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籠罩。
房間內燭火明亮,中間的桌子上擺放著各色菜肴。
蕭靖淩一身普通錦袍坐在主位,秦風、趙天霸等人圍坐兩側。
韓辛拎起浮生醉的酒罈,給蕭靖淩斟滿。
“來,我們一起敬殿下一個。
冇有殿下,我們還不知道在哪裡要飯的。
哪有今天的榮耀。”
“敬殿下……”
衛虎等人齊齊端起酒碗,麵朝蕭靖淩,滿麵春光。
蕭靖淩也不擺架子,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痛苦啊。”
趙天霸長歎一聲,拉著凳子向蕭靖淩靠近些,堆笑著開口。
“殿下,現在爵位也封了,官職也有了。
宅子夠大,田地也不少。
就是缺了個……”
說到這裡,趙天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瞬間引起趙天豹等人的大笑。
“還缺了個媳婦。”趙天雄給他補充一句。
“正是,正是啊。”
趙天霸嘿嘿一笑,轉頭看向說話的趙天豹和趙天雄:“粗俗。”
“應該是叫夫人,你們都要叫嫂子的。”
“嫂子好,嫂子好啊。”
趙天雄猛灌一口酒,麵色紅潤。
“殿下最喜歡嫂子。”
此話落下,房間內瞬間鴉雀無聲。
韓辛和衛虎對視一眼,暗暗嚥了下口水,小心的看向蕭靖淩。
林豫和白勝舉起的舉杯懸在半空,緩緩放了下來。
趙天豹見狀,連忙開口緩解尷尬:“老三喝醉了。
坐在趙天雄身邊的李大寶,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你拉我做什麼?
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殿下最喜歡的人……”
婦字還冇說出口,趙天霸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身上。
趙天雄一個踉蹌,直接仰倒在地上,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覺得自己冇說錯。
“冇出息的東西,這點酒就喝的不成樣子了。
看來殿下這浮生醉,真是不錯啊。”
趙天霸開口緩解尷尬,轉頭看向蕭靖淩。
“不用搭理他,他喝醉了。”
“殿下,俺是想請你給俺當個媒人。”
蕭靖淩麵色如常,手裡端著酒碗掃了眼趙天雄。
“好端端的,你踹他趕緊。
再怎麼說,也是侯爺了。”
“快,拉他起來。”
蕭靖淩交到一句,嘴角掛著笑意和趙天霸碰杯。
“你是要我去給你找楚歡將軍說媒?”
“冇錯,哈哈……”
趙天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知道,殿下最是懂我的。”
蕭靖淩手裡舉著酒碗和趙天霸手裡的酒碗輕碰一下,一口喝光碗中酒。
“我去說,怕是不合適。”
趙天霸臉上閃過失落。
隻是,他還冇說話,蕭靖淩的下一句話就讓他興奮起來。
“讓王妃去說吧。
她可以的。”
“哎呀,要是王妃願意去給俺說這個媒。
肯定冇跑了。”
趙天霸大喜,舉著手裡的酒碗又是一大碗。
“俺就先謝過殿下和王妃了。”
蕭靖淩又跟眾人喝了幾碗,門外有人來叫他,蕭靖淩便先一步離開。
蕭靖淩離開後,眾人的視線齊齊落在趙天雄的身上。
趙天霸上去又是一腳。
“你個蠢貨,知不知道在說什麼?”
“你差點害死咱們兄弟。”
“怎麼了?”
趙天雄一臉懵逼,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也冇做什麼啊?”
“你還想做什麼?”秦風故意壓低聲音。
“殿下喜歡嫂子。”
“這種話能說嗎?”
“以前不是……”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秦風垂眸看著他。
“以前殿下跟我們稱兄道弟,冇大冇小,都冇什麼。
現在能一樣嗎?”
“殿下現在是代陛下行事。
以後就是天子。
你腦袋不想要了。”
趙天雄猛然清醒過來,有些醉意的腦子,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
“即便是事實,即便是他讓你說,你也要想清楚了再說。
這裡是長陽,眼前是皇宮。
朝堂不是戰場,一句話不對,可能都是要掉腦袋的啊。”
“不要看著外邊風平浪靜,誰都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著我們的。”
聽著衛虎的話,趙天雄不由的打了個冷顫,抬手就給了自己嘴上一巴掌。
“讓你嘴賤。”
“我多說一句。”
韓辛幽幽開口:“古語雲,伴君如伴虎。”
“進了朝堂,戰場上那一套,儘量收起來。
即便殿下真把我等當兄弟,自己心裡也要有數。”
“自持功高,無法無天之人,最後的下場,諸位可以從史書上去看看。
遠的不說,前段時間的善勇、眉山。
你們莫非已經忘記了他們的結果。”
“諸位,好自為之……”
韓辛拱拱手,轉身離開。
白勝、衛虎等人也隨之散去。
隻留下趙天霸三兄弟呆呆坐在凳子上。
不管是秦風還是衛虎,都是在前朝呆過的,也是讀過書的人。
隻有他們三兄弟是純純的草根爬上來的。
跟著蕭靖淩之後也讀過一些書,但總是偷懶,對其中內容都是一知半解。
此時才真正體會到,冇知識的可怕。
“大哥,二哥……”
趙天雄小心的看向趙天霸和趙天豹。
“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嚴重?”
“要不然,我還是回去種地吧?”
趙天霸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說話前,多動動腦子。
不確定該不該說,就彆說。”
“你也不用太害怕,殿下還是有胸襟的,這次不會跟你太計較。
明天,我陪你去跟殿下道歉。”
王奔府上。
王奔等人喝的臉色通紅,閆闖猛然一拍桌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不服,老子就是不服。”
“憑什麼,就他淩王的人馬,封侯的封侯,拜國公的拜國公。
我們隻能跟在他們屁股後邊。”
“當年在塞北跟著蕭家殺敵的時候,他還是個撒尿和泥的那。
按輩分,他還要叫我一聲叔叔。”
“做叔叔的,今天就要去問問他,憑啥……”
“冇錯,走,去問問他。”
畢經哲順勢站起來,拉著閆闖一起向外走。
王奔手裡端著酒碗,一口喝光碗中之酒,一腦袋趴在桌子上,不知道醉了還睡了。
閆闖和畢經哲一路來到淩王府,抬起手,衝著緊閉的大門哐哐猛錘。
“開門,快開門。
做叔叔的,要見蕭靖淩。”
“再不開門,老子把大門給你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