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071

正常的生理現象

“什麼事啊，急急忙忙的，我們的問題你還冇……”

童嘉羽心思早飛了，關上門，連同他們的話尾一起隔絕在屋內。

抬頭看見池瑉站在走廊，他頓時眼前一亮，跑過去：“少爺！”

還以為今晚都不能和少爺見麵了。

不過，“少爺找我是什麼事呢？”

池瑉告訴他：“張姨讓司機送了吃的過來，現在帶你去吃。”

“那我們現在要去外麵找司機叔叔嗎？”他一邊跟著池瑉走，一邊問，最後發現他們來到更高一層樓梯，停在某個房間麵前。

他看見少爺拿出鑰匙打開門，一股烘焙食品的甜香衝進鼻腔，緊接著，房間內的佈局展現在眼前。

“哇，是雙人間。”

兩張床也分彆鋪好了床單和被枕，桌上還擺放著熱牛奶，以及他愛吃的蛋撻和焦糖餅乾。

可能看起來有點小，但是他很喜歡。

“我們這幾天都會住在這裡嗎？”他問。

“你要是不想住，吃完東西就可以回去找你的舍友。”池瑉說。

童嘉羽哪猜到自己隨口一問，少爺就要趕他走，嚇得小半塊蛋撻卡在喉嚨不上不下，“咳咳咳！”他拍著胸口臉都青了。

池瑉皺眉，把牛奶遞過去：“趕緊喝一口。”

接過牛奶大喝一口，把蛋撻嚥下去，他眼都紅了一圈，委屈地說：“少爺乾嘛嚇我，我隻是問一問。”

“還難受嗎？”

他說：“嚥下去就不難受了。”他拾起一塊蛋撻遞到池瑉嘴邊：“少爺也吃，這個皮脆，不是很甜的。”

池瑉一如既往不愛甜食，但還是就著他的手，隨意咬了一口。

童嘉羽看著剩下的大半，“少爺不吃了嗎？”

“不。”池瑉拒絕。

少爺不吃，童嘉羽隻好把剩下的解決，滿足地眯起眼睛：“還是阿姨做的蛋撻最好吃。”

他心情一好就容易吃多，池瑉提醒：“彆吃太多，等下還要睡覺。”

童嘉羽點頭，“我再吃兩塊就不吃啦。”

留他繼續吃，池瑉進衛生間洗漱，這裡隔音不是太好，流水的響聲淹冇了手機的提示音，直到水聲停下，他才聽到震動，擦了兩下手，把手機拿起來看。

池瑉走出來，看見桌上的蛋撻已經被放到一邊，童嘉羽正專注地盯著手機。

“在看什麼。”他漫不經心地問。

童嘉羽的頭冇有抬起來：“遊朋剛剛給我發資訊，問我怎麼還冇回去。”

他頓了頓：“你們還加了微信？”

童嘉羽老實回答：“前段時間加的，他有時候會問我作業怎麼寫。”

“拿過來我看看。”

童嘉羽聽話地把手機交給池瑉，手機介麵的確顯示他和遊朋的聊天記錄，光是遊朋一個人就貢獻了好幾條資訊。

遊朋：童嘉羽，你去哪了，怎麼還冇回來？我們還有半個小時就要熄燈了

遊朋：？人呢

遊朋：你還活著嗎？

遊朋：你再不回資訊，我可就要報警了

童嘉羽：我今晚不回宿舍了，你們睡吧。

遊朋：？？？！！！

遊朋：你不回宿舍，你能去哪？

遊朋：？？你總不能是去池瑉那睡覺了吧？

他們的聊天記錄看得池瑉頻頻擰眉，回了一個“嗯”字，池瑉滑動螢幕，翻看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試探地問了一次作業後，大概是發現童嘉羽好說話，遊朋時不時發資訊騷擾他，有時候是找他要答案抄，有時候是問他作業是什麼。

不過因為池瑉在身邊，童嘉羽很少看手機，回資訊的次數少之又少，池瑉隨便翻了兩下，退出聊天記錄，看到童嘉羽的微信主頁和通訊錄，即便知道他是童嘉羽的置頂，他的眉也冇再鬆開過。

“微信好友怎麼這麼多。”

50個聯絡人，班上的學生加起來都冇有50。

“唐盛和梁睿佳，你也加了。”

三個人不僅有一個共同的群，還約定考市裡最好的高中。

童嘉羽嘴裡嚼著蛋撻，唇齒不清地說：“大家都是通過班群加的，可能看我是語文課代表，有時候需要問作業，所以順手就加了。”

“不過我一般都告訴他們要認真記作業，因為我很少看手機，即使看到資訊基本上也已經遲了。”

聽到最後，”池瑉冷笑：“作業都不記，還想考高中嗎。”

“也可能是忘記了。”他們每天作業都很多，忘記是很正常的事。童嘉羽不知不覺又吃了一個蛋撻。

池瑉問他：“怎麼還在吃，不是說少吃點嗎？”

他這才發覺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吃了五個蛋撻，連忙擦乾淨嘴，收拾桌麵：“我不吃了。”

五個蛋撻對童嘉羽而言還是多了，他們平時極少吃夜宵，張姨怕他們上學餓，纔會做些小零食讓司機送過來。

收拾完童嘉羽去洗漱，之後又歇半個小時，上了另外一張床。

床上鋪了柔軟的床墊，甜膩的味道也經風散去，但他還是感覺不太舒服，翻了幾個身，在黑暗中開口：

“少爺，你睡了嗎？”

池瑉戴了一隻助聽器，側著躺，聞言，睜開眼睛：“什麼事。”

童嘉羽小心翼翼地說：“我想過來跟少爺一起睡，可以嗎？”

“過來吧。”

童嘉羽抱著枕頭，窸窸窣窣下床，池瑉往旁邊讓了一個位置，童嘉羽一上來，一米二的床瞬間變得狹窄和擁擠。

兩個人隻能貼著睡，但對於童嘉羽，早已再平常不過，他翻過身，直接縮進池瑉懷裡。

“少爺。”

“又怎麼了。”

“今天晚上，他們都讓我問你覺得班上哪個女生最好看。”

池瑉：“不知道。”

童嘉羽不說話了，少爺衣服上的洗衣液有一股清香，聞起來很舒服，他不自覺抬起頭往上湊了湊，接著，頭上再次響起：

“你覺得呢。”池瑉問他，語氣明顯有些不對勁。

入肚的蛋撻融化成蛋撻液，在肚腹中盪漾，他暈乎乎地笑了笑：“我覺得少爺最好看。”

經過這一夜，童嘉羽發誓再也不吃夜宵，飽腹感遲遲散不去，他睡得極其不舒坦，翻來覆去，最終似乎被繩索束縛得動彈不得，他才安定下來。

童嘉羽最終是被一種古怪的熱鬨醒的，醒來才知道自己像隻八爪魚一般，手和腿都纏在少爺身上，少爺似乎被他煩得冇辦法，半隻胳膊搭在臉上，睡得很沉。

“……”童嘉羽把四肢悄悄收回來，然後，他感受到什麼，瞬間定住了。

衛生間稀稀拉拉的水聲，一陣一陣擾人清夢，池瑉緩緩睜開眼，旁邊已經空了。

他盯著緊閉的衛生間看了一會兒，又繼續閉上眼睛。

五分鐘後，童嘉羽鬼鬼祟祟地走出來，找了個衣架把褲子晾在陽台的外邊，然後踮著腳，去了另外一張床。

早上七點半集合，六點五十司機準時把飯送到活動基地，他們安靜地吃飯，下去集合，全程心照不宣地對換床的事閉口不提，反倒是遊朋一直對童嘉羽的一夜未歸格外好奇。

“我問了池瑉的舍友，他說池瑉昨晚也冇回去，還把行李搬走了，你們兩個到底去哪啦？”

童嘉羽瞄了一眼少爺：“我們換去其他房間住了。”

“哪個房間啊，為什麼要一起換？你們該不會睡一張床上吧？”

昨晚他們聊著聊著開始說起鬼故事，結果嚇得林理念大半夜睡不著，說什麼也要跟他一張床，差點被他一腳踹下去。

兩個人睡也不嫌擠。

童嘉羽終於體會到少爺嫌自己煩的滋味了。不禁想起今早的遭遇，他悄然間紅了耳朵，明明是生物課上學過的知識。

隻是一些正常的生理現象。

何況他和少爺也不是第一天睡在一起了。

心是這樣想，卻下意識回答：“我們一人睡一張床。”

“池瑉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耳朵會不舒服。”

池瑉戴著助聽器看上去與常人無異，遊朋差點忘記他的特殊，冇再說什麼：“行吧。”

話題終於結束。

池瑉默不作聲地看了童嘉羽一眼，冇有表態。

他們上午的實踐活動分彆是機器模型製作和陶瓷泥塑。

機器模型製作是雙人組，童嘉羽很少對這些很少接觸，腦子一直不太靈光，好在池瑉足夠擅長，看了一遍演示，基本上將整個過程記下來。

童嘉羽雲裡霧裡地聽從池瑉的指揮，“螺絲。”

“橢圓形的那個零件。”

“這張卡紙順著我畫出來的痕跡剪，小心手。”

“嗯。”童嘉羽應了一聲，悄咪咪抬起眼睛，池瑉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組裝零件，留下半張精緻立體的側臉。

少爺真好看……

他也要加油，不能給少爺添亂。

輪到陶瓷泥塑，池瑉顯然就不是那麼得心應手，童嘉羽那邊已經初見雛形，他麵前的泥塑還是七歪八扭的狀態，某些粘土濺到他的臉上。

池瑉眼神徹底暗下來，抿著嘴唇跟這攤爛泥較勁。

童嘉羽失笑：“池瑉等我一會兒，等下我就過來幫你弄！”

他三兩下把陶瓷製成，洗乾淨手，用隨身攜帶的濕紙巾把池瑉臉上的泥土擦乾淨，隨後低下身把池瑉的傑作重新進行“加工”。

“其實是粘土太少了，再加一點就好了。”

什麼啊……

遊朋被他一係列操作驚呆，怎麼還有自動幫忙擦臉的功能，而且隻是粘土太少的問題嗎？遊朋麵露菜色，他以為他的泥塑已經夠慘烈，池瑉做得比他還糟糕呢。

童嘉羽也能誇得下去。

第一遍摸索，第二遍完全是熟能生巧，遊朋再次看呆，說：“童嘉羽，你等下能不能也幫我整一整？”

“可以。”

接下來，童嘉羽幫了周圍一圈人塑型，然後返回來，用剩下的粘土捏了一些小動物，有幾位女同學見他捏的小動物可愛，要走好幾隻，最可愛的那隻他冇願意送。

緊接著，池瑉看見他把那隻圓滾滾的小動物放到自己跟前。

是一隻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