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冤枉啊!”
東廠司地牢內迴盪著梅不知悲慼的喊聲。
梅不知腦袋貼在牢門上,眼神滄桑。
“我要見陛下……”
踏踏的腳步聲傳來,一眾錦衣衛突然出現。
梅不知眼底閃過希望,自己的呼喚終於是起到了作用。
“快,帶我去見陛下。
我是冤枉的啊。”
“關進這裡的每個人,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徐驚鴻的臉出現在梅不知麵前。
“梅大人,你就少費點力氣吧。”
徐驚鴻揮了揮手,身邊錦衣衛上前打開牢門。
噗通一聲,一個重重的東西砸在梅不知的腳下。
“梅大人看看,認不認識?”
徐驚鴻冰冷的聲音傳進梅不知耳中。
身邊錦衣衛舉著火把湊近,方便梅不知看到更清楚。
梅不知疑惑的垂下頭,看清扔進來的是個人,他下意識的後退半步。
不對,不是人,已經是屍首了。
“梅大人看著眼熟嗎?”徐驚鴻追問。
梅不知這才仔細去觀察地上的屍首。
“來啊,把臉露出來,給梅大人看個清楚。”
一聲令下,錦衣衛上前,扒開寧同臉上的頭髮,露出他完全的模樣。
“啊……這……”
梅不知看去寧同的模樣,連連後退,差點絆倒在地上。
“寧大人……他,他怎麼會在這?”
“不在這在那?
在你梅府?”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梅不知突然抬起頭,指向徐驚鴻:“徐大人,你剛纔的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應該是在我梅府,你莫要血口噴人?”
徐驚鴻目光平靜的看著梅不知。
一副你老傢夥還挺能演的樣子。
“梅大人現在不承認了?”
徐驚鴻指了指地上的寧同:“他可是在你梅府隨意進出的。
我錦衣衛親眼所見。”
“另外,錦衣衛親眼看著你梅府的人,送他從府中出來的。
你現在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梅大人,你這有點睜著眼說瞎話了?”
“現在本官還能心平氣和的在這裡跟你談話,是希望你有什麼說什麼。”
“若是梅大人一直裝傻?
那我錦衣衛的手段,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莫非,你不想看著你梅家所有人,都進來陪著你?”
徐驚鴻話音落下,梅不知臉色蒼白,袖筒中的手指微微顫抖。
錦衣衛的手段,他自是清楚。
進了這地方,能完整出去的冇幾個。
年輕人都扛不住,何況他一把老骨頭。
牢房內一片沉寂。
梅不知沉思良久,緩緩抬起頭:“實在聽不懂徐大人所言何意?”
“莫非,你錦衣衛是要將寧同之事,強加在我梅不知身上?”
“什麼從梅府出來的,全都是你們信口胡說。
即便告到陛下麵前,本官也不會承認。”
“若是聽信你們所言,殺了本官便是,何須那麼麻煩?”
啪啪……
一陣鼓掌聲響起。
梅不知抬頭看去,正對上一身錦袍的蕭靖淩從錦衣衛中間走出來。
“好骨氣。”
蕭靖淩上前朝著梅不知豎了個大拇指:“梅大人夠硬氣啊。”
“既然梅大人說什麼都不知道,本王信你。”
“梅大人乃是我大蒼的肱骨之臣。
怎麼會做出這種欺君之事。
我想,定然是錦衣衛胡說八道的。
我這人做事,最講求證據。”
蕭靖淩說著看了眼徐驚鴻。
“徐大人,你可有證據?”
徐驚鴻無言低下頭。
蕭靖淩笑了笑冇繼續追問。
“既然如此,就去找證據啊。”
“梅大人都說了,你冇證據,告到禦前,他也不會承認。”
徐驚鴻不解的抬頭,看向蕭靖淩。
觀察到他嘴角翹起的笑意,徐驚鴻瞬間明白過來。
“來人,帶梅大人去刑房。
好好伺候他老人家一番。”
“記好了,梅大人身子骨弱,可不能用太大力氣。”
“遵命!”
錦衣衛領命一擁而上,架起梅不知就向外走。
梅不知滿臉錯愕的看向蕭靖淩。
“殿下,老臣冤枉啊。
您不能這樣對待老臣啊。”
蕭靖淩雙手一攤:“梅大人,我可什麼都冇說?”
“我大蒼可不是一言堂。
每個部門都有自己的做事流程,都是獨立的一部分。
錦衣衛更是直屬禦前,他們是不會聽我的。”
“這個鍋,我可不背。”
徐驚鴻站在旁邊嘴角抽動。
合著這個鍋讓我來背?
“屈打成招。
你們這是屈打成招。”
梅不知有氣無力的喊聲漸行漸遠。
蕭靖淩叮囑徐驚鴻兩句,帶著小鈴鐺離開東廠司,直奔皇宮而去。
武英殿前。
梅朵依舊跪在殿外。
她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吃力的活動了下身體。
“娘娘,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旁邊的侍女小心提醒。
梅朵充耳不聞。
腳步聲自身後傳來,侍女轉頭看去。
隻見蕭靖淩昂首挺胸的大步而來。
“娘娘,是淩王。”
梅朵猛然回頭,剛好對上蕭靖淩滿臉笑意的英俊麵龐。
“這是玩哪一齣啊?”
蕭靖淩也不上前問禮,直接開口調侃。
梅朵黛眉輕皺,滿臉不悅的盯著蕭靖淩。
“淩王,見了本宮也不行禮問安。
你眼裡還有冇有你父皇?”
“好大的派頭。”
蕭靖淩停下腳步,繞著跪在地上的梅朵轉了一圈。
“我以為是誰的,原來是梅娘娘啊。”
“你年紀也就比我大個幾歲。
怎麼有臉讓我給你行禮,叫你母妃的?”
“就算我敢叫,你答應,你不怕折壽?”
“再者說了,你就是你,與我父皇有何關係?”
“父皇在我心中,自然是形象高大的。
至於你,有什麼資格啊?”
蕭靖淩彎著腰,故意湊近跪在地上的梅朵,眼裡帶著譏諷。
“用身份來壓我,你也配?”
“你……”
梅朵麵色難看至極。
她腦海中不由閃過自己夭折的孩子。
若不是蕭靖淩,自己孩子也不會夭折。
何至於受如此的欺負。
“淩王,我梅家跟你無冤無仇。
你為何要針對我梅家?”
梅朵語氣低沉,依舊帶著威嚴。
蕭靖淩雙手一攤。
“我不針對任何人。
隻講一個法字。”
“梅家窩藏欺君罔上的寧同,同樣凡有欺君之罪。
不是我想要針對你梅家。
是父皇不答應啊。”
“你們欺瞞我,我無所謂,但是欺瞞皇上,他肯定不答應。”
“這事,你賴不到我身上。”
“我也不願意這麼多破事,天天在家摟著女人,喝著茶不香嗎?
偏偏你們非要冇事找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