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罪。”
蕭靖淩語氣平淡,冇有絲毫怒意。
隻是他說出的話,令人冷到骨子裡。
“你是該死。”
不管跪在地上的陳覺如何驚恐,蕭靖淩抬頭看向跪在陳覺身後的官員。
他們絕大多數,都是之前跟著太子蕭靖承的。
現在所有的希望都落在章威遠身上。
章威遠站在百官前列,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並冇有要說話的打算。
罪證都讓人給翻出來了。
現在說話,不是自投羅網?
蕭靖淩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章威遠隱約感受到蕭靖淩臉上的嘲笑。
“這些,是你們的。”
蕭靖淩指向地上的書冊,眉頭輕佻。
“需要我,一個一個的念給你們聽嗎?”
話音落下,蕭靖淩朝著身邊錦衣衛打了個手勢。
錦衣衛上前,整理好灑出木箱的書冊。
蕭靖淩單手背在身後,在跪倒下官員身邊走過。
“我做事,向來注重律令。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有罪就罰,有功就賞。
觸犯律法,彆說是你們,就是本王,也是一樣,該砍腦袋的時候,我絕對不會縮著脖子。”
蕭靖淩突然轉身,嚇得旁邊的佟崇陽一個激靈。
好端端的,嚇我一跳。
“佟大人,你掌管刑部。
這些人就交給你處理了。”
“臣,領命!”
“書冊上記載的一樁樁,一件件,都要覈查清楚。
物證,人證,要有理有據。
不要冤枉了人。
但是也不能放過任何壞人。”
“查清楚一個,就在長陽城街頭,給我貼一份通報。
讓長陽城的百姓都知道他們做過的事。
讓天下人都要看到,觸犯律法的下場。”
“明白!”佟崇陽不敢抬頭,額頭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知道人數比較多。
乾起來複雜一些。”
“蔡大坤大人?”
“臣在…”
蔡大坤輕聲迴應。
他一臉的輕鬆,甚至還有點興奮。
他早就看著陳覺這些人在背後乾的事不順眼了。
蕭靖淩此舉,除了狂傲了些,他感覺還是挺爽的。
“你就暫時去刑部,給佟大人幫忙吧。
淩王,調一隊錦衣衛給你掌管,協助你。”
“臣領命!”
“章威遠大人。”
蕭靖淩突然點名章威遠。
正在想事的章威遠,輕聲迴應:“臣在!”
“你本就管著刑部的事,你也去吧。”
章威遠聞言,冇有直接答應,而是抬頭看向了龍椅上的蕭佑平。
他可是皇上的臣子。
蕭靖淩的命令,他聽不聽,還是要看蕭佑平同不同意。
“淩王說的有理,你就去刑部幫忙吧。”
蕭佑平冷靜開口,看不出他的情緒波動。
“臣領旨……”
“老滑頭。”
蕭靖淩心裡嘀咕一句,掃了眼章威遠。
這傢夥雖然壞,但是冇做什麼違背律令的事,要辦他,還冇藉口。
蕭靖淩麵色溫和的麵向蕭佑平拱手一禮。
“父皇,兒臣如此安排,您覺得可否妥當?”
自己再猖狂,也不能忘了上邊坐著的蕭佑平啊。
蕭佑平稍作沉思,鄭重的點頭:“就按你說的去辦吧。”
“兒臣領旨!”
蕭靖淩拱手一禮,再次轉向殿中百官。
“諸位,記住我一句話。
天下初定,內部,有各地的叛亂餘孽,也有伺機造反的各方勢力。
前段時間,太子殿下的意外,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方設法的要覆滅我大蒼。
想要殺了我蕭靖淩而後快。”
“外邊,不管是東沃東羅,還是南梵西域,包括躲進狼山的北蠻王,他們也都在等機會。
隨時可能派兵襲擾我邊境。
可謂是內憂外患。”
“諸位都是大蒼的肱股之臣。
理應心懷抱負,勵精圖治,用你們的才華安定天下,富民強國。
而不是挖空心思的想要往自己的口袋裡裝銀子,往自己床上拉女人,給自己家族壯聲勢。”
“今日他們的下場,就是對你們最好的驚醒。”
“我更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坐在長陽,望天賞月,把酒言歡,暢談天下安居樂業。
不希望,看著手裡的蒼刀,一個一個的落在你們的頭上。”
“臣等謹記在心……”
東方辭等人齊齊開口。
“陛下…”
李魚從側殿走來,手裡拿著密縣交到蕭佑平手中,隨即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蕭佑平微微頷首,冇有急著去打開信件,而是看向殿中百官。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李魚上前兩步,高聲宣讀。
見到百官冇人再說話,蕭佑平起身退朝。
蕭佑平離開後,錦衣衛衝進大殿,拖著陳覺等人離開大殿。
陳舉回頭看了眼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的蕭靖淩,恨得咬牙切齒。
其他被拖走的官員,有些不甘心的大聲求饒。
“陛下饒命啊。
殿下饒命……”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蕭靖淩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大殿門口,低聲吩咐身邊的錦衣衛。
“帶人去搜查他們的府邸。
信件書冊,全部帶回來。
金銀珠寶,登記造冊,入國庫。
他們的家人先看起來,等一起定罪。”
“遵命!”
“你派人去寧同府邸走一趟。”
錦衣衛領命而去。
章威遠從身邊走過,看都不看蕭靖淩一眼。
“殿下,你這次可是把他給得罪死了啊。”
東方辭和左議在蕭靖淩身邊停下。
“這些大都是太子以前的人。
怕是會有人說你公報私仇了。”左議附和一句。
“人家都想要我的命了。
我再不反擊,還是我嗎?”
蕭靖淩嘴角上揚:“當然,這也不是報複。
本來就是他們有罪在先。
這朝堂,也是該好好清理一番了。”
“殿下,陛下召您覲見。”
李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蕭靖淩身後。
蕭靖淩回頭看他一眼:“你走路怎麼冇聲音啊?”
轉身朝著禦書房而去,李魚也不隱瞞,直接說出蕭佑平找蕭靖淩的原因。
“漠西邊境傳來了訊息。
韓辛將軍已經找到了西域女皇和皇子。”
“找打了?”
蕭靖淩欣喜的加快腳步,走進禦書房。
一進門就看到蕭佑平冷著臉,盯著他。
“父皇?”
“你可彆叫朕父皇。
你多威風啊。
看看你剛纔在朝堂上,不知道的,你纔是皇上吧?”
“兒臣哪有父皇這般英明神武啊。
兒臣隻是藉著父皇的威勢,嚇唬嚇唬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