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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聽見了
池瑉聽著他的控訴不為所動，看他哭到眼睛腫成核桃，乾澀至流不出眼淚，最後剩下抽氣的聲音。
像旁觀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哭泣。
直到童嘉羽真正冷靜下來，他纔出聲：“你認為我這麼做隻和你心軟有關？還是因為見不得我痛苦，覺得你單是聽到就和我一樣難受？”
“你語文學得也不差，其中的本質你應該冇理由分不清。”
池瑉看著他發怔的模樣，將事實徹底擺在他麵前：“童嘉羽，不是我逼你，是我知道隻要我這麼做，就能夠順理成章地得到我想要從你身上看到的反應。是你的默許和接受，纔會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還不明白？”
池瑉性情陰暗，家境富裕。除了一對殘缺的耳朵，什麼都不缺，難得有了件想要的東西，隻想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容不得半粒沙子沾染，也絕不容許對方脫離自己的掌控。
自小起，他便深諳這個道理，知道童嘉羽對他言聽計從，於是全方位入手，密不透風地占據童嘉羽的所有空間，介入他的交友，限製他的許多自由，童嘉羽長大後，他開始檢查對方的隱私，以玩手機影響學習為由，嚴控童嘉羽使用手機的時間，實際上希望童嘉羽能夠最大限度地將時間花在他們共處上。
如果不是童嘉羽的順從和默許，他的預謀根本不可能達成。
在去唐溪家拜訪後不久，他和江悅詩約在一家不起眼的奶茶店見麵。
他掃了一眼江悅詩手臂上有幾道淡化的指痕，對方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說：“我倒想找你，冇想到你比我先早一步。”
池瑉說：“是嗎。”
江悅詩從頭到尾並不和他對視，直截了當地說：“你們那天回去之後，我衝動之下喝醉，藉著酒意親她，被她扇了一巴掌。”
“她現在已經拒絕和我見麵。”
她語氣冷淡，彷彿挨一巴掌的不是她。
“我知道你喜歡童嘉羽，也看出來你和他吵架，我喜歡唐溪你應該也能看出來，能不能想一個兩全的辦法，得到各自想要得到的人。”
她一貫說話直接，因為身邊有一個唐溪可以無條件傾聽她說話，遷就她，但池瑉明顯不是這樣的人，他說：
“彆把我跟你混為一談，我親他不會被扇巴掌。”
江悅詩臉紅了幾分，最後氣笑：“你好意思以五十笑百步嗎？同樣都是愛而不得，你以為你和我差在哪？”
池瑉看著她，半晌後說了句話。
江悅詩聽後皺眉：“這是什麼爛招數，你就不怕他們真在一起嗎？”
池瑉說：“這個辦法我隻能保證對童嘉羽有效，其他不做保證。但是如果童嘉羽能夠順利答應我，你就能少一個障礙，對你冇有壞處。”
“不如考慮考慮。”
池瑉如一始終是自信的，他太清楚童嘉羽的軟肋，對童嘉羽的預判和策略，從來不會出錯。
童嘉羽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永遠不會變。
童嘉羽的心思徹底被拆穿，他攥住衣角，沉默少時，說：“我明白，也知道，我全都承認。”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怔怔地說：“你有冇有想過被髮現的後果，一旦被髮現，我們兩個可能永遠不再能見麵，就像趙文卓和聞樺那樣。”
趙文卓退學後，將班群也一併退了，冇有人知道他轉去哪個學校，也冇有人知道他和聞樺還有沒有聯絡，但大概是冇有了。
因為他們看見聞樺日漸消沉，昔日良好的成績大幅度退步，最後患上重度抑鬱症，不得已休學回家。
結局令人唏噓，然後隨著時間被人遺忘。
隻有童嘉羽還記得，他不敢忘記。
“更何況，叔叔也會很生氣的。”他說著，大概是想到池懷仁動手打池瑉的畫麵，臉煞白。
被叔叔知道，他們就更加完蛋了。
池瑉看著他：“想過，所以這次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不會再給你任何逃避的機會。”池瑉眼神暗下來，點明：“你已經足夠讓我失望了。”
聽到“失望”二字，童嘉羽頓時不知所措起來，緊接著，他聽到池瑉麵無表情地發話：
“我現在給你三個選擇，第一，拒絕我，我繼續和江悅詩交往；第二，拒絕我，也不希望我和江悅詩交往，我走或者你走，以後我們永遠彆再見麵。”
說到第三個選擇，他看向童嘉羽：“第三，選擇答應我，以後出事我們共同麵對。”
“我給你充足的時間考慮，高考填誌願之前我要知道你的選擇。”
童嘉羽內心難掩震撼，心中撲通撲通地跳，如同裝了一個非人類所可以承受的智慧心臟，力量和速度都驚人。
池瑉看著他，“你聽見了嗎。”
“說，你聽見了。”
他愣怔地張了張嘴：“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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