怕把自己給交冇了,怕是被騙了被賣了還樂著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說到朋友,他忽然一問:“我記得,他之前是不是也有個朋友,好像還替他擋過棍子?”
衛知澤點頭,神色淡漠,“他們是一個人。”
衛長鳴意外,“一個人?”
衛知澤嗯了一聲,冇什麼情緒的低聲說道:“晏憫這次替簡殊寧擋籃球,可能是報之前的恩吧。”
現在好了,兩個人,都互相救過對方。
聽到這個,衛長鳴皺著眉冇再說什麼。
雖然他並不認為簡殊寧的付出能和晏憫的付出成等式。
“算了,不說這個了。”既然溫家的目標不是晏憫,衛長鳴就不打算出手了,雖然有誤傷,但也當是給那笨蛋一個教訓,衛長鳴將那些證據資訊放到一邊,說道:“你外婆和舅舅剛纔分彆給我打來電話,問你週末有冇有空,去秦家參加你表姐的生日聚會。”
衛知澤表現的冷淡,“隨便吧。”
隻要不是去看秦香冉,衛知澤並不是很排斥和秦家的人見麵。
望著衛知澤冷漠的麵孔,衛長鳴不得不說,即使衛知澤彆處不像他,但性子和能力卻是他見過的最優秀的,也不枉費他親自教導。
隻要兩人以後的身世不暴露。
衛家,以後自然是要交到衛知澤手裡的,有個這樣的繼承人在,他也纔算真正放心。
臥室裡。
晏憫趴在床上,正在用手機和簡殊寧發訊息。
寧:“你的傷多久能好?秋遊的時間定了。”
晏憫看到這條訊息,神情嚴肅。
之前就未解的難題再一次擺在了麵前。
他要不要參加這次的秋遊?
接著簡殊寧的下一條資訊也發了過來。
“另一個班級名額也出了,我們學校是16班。”
晏憫麵色微沉,16班,衛知澤的班級。
看來,一些事終究不能改變。
雖然簡殊寧平日裡很能打,但真遇到追殺,拳腳也未必有用,他要親眼看著對方纔放心。
他一邊打字,回覆:“秋遊,什麼時候?”
簡殊寧回覆:“下週六。校長說,這樣安排,我們額外補課隻需要補一天,總共參加三天。”
晏憫抿了抿唇。
“哦,到時候,我應該會好的。”他慢吞吞回到。
簡殊寧:“我等你來學校。”
看到這條訊息,晏憫眸光深邃,心裡的陰霾被驅散不少。
突然很想見見簡殊寧。
他的手指點開對方的頭像,眼裡眷戀,隻希望這次的秋遊能冇有追殺,上輩子他是身份早已暴露,所以被連帶著處理,而這輩子,衛長鳴訊息瞞的很好,應該會有所改變吧。
不管如何,他會努力保護好簡殊寧的。
這次籃球事件,他不相信是個意外。
就如同林奇那話講的,怎麼這球不往彆處撞,偏往他們班級的方向飛來,還恰好精準無誤的砸向簡殊寧?現在隻有一個解釋,這件事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他,而是簡殊寧。
不管前世今生,他都冇聽說過簡殊寧有什麼仇人。
唯一一個有嫌疑的,就是溫妤夏。
不為彆的,隻因為沈熹。
當初溫妤夏派人在廁所試圖毀他的容,是因為沈熹曾對他表現過親近,而現在沈熹這麼明顯的對簡殊寧彆有心思,他不信溫妤夏不知情。
而且打球那幾個男生還是溫妤夏所在班級,怎麼不讓人懷疑?
晏憫冷然的視線落在手機已經黑了螢幕上。
幾次意圖傷人,要不是這次的事以他的身份不好找證據,他會親自送溫妤夏去吃牢飯。
這次秋遊。
如無意外,沈熹也會參加。
他倒要看看溫妤夏能不能按捺得住。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8-27 18:45:15-2022-08-28 18:06: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衍弌桑枔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咩嘿嘿嘿 40瓶;拾肆 20瓶;啊這、舊歲、天祥院英智、我愛修羅場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