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古墓已經是第二日的晌午了,樹林裡陽光透過樹枝落下斑駁樹影,慵懶又愜意。
蘇知魚深呼吸一口氣後,竟隱隱有些擔憂了起來。
古墓一行雖說有驚無險,到底還是花費了一日半的工夫,這會子四哥他們該著急了。
此時,賀蘭寧也似是重見天日一般,雙目緊閉貪婪的伸展著手臂接受著陽光的洗禮。
透過光暈,賀蘭寧側顏稜角分明,濃密的睫毛長的就連一介女流的蘇知魚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她身上趁著賀蘭寧不注意,伸手就從賀蘭寧的眼角拔下了一根。
「嘶……」
賀蘭寧吃痛,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伸手拽住始作俑者的手,不料力氣之大冇控製好,一下子將蘇知魚帶離身側,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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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魚,你想謀殺親夫嗎?」
「什麼?」
蘇知魚心下猛然一怔,下意識的推開了賀蘭寧的胸口,有些侷促的拉開距離。
「賀蘭寧,你瞎說什麼呢?」
她不過就是拔了一根睫毛而已,怎麼就謀殺了,還謀殺親夫?
賀蘭寧薄唇淺勾,一臉戲謔的眸光緩緩朝著蘇知魚靠近了幾步,然後佯裝回憶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我記得你說過,我是你選定的童養夫來著!」
「這……」
蘇知魚噎住,一時間就無言以對,急得都不知如何辯解,最後硬生生將臉蛋癟得通紅通紅。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你還當真!」
當初她也不過是一時玩心大起,又難得遇到賀蘭寧這少年老成的傢夥,就想著逗弄一二罷了。
再說了,當時要不是她一口人蔘給賀蘭寧續命,這傢夥哪裡能活得到今天,竟敢拿當年之事取笑與她。
二人嬉笑打鬨了一陣後,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蘇知魚和賀蘭寧幾乎是同時屏住了呼吸。
「哎……雪山的天氣真是反常啊,今年的冬季不知道怎麼過嘍!」
「就是啊,咱們這些靠打獵為生的,恐怕要勒緊褲腰帶過活了。」
兩個獵戶背著打獵的傢夥事結伴而行,一路上垂頭喪氣,卻依舊朝著雪上的往上走。
蘇知魚同賀蘭寧對視一眼後,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捲地圖來,眉頭漸漸鎖了起來。
按照藏寶圖的索引,她們要去的地方正是雪山,如此一來,想要上山尋找寶藏,情況不容樂觀了。
「蘇知魚,蘇知魚……」
見蘇知魚發愣,賀蘭寧有些擔憂的推了她兩下。
蘇知魚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連忙將藏寶圖捲起收回懷中,抬腳追隨者兩名獵戶進了山林。
剛走到山腳下時,蘇知魚忽然就停住了腳步,同時伸手攔住了一旁的賀蘭寧。
「等一下,賀蘭寧,前麵就是雪山了,聽說上麵天氣惡劣,你要有心裡準備。」
「天氣惡劣你就不去了?」
賀蘭寧不甚在意,一雙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蘇知魚,似乎能洞悉蘇知魚心裡的一切。
蘇知魚伸手緊了緊胸口的藏寶圖,眸光異常堅定。
「去!」
瞧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賀蘭寧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
「既如此,刀山火海,黃泉碧落,我亦會陪你一起去。」
「好,那就一起!」
莫名的蘇知魚鼻頭有些酸,眸光閃動,伸手主動牽起了賀蘭寧的手就鑽進了山林。
雪山巍峨聳立,不似蟠桃山那般蜿蜒曲折,而是矗立雲霄,陡峭異常。
山腳下還暖意洋洋,一進林子,氣溫就驟然下降,就連飛鳥都不見蹤跡了。
二人一路上行,速度不減,不免有些氣促,漸漸的從他們的鼻息之間出來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白。
蘇知魚牽著賀蘭寧的手,明顯的感覺到了賀蘭寧纖細的手指有些僵硬發白。
蘇知魚漸漸的放慢了速度,直到一處稍稍平緩的地方纔停下了腳步。
「賀蘭寧,你怎麼樣了?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他們一路行至此差不多半個時辰了,短短的半個時辰裡她們明顯的能感覺得周圍的變化。
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林已經開始變得稀疏凋零,滿地的枯枝落葉也漸漸被冰碴子覆蓋。
賀蘭寧小臉凍得有些發白,他嚥了咽口水,緩解了一下因為冷空氣給咽喉帶來的乾澀感。
他將蘇知魚的雙手緊緊握在手心揉搓著,時不時又放在嘴下哈著熱氣,最後不惜解開衣襟,為其取暖。
「我冇事,你是不是冷,我幫你捂一捂。」
感受著賀蘭寧無微不至的關懷,蘇知魚心頭一陣不忍,掙紮著從賀蘭寧懷中將手抽了出來。
剛剛她的手觸碰到賀蘭寧的手時,不小心探到了他的脈搏已經極其微弱,恐怕現在的他已然是在強撐了。
他本就患有心疾,這般強度的爬行,心臟本就是在負荷運行,若在遇天寒地凍,她很難想像賀蘭寧會遭遇什麼樣的險境。
若是賀蘭寧有什麼不測,她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的。
思及此,為了確保萬一,蘇知魚心下一橫,將賀蘭寧推離身側。
「賀蘭寧你回去吧,雪山我一個人去。」
「不行!」
賀蘭寧莫名驚慌,連忙拽住蘇知魚的胳膊,倔強著怎麼也不肯鬆手。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剛剛不是說好的嗎?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這會子怎麼突然變卦了呢?」
蘇知魚柳眉緊鎖,寒星般的眸子裡倒影的全部都是賀蘭寧焦急的模樣。篳趣閣
「我不知道這雪山情況竟如此嚴峻,我們雖已進山,可這才行了不到半裡路,氣溫就已經如此惡劣了,如果在往上,我擔心你……」
剩下的話蘇知魚還冇說完,嘴巴就被賀蘭寧修長的手指摁住了。
「我想陪你一起!」
賀蘭寧簡單吐出幾個字,卻無比的堅定,讓蘇知魚都不知道再如何勸說了。
知道拗不過賀蘭寧,她趕忙將隨身的包袱卸了下來,一陣埋頭翻找。
好半天,她舉著一個藍色的小瓶子站了起身,神色嚴肅的將它遞到了賀蘭寧的眼前。
「吃了它!」
賀蘭寧接過藍色小瓶子,扒開瓶蓋想也冇想就仰頭倒進了嘴裡。
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花開,賀蘭寧劍眉微斂,忍不住乾咳了幾聲。
「你都不問是什麼就吃?」
「我信你,不需要問。」
蘇知魚訝然,心頭一股暖意湧動,不禁抿嘴淺笑起來。
「萬一是毒藥呢?」
賀蘭寧一臉淡然,清冷的容顏對上蘇知魚明媚的小臉時顯得異常溫柔。
「那我也甘願赴死!」
蘇知魚心跳加快,又好氣又好笑的戳了幾下賀蘭寧的眉心,嬌嗔一聲。
「傻子!」
「剛剛給你吃的是我最近新研製的一種丹藥,有暖氣活血的功效,最適合這個時候服用了。」
賀蘭寧一聽臉色驟然大變,垂眸看向手中的藍色藥瓶,氣惱的鉗住了蘇知魚的胳膊。
「你怎麼不早說?」
若他早知道這個丹藥有如此功效,怎麼會一口全吃了。
懊惱之餘,賀蘭寧連忙將自己的外衫脫下披在了蘇知魚的肩頭,並死死摁住不讓其掙脫。
蘇知魚無奈,最後隻得妥協,將賀蘭寧的外衫緊緊裹在了身上,這才繼續前行。
陡峭的山路越來越滑,原本泥濘的路麵開始結冰,行走起來異常困難。
寒風呼嘯,颳得蘇知魚的臉蛋生疼,她忍不住拿衣袖遮麵背風而行,卻依舊抵擋不住透骨的寒意。
「阿嚏!」
蘇知魚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雙手下意識抱緊了手臂摩挲了起來。
這天氣的確夠變態的,幾步就降一度,這冇到半山腰他們就會凍成冰雕了。
心下咒罵為歇,天空就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其中還夾雜著黃豆大小的冰雹,一顆顆砸在地麵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來。
「不是吧,咱們這也太倒黴了吧!」
蘇知魚驚呼一聲,立刻高舉雙手護著頭,在林子裡一頓亂竄。
還冇跑出多遠,滾滾轟鳴聲接踵而至,震得地麵一陣抖動,樹上的冰碴子猶如利刃一般簌簌往下落。
「不好,咱們遇到暴風雪了。」
蘇知魚大驚失色,拽著賀蘭寧就竟可能躲避著冰碴子,可腳下的震動讓他們根本無法站穩。
果然,不過片刻的工夫,樹林裡開始由狂風席捲,打量的飛雪被捲到半空之中打著旋。
白茫茫的飛雪遮擋了視線,風刃在林間肆虐,在樹乾上留下橫七豎八的傷口,遠遠看去還以為是利刃所致。
蘇知魚觀察著風雪的方向,儘可能尋了背風的大樹倚靠。
「轟!」
一聲巨響,竟有樹木被狂風生生折斷轟然倒地。
「不行,我們不能貿然前行了,得尋一處避風之所,若是體力流失過快,我們是熬不過這場暴風雪的。」
蘇知魚腦子裡赫然出現不久前剛剛經過的一處陡坡,哪裡似乎有著一顆數人聯手才能環抱的大樹洞。
「賀蘭寧,跟我來!」
冒著風雪,蘇知魚拉扯著賀蘭寧一路跌跌撞撞終於是來到了樹洞前。
樹洞寬敞,足夠二人棲身。
躲進樹洞之中,耳畔的呼嘯聲立刻就小了不少,蘇知魚哆哆嗦嗦的蜷縮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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