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淵抱著盛預大步邁進寢殿,以一個非常危險的姿勢把小東西摁在了床上。
然而盛預此時滿心掛唸的都是他剛纔聽見的逼宮二字,連自己所處的曖昧情境都顧不上了,小美人伸手就一把扯住了自己三哥的衣襟。
“皇…皇兄,你真的要逼宮嗎?”
說著說著盛預就帶上了哭腔,他不明白為什麼事發這麼突然,父皇暴病,皇兄造反,噩耗接踵而至,小美人心神俱震,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隻知道三哥這麼一去,國將不國,君將不君,臣將不臣,以往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那一切祥和的假相都再也不會有了。
小東西神態淒惶,滿麵悲慼,望著他那雙哭得泛紅的眼睛,盛長淵心底微微一酸。
不顧盛預的反對,盛長淵摁住他的後腦就強硬地吻了上去,一上來就是攻城略地、意欲把人拆吃入腹的強勢和狠厲。
小美人嗚咽出聲哭著掙紮,卻被盛長淵更緊地摁在懷裡,口腔裡的空氣一瞬間就被掠奪殆儘,那條凶猛的大舌在他溫軟的口腔中肆意翻攪,蠻橫地侵占著唇舌的每一處嬌軟。
直到盛預的小舌頭全部麻木失去知覺,盛長淵才堪堪放開了他。
燕王殿下眸中情慾未儘,仍是不把人放開,強硬地攬著小美人跟他額頭相抵,感受著小東西的每一次溫熱吐息。
盛預烏黑的眼瞳早就哭得濕漉漉的,他鼻頭泛紅,聲音微啞,宛如一隻受傷的小鹿。
仍是帶著哭腔地問了一句:“皇兄,可不可以不要逼宮?”
憐愛地輕啄小美人唇角,盛長淵聲音卻是冷的。
“不行。”
勝負即生死,皇城無血親,小孩天真幼稚,還不懂這些。
但盛長淵心裡卻明白得很,從他降生在這皇城的那一瞬間他就再也冇有了退路,不想坐以待斃就必須奮力反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不隻是說說而已。
最後又貪婪地含住小美人的唇瓣一陣吸吮,最後一個深吻既是愛撫也是不捨。431▹634▹003✲
“好了,乖。”盛長淵摸了摸盛預的頭髮,聲音無限溫柔,“在這裡等我,不要亂跑。”
再回過頭時燕王殿下眼神又複淩厲:“來人,看好六殿下!如有紕漏,滿門抄斬!”
北元二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燕王盛長淵與淮安候楊清一前一後帶兵包圍帝京,這一天註定要載入史冊。
“反了天了!燕王造反了!”
“重兵圍城了!快跑啊!”
鐵騎突入,喊殺連天,上元城裡亂成一片。
訊息傳到乾寧宮,守在這裡的文武百官如遭雷擊,驚恐萬狀,平日裡經常上奏彈劾燕王的那幾個老頭子此時全嚇得癱倒在地,屎尿橫流。
後宮女人們也哭聲震天,有的妃嬪尚且抱著懷中幼子,一時之間婦悲嬰啼,慼慼不似人間。
聽到燕王馬上就要衝殺進來太子盛陽幾乎嚇得打了擺子,他第一反應就是去告知父皇,奔走欲出,然腳步不穩,到了北元帝的寢殿堪堪扶牆而入。
“父皇!不好了!不好了!盛長淵帶兵造反了!”盛陽披頭散髮,癱倒在地,他仰著脖子吼道,“燕王馬上就要打進宣德門了!徐原起老將軍已經帶著禁軍去擋了,但是估計著根本撐不了多久!父皇,咱們快走吧!”
“你說什麼!!”老皇帝目眥儘裂,顫抖著伸出手指著盛陽的臉,“那個逆子,畜牲,他怎麼敢!!”
氣到極處,老皇帝一口氣卡在嗓子裡差點冇喘上來,他臉色青白,脖子上青筋暴起,竟是被氣得頭風當場發作,整個人顫抖著出溜在了床上,乾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父皇?父皇你冇事吧?”
盛陽快速膝行幾步來到老皇帝跟前,抬手試了試老東西虛弱的鼻息。
外麵喊殺之聲震天,太子殿下早就嚇破了膽,他哆嗦著站起來就想跑,一低頭卻又對上了自己父皇那雙混濁充血的眼睛。
“對不住了父皇,這生死關頭你可不能拖累我啊!父皇多加保重,兒臣先行告退!”
哆嗦著說完這一長串,盛陽頭也不回地抬腳跑了,北元帝被他氣得生生噴出一口鮮血來。
“徐將軍!不好了,宣德門失守了!”
“報!終勝門也守不住了!”
不斷有渾身浴血的守城士兵衝進來報告軍情,徐原起臉色鐵青,雖然還在指揮兵士拚死抵抗,但他心裡已經涼了大半截。
“全軍後撤,死守乾寧宮!”徐原起大吼道,“李隆運!快帶人圍住陛下寢宮!誓死保衛陛下安全!”
“李隆運呢?李隆運何在?!!”
左喊右喊不見人,徐原起怒髮衝冠,心急如焚,卻見前方城門轟然倒塌,當前一人黑甲銀鞍縱馬而出,正是淮安候楊清。
楊清大笑一聲,將手中一物遠遠扔到了徐原起腳下:“李隆運在此!”
徐原起定睛一看,那滾過來的一物血肉模糊,正是李隆運的項上人頭!
“快撤!撤回乾寧宮!!”徐原起滿臉猙獰,聲嘶力竭地大吼。
長期養尊處優的宮廷禁衛連連潰敗,根本就不是喋血沙場的燕王親兵的對手,楊清在後,盛長淵在前,兩人各自帶兵一路勢如破竹,轉眼間就打到了乾寧宮的大門口。
禁軍死守宮殿,盛長淵直接大手一揮下令包圍宮宇,整個給他們包了餃子。
盛長淵玉冠錦帶,手握韁繩緩緩走來,已然是帝王之姿,三軍都主動為他讓出了一條路來。
陣前對峙,盛長淵手中長戟搖搖一指對準了徐原起:“現在受降,饒你一命!”
徐原起咬牙切齒,目欲噴火,正想回罵之時突然有一個兵士趕來對他耳語了幾句,徐將軍瞬間喜笑顏開,朝下麵大喊道:“盛長淵,你看看這是誰!”
話音剛落,麗妃就被五花大綁著押上前來,原來是徐原起派人偷襲了皇莊,生擒了藏在那裡的燕王母妃。
盛長淵瞬間就被怒火燒著了,整個人就像一頭暴怒發狂的獅子,他眼神淩厲如刀,怒吼道:“徐原起,你敢!!”
徐原起笑了:“你看我敢不敢,逆賊敢再上前一步,你親孃立馬人頭落地!”
整個世界像是忽然被人摁了暫停鍵,氣氛肅靜得可怕,盛長淵原地佇立一動不動,滿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正在僵持之時,乾寧宮門口一直瑟瑟發抖的麗妃卻突然爆發,這個性格懦弱的宮婦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她彷彿看不見那懸在頸側的鋒利刀劍,隻顧仰起脖子嘶聲對自己兒子大喊道:
“我兒長淵,莫要猶豫,殺將進來!”
徐原起倏然變色:“賤婦閉嘴,我這就砍了你!”
麗妃卻是突然笑了:“我已連累我兒頗多,已至最後關頭,如何能再多絆他這一步呢?”
話音剛落,她竟是生生撞向了那鋒利的刀刃。
“母妃!不要!!”
盛長淵大吼著往前衝,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血濺長階,香消玉殞,麗妃倒在地上,眼底最後倒映的是兒子奔向自己的身影。
【作家想說的話:】
更新!
我丟大意了,逼宮這一段一章竟然冇寫完(捂臉
還有時間,蠢作者接著碼字,但第二更應該是寫不出來了,隻能是給明天存點兒稿,,,,
開苞前夕,病態的皇兄~ 章節編號:6430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