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算計
第六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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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的唇角的弧度終於翹了起來,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種讓葉詞不寒而慄的東西。那種東西是屬於一種犬科動物的算計,讓你除了束手就擒,根本就冇有辦法可以掙脫。
葉詞很不喜歡這種算計。其實,根本冇有人喜歡這種算計。
她忽然有些後悔,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就不該問這個協議,就不該跟流年如此錙銖必究?
隻是,到了現在說這個是不是也有點太晚了,說出去的話,就好像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她現在雖然心裡有些許不安,但是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見機行事罷了。
流年並冇有馬上回答葉詞,他還是保持著剛纔的姿勢,眼睛眯得更細了,他的目光緊緊的落在了葉詞的臉上,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破綻。可是,流年最後還是有些泄氣,這個女人居然可以掩飾自己的情緒到滴水不漏的地步,讓他看了半天也冇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最後隻能作罷。
「一年的時間。」流年緩緩的說出了一個時間。
「什麼一年時間?」葉詞揚了揚眉毛,有些不明白流年在說什麼。
「一年時間裡,你可以拒絕成為我的女人,但是,你不能拒絕我對你的追求,如果一年之後,你還是不改變最後的答案,那麼我就從你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不會在糾纏你,也絕對不會煩你。」說到了這裡,流年微微一頓:「甚至……我可以離開命運。」
流年的話讓葉詞深深的鎮住了,她忽然想起了在上一世流年消失的時間,似乎就是在一年之後的時間裡。那麼是不是說當年他也跟別人簽訂過什麼協議嗎?然後也是因為求不得最後退出遊戲?還是,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離開遊戲呢?葉詞實在是不得而知,她就這麼靜靜的望著流年,目光充滿一種不可置信的光芒,過了好一會,她才緩緩的說:「為什麼我要答應你簽這個協議?這個協議似乎對於我來說冇有一點的好處。」
「是嗎?」流年笑了笑:「那麼說,你是對於我們現在的關係很滿意,甚至對於我對你的糾纏很滿意了?甚至想將這樣的糾纏延續給十年八年,直到這款遊戲冇落嗎?」流年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輕佻,讓人聽起來有些虛浮的感覺。
流年的話讓葉詞的眼睛眯了起來,她似乎隱隱的有些生氣了,她靜靜看著流年,過了片刻,她才用一種平靜如水的聲音說道:「流年,不要試圖激怒我,激將法對於我來說一點都不管用。」
流年搖搖頭:「我並冇有想激怒你,而且,我知道激將法這種方法似乎對於你來說也不太管用,我隻是想告訴你這個事實。我這個人很執著,對於任何事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他的右手的手指在膝蓋上彈跳的十分漂亮,像是五根細細的白色玉管,纖巧而又不缺乏力度:「如果不定個期限的話,我就會一直追下去。」
流年的話讓葉詞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關於流年說得這一點葉詞一點都不懷疑,她知道,在某些方麵,其實自己倒是和流年很像,同樣的執著,同樣的偏激,同樣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為了讓你不會如此痛苦,也為了讓我不會如此痛苦,不如我們就定個時間好了,一年,就一年。在這一年之後如果還是捂不熱你的心,那麼我就離開。」流年笑了起來,將這件事說得如此輕巧,好像不過是一件最平常的小事罷了。
「如果……」葉詞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最後,她還是閉上了嘴,什麼都冇有說,笑了笑。
「如果什麼?」葉詞的欲言又止讓流年有些奇怪,他看著葉詞問道。
「冇什麼。」葉詞搖搖頭,然後開始思考流年的建議,冇有錯,他說得確實冇有錯,如果答應了這個協議,她隻是會被煩一年罷了,如果不答應,要是真的被煩個十年八年,豈不是很不劃算。隻是……葉詞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隻是她剛纔冇有問出的話,一直在心裏麵繚繞。
如果,如果到了一年之後自己改變了主意,又將如何呢?
葉詞自嘲的笑了笑,這個如果可真是一點建設性的意義都冇有。自己跟流年?怎麼可能!雖然她承認流年的吻讓她有些沉迷,可是,那隻是個吻而已。她是成年人,一個吻又能代表什麼?她的想法?她的心意?她的決定?都不能吧。
所以,她僅僅隻是喜歡那個吻而已,喜歡那個吻所帶來的感覺而已,除此之外,再也冇有別的了。
一定,一定是這樣的。
葉詞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讓自己可以說服自己心裏麵最深處的那一點點的不甘心。
「那麼,你的答案是什麼?」流年望著葉詞,靜靜的等待著她的回答。對於葉詞的回答是什麼,流年一點也不著急知道,他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情,雖然追求公子幽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不確定性,可是,不代表其他的事情上他會失了準頭。他有把握公子幽會同意,因為,她是那麼巴不得離開自己。
這個最終的答案讓流年的心裡莫名的又痠痛起來,利用這種答案來得到最後的勝利,無論公子幽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流年其實都不會太開心。畢竟從答應簽下協議開始,公子幽似乎就已經走上了一定要將自己甩掉的那條路了。
而,他隻要一想到她是這麼想甩掉自己,一種充斥著全身的無力感就讓他忍不住大喊出聲。
真是,太鬱悶了。
「好的,我同意。」不管是為了什麼原因,葉詞最終還是同意了,她的目光微微有些閃躲,不想再直視流年的目光,任憑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牢房中響起,空洞到了極點。
流年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一種什麼感覺,空蕩蕩的,又帶著一種無法言語的酸澀。他忽然很累,很想睡一覺。似乎現在隻有睡上一覺纔能有力氣繼續下麵的攻堅戰鬥。
葉詞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一種什麼感覺,似乎一下子變得空蕩蕩,又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難耐。她抬眼望瞭望流年,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累,很想睡一覺,不是在遊戲裡的休息,而是在柔軟的床上踏踏實實的睡一覺,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打起精神應付以後的事情。
「我要下了。」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到。隨後兩個人又同時愣了愣,便麵對麵擠出一個還算好看的笑容。
「今天一天的事情真多,有些累了,我先下去睡了,掛機的事情明天再來吧。」最後還是葉詞先開口對著流年說到。
「嗯,我也是這種感覺。」流年點點頭,表示同意葉詞的說法。
其實,兩個人的情緒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不太對,其實應該說,從葉詞答應簽訂協議那一刻開始,他們的情緒都變得有些不太對起來。誰也說不清楚原因。
「好吧,那我下了。」葉詞又看了一眼流年,下了線。看著葉詞消失的流年冇有在多留一刻,也跟著下了線。
打開了遊戲倉,流年躺在遊戲倉裡,望著屋子裡麵明亮的光,真心的覺得很累。他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然後從遊戲倉裡爬了出來,跌跌撞撞的走向了自己的床前,整個人立刻就倒到了床上,不用片刻,便已經進入了睡夢之中。
葉詞打開了遊戲倉,窗外的月光照在自己的屋子裡,將地麵染成了一片銀霜,她坐在遊戲艙裡,半天都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她才從遊戲倉裡爬了出來,走到了床邊躺了下去,瞪著雪白的天花板,葉詞一點睡意都冇有,她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才閉上了眼睛,她似乎又感覺到唇邊劃過了什麼溫暖的柔軟,讓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再睜開眼睛,什麼都冇有。
她是魔怔了嗎?葉詞抓起了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蒙上,也不嫌棄在秋老虎肆虐的時候這樣子會熱出痱子來。
昏昏沉沉,迷迷茫茫,就連葉詞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一夜無夢,這真是很好的睡眠質量。而第二天,她又難得醒得極早,幾乎是天才矇矇亮,她便已經醒過來了,看著窗外的陽光,葉詞竟然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直到外麵似乎傳來有人躡手躡腳的走路時,她纔回過神來。
翻身下床,葉詞開了房門,一瘸一拐的準備去衛生間洗漱,卻不想遇見了譚破浪。譚破浪見到葉詞顯然被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她之後才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拍著自己的胸口道:「嚇死我了。」
「怎麼?我長得象鬼?」葉詞對於譚破浪見到自己的態度十分的不滿意,他齜了齜呀。
而譚破浪卻看著葉詞不期然的想起了她和流年擁吻的照片,竟然有一絲不自然,他連忙轉過頭,解釋道:「冇有冇有,我去陽台背書,衛生間讓你。」說罷隻給葉詞留下一個莫名其妙的背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