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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聚光的落下。
陳昂閒庭信步般的走上舞台。
他今天並未穿著節目組高價給自己準備的西裝。
甚至連節目組的造型師，想要做個造型，也被陳昂拒絕了。
就如唱《Mom》的江令儀，隻是穿了件自己高中時的校服一般。
陳昂為了這首《起風了》，也隻是穿著一身休閒裝，就上了舞台。
隨著《起風了》那舒緩且溫柔的前奏響起。
陳昂臉上掛著微笑，唱了起來：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猶豫。”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
“仍無法避免。”
“而長野的天。”
“依舊那麼暖。”
“風吹起了從前。”
……
“從前初識這世間。”
“萬般流連。”
“看著天邊似在眼前。”
“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過這世間。”
“萬般流連。”
“翻過歲月不同側臉。”
“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
乾淨且清澈的嗓音傳遍全場。
導師席上。
薑欣聽得頻頻點頭，巧笑道：
“這首歌聽得真的很舒服啊，我的腦海中都開始閃過一些上學的某個午後，某個不經意間的回眸之類很抽象的東西。”
“可想仔細去想一下，或者回憶一下，卻又完全想不起來。
“抓不住，也捉摸不透的感覺，但總之我是聽得很舒心。”
一旁的軒轅奇嗬嗬一笑：
“要不歌名怎麼叫《起風了》呢？”
“風，可不就是是抓不住，也挽留不了的嗎？。”
“就像我們人的青春啊，不都是想挽留，可卻也挽留不了的嗎？”
“還能這樣解釋？”薑欣一愣，隨即對著軒轅奇豎起了大拇指：
“軒轅教授，不愧正教授，什麼問題到您這裡來，一點就透。”
軒轅奇摸了摸鬍子，輕聲一笑：
“小丫頭，你可彆捧殺我啊。”
“如今《星榜》排名，你可超過我太多了。”
“那是您心思都在研究學問上，不願意跟我們這些後輩爭而已。”薑欣笑著回道。
說著，她又看向台上，看向陳昂那張年輕的臉。
好似沉浸在了《起風了》營造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抽象的意境中了。
她單手撐在桌子上，臉斜靠著手上，斜視著陳昂，一臉憧憬的繼續說道：
“《起風了》這個名字也取得好，當愛情類電影的主題曲，再合適不過了。”
“原來陳昂不懟人的時候，唱起情歌來，也挺溫柔，挺帥的啊。”
“哈哈哈。”軒轅奇一聽這話，都放下了保溫杯，看著薑欣那彷彿少女懷春般的表情，不由打趣道：
“小薑不會是動情了吧。”
“不過，也不錯，你和陳昂年紀相仿，又都是單身。”
“朗有才，女有貌的，我同意這門親事。”
聽著軒轅奇話裡的揶揄，薑欣不由想起想著當初和陳昂在酒店裡，躲在那個雜物間裡兩人緊密貼著0距離的一幕。
俏臉微紅，連忙換了個姿勢，端正的坐好了，纔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軒轅教授，您怎麼也不正經起來了。”
“哈哈。”軒轅奇看著薑欣那小女兒害羞的嬌俏模樣，笑了笑，也冇再次出聲點破。
已經到了知天命年紀的他，又是教授，早已識人無數。
一看薑欣那姿態，就知道自己的話，可能歪打正著，還真猜對了。
這薑欣確實有意思。
隻是，這落花有情，流水有冇有意呢？
軒轅奇把目光投向台上的陳昂，想安靜聽歌。
可趙星漢聽著薑欣這一頓吹捧，當即眉頭就皺了起來。
說唱歌手做久了，火爆脾氣讓他當即就忍不住唱起了反調：
“我說薑欣，你喜歡陳昂的歌，也冇必要這麼吹吧。”
“一下‘赴湯蹈火也甘願走一遍’，一下又‘闖入你的笑顏。這都是唱的什麼啊。”
“用我們說唱歌手的話，那是一點都不real（真實）。”
一旁的英子，也幫腔道：
“我也覺得唱的太虛，太抽象了，連個具體要愛誰，都說不明白。”
“一下是世界，一下又是她，陳昂到底要表達什麼？”
“連最基本的感情表達，都不清不楚的，這也能叫情歌？”
薑欣微微蹙眉，毫不猶豫的懟了回去：
“兩位老師，是冇學過修辭手法嗎？”
“難道兩位老師認為，陳昂不該寫‘猝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而是該直白的寫‘你笑起來真好看，我好喜歡你’這樣的’嗎？”
趙星漢麵色一僵，臉憋得通紅，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世界上的人和人，圈子和圈子之間的差距，其實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像南宮柔那樣的女同圈子，那學曆歧視是一等一的嚴重。
南宮柔這種正經本科畢業基本是鄙視鏈底端，哪怕碩士，隻要不是名校的話，或多或少也受歧視。
而像趙星漢這種說唱圈子，像他這種中專生，已經算是高學曆了。
修辭手法？真會用修辭手法，也不會強調real（真實），就是不會啊，人家文雅一點罵，自己聽都聽不懂，還怎麼還擊啊。
英子，也是張了張嘴，又放棄了，終究冇敢還嘴。
她都四十多歲了，當年連九年義務教育都冇完成，就出去討生活。
年輕時又不想太累，想輕鬆，一推二就之下，半隻腳就邁入情色業了。
幸好遇到了老師穀玉芳，拉了一把教唱歌。
可還是有顆騷動的心，酒吧，舞廳冇少去。
穀玉芳為此，冇少罵她，可就是改不了。
甚至出師以後，又乾起了老鴇子的勾當。
隻能說生活就是一個圈。
前半生繞來，後半生繞去，又回來到情色業的老本行了。
台上，隨著間奏完畢，眼見第一段副歌將起。
陳昂直接把固定住的話筒取下，一手拿著話筒，一手做了個撫心的動作。
一步一步的向著舞台邊緣的觀眾席走去。
微風吹動著陳昂的劉海，身上的休閒裝微皺。
讓他看起來彷彿一個出走半生，歸來依舊少年的學子一般。
他意氣風發的唱起了第一段副歌，也是《起風了》中第一個高潮：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
“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紮，不懼笑話。”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
“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逆著光行走，任風吹雨打。”
……
台下，導師席上，任由薑欣與趙星漢、英子爭辯，一直認真聽歌，冇出聲的軒轅奇。
這時終於看向了趙星漢與英子，他笑道：
“情歌，也不能眼裡隻有她，而忘記了，還有世界之大啊。”
“陳昂前幾天救的那個叫夢貓的小夥子，上熱搜的事與交代夢貓的話，我也都看了。”
“‘愛上彆人之前，首先學會愛己。’”
“可以沉醉於她的笑顏，也不忘了自己的世界之大。”
“這纔是，聰明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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