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草地,戰馬嘶鳴。
蕭靖淩身披戰甲,背後披風咧咧作響,望著遠處陽光照射下巍峨的狼山。
戰馬狂奔而來,在他身旁停下,馬上將士朝著蕭靖淩拱手一禮。
“回稟殿下,遊騎已被擊退。
秦西將軍請命,繼續追擊。”
“停止追擊,撤回來。”
蕭靖淩不帶絲毫猶豫的下達命令。
“隻是探路的,他們的大部隊還在後邊。”
不出蕭靖淩的預料,秦西率領大軍撤回,冇多久狼山方向便有大批騎兵狂奔而來。
領頭的不是彆人,正是逃回北蠻的伊織讚。
兵馬未到,喊叫聲先至。
蠻敵看到蒼軍,就像是看到了獵物,眼中隱藏不住的興奮。
蕭靖淩立於大軍前列,默默看著狼山出來的蠻敵逐漸靠近。
身後的趙天豹、趙天雄躍躍欲試,手裡緊握的兵器微微顫抖,隨時都要拋出去。
“殿下,末將請戰,定要取了他的狗頭。”
趙天雄咬牙切齒的主動請纓。
蕭靖淩麵色沉穩:“不著急,先拿迴天霸的屍骨。”
趙天雄聞言,冇有繼續堅持,轉而回到自己的位置。
塵土飛揚。
蠻敵的戰馬緩緩停下。
北蠻王子伊織讚單騎上前,手裡揮動著馬鞭,直麵蕭靖淩。
“淩王,冇想到吧。
本王子還好好活著。”
“你那長陽的地牢,關不住本王子啊。
我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你能奈我何?”
蕭靖淩麵色平淡,像是在看個死人。
“像個老鼠一樣,偷偷跑出來的乞丐。
好意思在本王麵前炫耀?”
“當日冇殺你,是怕你汙了我長陽的風水。
你還真當,本王稀罕你,不捨得殺你啊。”
伊織讚麵色一冷,隨即又是一陣狂妄的大笑。
“隨你怎麼說。
你也不過是靠著伶牙俐齒罷了。”
“陰險狡詐之徒,都會在我北蠻草原上,化成堆堆白骨。”
“化成白骨的,隻能是你。”
蕭靖淩摸索著手裡的長槍:“留在長陽的地牢,你還能苟活幾年。”
“可惜,你偏偏要出來送死,本王隻能成全你了。”
“歹……狗娘樣的雜碎,我大哥的屍身在何處?”
趙天雄的喊聲自身後響起,手裡的長刀指向伊織讚。
話音落下,趙天雄和趙天豹拍馬上前。
“殿下,無需跟他廢話。
直接砍了他的腦袋便是。”
伊織讚輕蔑的掃了兩人一眼,邪魅一笑,朝著後邊擺擺手,人群中有人拖著個羊皮裹著的東西走了出來。
“就知道,淩王是重情義之人。
你兄弟的屍骨,我可是替你好好存著的。”
“隻是不知道,淩王能不能答應本王子的條件。”
蕭靖淩朝著後邊的林豫招招手,滿臉倔強的伊石花便被帶了出來。
看到伊石花,伊織讚並冇什麼表情。
等他注意到伊石花隆起的肚子,眸子陡然一變。
“你有了身孕?”
伊織讚猛然轉頭看向蕭靖淩,突然明白什麼似的,昂天大笑。
“哈哈,好啊,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她肚子裡是你的種?”
伊織讚起初並未在乎伊石花的死活。
之所以讓蕭靖淩帶著伊石花前來,說是要交換趙天霸的屍身,其實就想看看蕭靖淩能做到哪一步。
他真正想要的,可不是伊石花。
草原上從不缺女人,即便是他的親姐姐也冇用。
死了就死了,他可不會掉一滴眼淚。
隻是,伊石花肚子的孩子,如果是蕭靖淩的,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
相當於蕭靖淩的命根子攥在自己手裡。
要他做什麼,他就要怎麼做。
伊織讚嘴角勾起得意笑容。
“蕭靖淩,你真捨得,用自己的女人和骨肉,來換這具毫無意義的屍首?”
“換!”
蕭靖淩毫不猶豫的吐出一個字,眉頭都不皺一下。
“好,你有種。”
伊織讚抬起手指,指著蕭靖淩,眼中多了份敬佩之意。
“都說你是聰明人,陰險狡詐,無利不起早。
冇想到,這筆賬你都不會算。
兩條人命,換一句屍首,你可是虧大了。
情誼,可不當飯吃。”
“我蕭靖淩的兄弟,是用任何東西都不能衡量的。
更是無價的。”
蕭靖淩目光冰冷:“我擅長做生意,但從不用兄弟做生意。”
話音落下,伊織讚啞口無言。
立於身後的趙天豹眾將領,目光清亮,緊緊盯著伊織讚欠揍的臉頰。
“好,你重情義。”
伊織讚點點頭,示意後邊的人把裹著屍首的羊皮拖上來。
剛到眼前,趙天豹和趙天雄就跳下馬背,撲上前檢視。
楚歡強撐著身體,走上前,眼睜睜看著趙天雄拉開羊皮的遮擋,漏出趙天霸那張蒼白的冰冷的臉頰。
“大哥……”
趙天豹和趙天雄幾乎是同時喊出聲音,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楚歡強忍淚水,緊咬下唇,死死盯著趙天霸毫無血色的臉,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蕭靖淩騎在馬上,看著羊皮卷著的趙天霸,手指微微顫抖,眸中閃過殺意。
他猛的抬起頭看向對麵的蠻敵騎兵,宛若一頭猛虎鎖定了目標。
伊織讚的視線落在伊石花身上,並冇太大的熱情,注意力更多的是在她的肚子上。
“好生看護著公主。
一定要讓他把孩子生下來。”
伊織讚滿臉的得意,感受到蕭靖淩投來的殺人目光,他抬起頭看了過去。
那眼神,令他心裡猛地一顫。
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
“反悔了?”
伊織讚臉上噙著笑意:“想要她回去,也簡單。”
“你大軍撤出北蠻,退還我北蠻的草場和領地。
至於你們建好的北蠻城。
我不嫌棄,一併留下便是。”
“若是你同意,這女人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
你現在既可以帶回去。
至於如何處置,就是你自己說了算的。”
伊石花聽著伊織讚刺耳的話語,倔強的眼神裡冇有太多情緒波動。
她默默低著頭,冇有說話,似是接受了這樣的命運安排。
“當然,你也可以不答應。”
伊織讚指了指身後的騎兵。
“隻要我一聲令下,這些東西,我可以隨手拿回來。”
“隻是這女人和孩子,跟你淩王可就沒關係了。”
“也不能說徹底沒關係,等這孩子長大了。
我可以告訴他,你蕭靖淩,是他最大的仇人。
到時候,兒子殺老子,也是有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