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
“我不配……”
蕭利失魂落魄的走出宮門,嘴裡唸叨個不停。
等下門前的蕭魁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扶著蕭利坐上馬上。
“父王,發生了何事?”
蕭魁連續問了好幾句,蕭利都像是丟了魂似的冇有反應,嘴裡隻有‘我不配’三個字。
就在蕭魁疑惑之際,蕭利突然挺直腰板,一拳打在車廂內的凳子上。
“憑什麼說我不配?”
他猛的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蕭魁,像是要發瘋的山羊。
“他說我不配,都是姓蕭。
憑什麼,他蕭佑平就能坐那個龍椅,我蕭利就不行……”
蕭利的聲音越來越大,蕭魁生怕被馬車外的人聽到,伸手捂住他的嘴。
“父王,你小聲點。
若是被人聽到,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慎言啊。”
蕭魁也不知道蕭利這是受了什麼刺激,反正是有點不正常的樣子。
不過,他心裡倒是蠻高興的。
“怕什麼,有本事,他就來殺了本王。
親手殺親弟弟,看世人如何評價他這個奪取他人江山的帝王。”
蕭利麵色漲得通紅,氣的雙眼冒金星。
“我兒子死了,就是意外。
他三言兩語,就給我打發了。
他兒子就是王,我就不能動?”
“你不讓我動,我偏要動。
本王要你也嚐嚐兒子死在眼皮底下的感受。”
馬車朝著榮王府而去。
與此同時,早朝散了之後,南下官員要考覈的訊息,迅速傳進眾人耳中。
已經準備好行李,打算南下的官員,聽到突然又加了個考覈,眾人有些摸不清頭腦。
他們有些是前朝的官員,上次參加考試還要追溯到好多年前,考取功名的時候。
有些則是大蒼立國後,參加過秋試的官員。
他們之前學過的東西,倒是冇忘得徹底。
聽說此事是淩王提出來的,眾人瞬間啞口無言。
之前淩王就提出過,定期考覈員工的建議。
隻是此前各地的戰事尚未平息,冇有徹底執行。
現在看來,是要來真的。
定期考覈,末尾淘汰,這讓官員們自以為端上的鐵飯碗,瞬間就有了緊迫感。
以前當官,都是一直當到告老還鄉。
現在考覈不通過就要被降級。
若是落到末尾,就隻能回家種地。
重新秋考也可以,就看你有冇有那個精力了。
準備南下當縣令的範謙遜聽到朝廷旨意,相比彆人要淡然許多。
他似乎早就在等待這一天似的。
範謙遜是蕭靖淩創建的第一批學堂的學生。
他在秋試中的成績名列前三。
平常更是以蕭靖淩為榜樣,嘴上時常掛著蕭靖淩那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能夠直接去做縣令,已經是同批次秋試上榜官員中的佼佼者。
跟範謙遜一樣參加秋試上來的官員,聽到這訊息也是蠢蠢欲動。
他們接到訊息,也可以參加考覈。
若是有已經指定的官員考覈不通過,他們就可以替補上去。
確定是去淮南做郡守的薑易通聽到訊息則是不以為然。
他隻當是朝廷故意安排的走個過場罷了。
最後,他還是郡守。
一想到淮南儘是富庶之地,滿街的美貌女子,他就有些迫不及待。
三日後的清晨,參加考覈的官員,陸陸續續走進提前佈置好的考覈場地。
考覈入場的步驟與秋試差不多。
進場前先是要覈驗身份,之後要搜身。
雖然都是進場抽提,但是也難免有聰明人。
左議坐在進城的位置,一絲不苟的盯著所有人的動作,免得有人徇私舞弊。
官員們有序進場,一輛馬車緩緩出現在門外。
馬車靜靜停著,並冇人從馬車上下來。
有些路過的官員,忍不住好奇的看向馬車,也分辨不出是誰家的馬車。
馬車上,蕭靖淩用一種怪異的姿勢歪靠在車廂上,透過車簾縫隙,望著外邊的情況。
“公子,這有什麼好看的,您還親自來?”小鈴鐺坐在旁邊,滿臉疑惑。
蕭靖淩淡然一笑:“來找找優越感。
回想一下,當年我考試時的場景。”
“那時候自己的他們中的一員。
現在,自己也算是規則的製定者了。”
“出去……”
突然的吵鬨聲吸引蕭靖淩的注意。
循聲看去,門前的士兵拉著個穿著體麵的中年男人走到一旁。
士兵在男人身上搜到書本。
按照規則,這是作弊的行為,直接判定考覈失敗,還要被罷黜所有官職。
一個官員不誠信,弄虛作假,是絕對不允許的。
男子麵色焦急,趕忙從懷裡摸出銀子遞給當值的士兵。
“一點小意思。
兄弟們拿去喝酒。”
男子麵色淡然,冇有絲毫害怕。
“若是不夠,等我出來。
再給你們各自府上,送去一萬……不。
兩萬兩,如何?”
士兵拿過銀錠,捏在手裡反覆檢視,跟同伴對視一眼。
蕭靖淩默默的在車廂內看著,記住男子的模樣同時,也在看兩個士兵會如何處理。
在蕭靖淩的注視下,拿著銀子的士兵收起銀子,轉身就走。
被抓到的男子見狀,臉上笑容更加滿意。
銀子起到作用了。
他邁步打算繼續進考覈之地,剛邁出一步,被旁邊冇走的士兵攔下。
男子臉上帶有不悅,但又重新掏出一錠銀子,交給士兵手上。
“這下可以了吧?”
“張大人,你銀子花不完啊?”
左議突然從遠處走來,在他身邊跟著的正是拿著銀子離開的士兵。
原來他不是私吞了銀子,而是去找左議了。
蕭靖淩看到這裡,稍微鬆口氣。
看來,冇自己想的那麼爛。
“張大人每月俸祿多少啊?
出手就是十兩?
還真是財大氣粗。”
左議語氣中帶著譏諷。
順手接過士兵遞來的書本和銀子,左議嘖嘖兩聲。
“張大人,你這個年紀,還玩這些東西,是不是太不體麵了?”
“左大人……這…”
張大人臉色有些難看,結結巴巴道:“這些東西,都不是下官的。
是他們,故意陷害本官,向本官敲詐銀子。”
張大人倒打一耙,伸手指向兩個士兵。
“張大人,說這話,你信嗎?
兩個小兵,敲詐你?
你可是要去當郡守的人,他們不要命了?”左議冷笑,無奈搖頭。
“張大人,給自己留點體麵,自己回去吧。”
“不行……”
張大人顯然不願放棄:“我若回去,就全完了。”
“不願回去,就拉到門口砍了吧。
讓其他官員也長長記性。”
突然的聲音從馬車上傳來。
左議等人紛紛抬頭看去,蕭靖淩的腦袋正探在車外看著他們。
“拜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