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斯高來到信件上提到的賭坊。
四下看了一圈,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之處。
他實在不明白,對方為何要選在賭坊見麵。
能想到在這種地方見麵的,想來也不是什麼正經好人。
陰暗的賭坊內人聲鼎沸。
梵斯高聽著周圍的嘈雜,不由的皺起眉頭。
“南邊來的客人是嗎?”
在他不知道下一步要如何時,有個小廝上前主動跟梵斯高打招呼。
跟隨而來的護衛立馬警惕的上前。
“客人不用緊張。
我家掌櫃等候多時了。
請跟我來。”
小廝做出個請的手勢。
梵斯高示意侍衛收起刀,跟上小廝的腳步。
走到賭坊二樓儘頭的房間,打開房門裡邊空空如也。
“這是什麼意思?”
梵斯高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瞬間不悅。
剛纔小廝還說,他家掌櫃等候多時,自己到了卻冇人。
又是在耍自己?
不等侍衛拔刀,小廝漏出個笑臉,走到一個花瓶前輕輕扭動。
“客人不要著急。”
“客人身份尊貴,自是要保證您的安全。
您儘管放心,在我們這地方,保證您用不到刀。”
“請吧!
我家掌櫃的就在下邊。”
小廝指了指黝黑的密道,笑著看向梵斯高。
梵斯高半信半疑的看著打開的暗門,抬頭看了眼麵前的小廝。
他說的冇錯。
對方應該是不敢將他們如何的?
如果他這個位南梵二皇子死在這裡。
不說南梵內部,就是大蒼朝堂也會調查清楚。
“你在這等著。”
梵斯高叮囑身後的護衛一聲,邁步走下暗門。
暗門內是向下的木台階。
一路向下,遠處能看到隱隱的光亮。
走到光亮中心,梵斯高停下腳步。
一披著黑色頭蓬之人背對著他,看著牆上的字畫。
梵斯高眉頭微皺,盯著對方的背影。
看身形,倒不像是蕭靖淩。
“你是何人?”
“能幫你之人。”
身披鬥篷之人的聲音悠悠響起,但依舊冇轉過身。
梵斯高意識到,對方是不想暴露身份。
他順勢在旁邊凳子上落座,擺出一副什麼都不怕的樣子。
作為南梵的二皇子,他也不是草包。
他也曾持刀征戰過沙場,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公子。
“幫我?”
梵斯高語氣中帶著輕蔑:“一個藏頭露尾之人,能幫我什麼?”
“邀我來此見麵,又不敢以真容見人。
誰知道你居心何在?”
“哈哈哈……”
鬥篷下的嘴裡發出一陣狂笑。
“牙尖嘴利。”
“可惜啊,你的嘴再厲害,不是同樣冇能從蕭靖淩身上占到便宜。
被人家給打了個屁滾尿流。
不但丟了麵子,還丟了幾年的糧食。”
“自此之後,你南梵怕是要成為大蒼的糧倉了。
若是大蒼願意,你南梵隨時都可能成為下一個北蠻或者西域。”
“放肆!”
梵斯高聲音陡然拔高,算是反擊對方的語言羞辱。
“二皇子莫要激動。”
鬥篷下的聲音不急不緩,冇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事實擺在眼前。
古語雲,知恥而後勇。”
“你難道不想報複回來?”
梵斯高聞言,雙眼微眯,盯著鬥篷男子的背影,手指輕輕揉動。
“有話不妨直說。”
“本殿前來,已經是表明瞭態度。
你再如此討來繞去,就冇什麼意思了?”
“二皇子果然爽快。”
男子語速加快:“要報複他很容易。
拿走他最看重的東西就好。”
“比如,他夢寐以求的至尊之位,或者他的家人。”
“用家人威脅他人,本殿做不出如此下作之事。”梵斯高直接反駁。
“那就,斬斷他坐上龍椅的道路。”
鬥篷男子語氣淡然。
“你在外邊,我在內部。
我們相互配合,內外夾擊如何?”
“本殿為何要幫你?”
梵斯高歪著腦袋,想要看清對方的模樣,但始終差一點。
“本殿不如直接去找蕭靖淩合作。
隻要本殿給的多,就不信他不會動心。”
“蕭靖淩說的有句話,我是讚同的。
隻有永遠的利益,冇有永遠的敵人。”
“天真。”
鬥篷男子冷笑:“相信蕭靖淩的人,你知道他們是什麼後果嗎?
家破人亡,粉身碎骨,挫骨揚灰。”
“就連他們家裡的女人,都成了蕭靖淩屋裡暖床的。
跟他聯合,你南梵到時候怎麼冇的,你怕是都不知道。”
“與虎謀皮,相當於飲鴆止喝。”
“跟你聯合,還不是一樣?”梵斯高提出自己的質疑。
“我與蕭靖淩,大不一樣。”
鬥篷平移了下腳步,又看向牆上掛著的另一幅字畫。
“我冇有占領其他地方的野心。
隻求保命和權利。”
“你南梵與我合作,未來可永結友好。
你不是想要蕭婧文嫁去南梵。
我可以幫你。
包括,你們想要的火藥生意。”
“這算是我的誠意。”
聽到這些,梵斯高眼底閃過期待。
“你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人手。
還有你背後的南梵大軍……”
夜色幽深。
梵斯高走出賭坊,心思沉重的走回驛館。
他一隻腳剛踏進驛館大門,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裝進了他的懷裡。
身影撞在他的身上,重重摔在地上,低聲哀嚎。
“疼死我了。
我的屁股……”
“你怎麼走路的,不長眼睛啊。”
侍衛上前責備,梵斯高抬手製止,垂眼看向坐在地上的孩童。
剛纔是他在想事情,確實冇看到出來的孩童。
目光掃過地上的書冊,梵斯高好奇的盯著孩童稚嫩的臉頰。
“這些書都是你的?”
孩童坐在地上不起來,擋著梵斯高的去路,看到地上的書冊嚎啕大哭起來。
“哎呀,我的書啊,都被刷壞了啊。
我家裡還有重病的母親,癱瘓在床的父親。
還有個在吃奶的妹妹。
他們都等著我賣完書冊,給他們買吃的。”
“你把我的書都給碰壞了。
你要餓死我們全家啊。”
男孩的聲音越來越大,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驛館管事聽到聲音,趕忙跑出來,拉住男孩的衣服就要扔出去。
“算了。”
看清上麵的內容後,他眸子陡然瞪大。
“這些書,我全都買了。
送到我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