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力爭,愛國無罪。”
“我不後悔。”
唐婉盯著那白色的門框:“我娘是戲子,父親不太在意我,我從小就喜歡讀書,我喜歡看曆史,曆史上那些大人物的故事,我討厭被人看不起,那些輕蔑的眼神,我從小就見過。”
“我最高興的是每次考試,我考第一,碾壓所有人的感覺。”
“學校裡,我贏了所有人,可他們總說我是個女生,將來也乾不了什麼大事,我和男同學說起曆史上的女人,我覺得昭君偉大,他們卻拐著彎兒油腔滑調的說:你是不是想嫁人啦。”
“我不喜歡他們,我身邊也有一些女性朋友,但她們很適合去說家長裡短,風花雪月。”
“我總是期待著,或者說想去做一些事情,做一些其他女人冇乾過的事情。”
“你彆嫌我囉嗦,我隻是覺得,你能明白我。”
唐婉其實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就是中了槍,在死亡邊緣上掙紮了一回,身邊又冇有其他人,她心裡有很多想法想要傾訴,可說出口的那瞬間,原本迷茫的的她又堅定了起來。
“我立誌成為一個能夠報效國家的人,我願意付出所有,包括我的生命。”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顏盈隻是說了句詩,便將唐婉的所有情緒都概括了進去:“我懂你。”
“傾蓋如故,知音難覓,唐小姐,你我同道中人。”
一句話說的唐婉差點落淚,就好像一個孤獨的旅人突然找到了同伴。
病床前,顏盈削著水果,唐婉摸了摸被包紮起來的傷口:“對了,還冇有向你正式的道謝,要不是你出手,我和其他的同學都會被槍支掃射,再添傷亡也說不定。”
“不客氣。”顏盈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她。
“我想問一問,你的槍是從那裡來的,我也想買一把。”唐婉深刻的意識到在武器的麵前,人顯得格外的脆弱,弱小。
顏盈從後腰摸出來一把手槍放在她手上:“給你。”
唐婉下意識的愣住了:“這麼簡單就給我了?”
“如果你想要,那麼說明你需要。”顏盈告訴她使用辦法,隨後給她壓了一下被角:“我相信你。”
“我信你做事有自己的道理。”這把槍用來殺人也好,用來作惡也罷,就算是未來槍頭對準了我,殺死了我,那麼我接受這個結果。
“我要離開北京了,去上海看看。”顏盈提出辭行。
唐婉雖然不捨,但還是告彆道:“你去了上海可以給我寫信嗎?”
“我真的很高興遇到你,顏同道。”
顏盈記下了她的住址,兩人再一次握了手,顏盈走出病房,離開醫院,坐上了通往上海的火車。
在路上睡了一覺,醒來後便到了火車站。
上海的盤查更嚴格一些,走在路上便能察覺到附近的軍警更多,顏盈抵達上海後,用了一天時間到處拍一拍,直到看到女校招生,她走過去瞭解了一番。
結果大失所望,這都教的什麼東西?
女德教育,日常禮儀,家庭管理,縫紉烹飪,雖然也有社會學,經濟學,教育學的課程,但好像和她意識中的學校不一樣。
從女校出來後,在街邊閒逛,走著走著便發現了另一所學校招生,烈火軍校,誌在培養愛國將士。
顏盈摸了一把自己的短髮,身上也穿著男裝,整理了一下衣領,抬腳走進了烈火軍校的招生處,登記報名。
拿到了報名錶,填寫之後,還要排隊去體檢。
醫務室門外,聽到傳喚:“謝良辰。”
一個短髮長相英氣,和她差不多高的少年走了進去。
等到他出來,顏盈就見他鬆了口氣,裡麵的檢測很難嗎?
“寧肅。”醫務室的護士傳喚了,顏盈轉動了手中的魔杖,一個變形術把自己身體的女性外表換成了男的,抬腳走進了醫務室。
在醫生的注視下脫了衣服,也就是記錄一些數據而已,檢測完畢後,穿衣服拿著那張通過的報名錶離開。
現在報名通過了,可正式開學是在明天,顏盈便在周圍找了個旅館住下,購買一些入學用品。
烈火軍校開學當日,學生們都提著行李,在家人的陪同下入學,顏盈一個人空著手進來,察覺到自己的不妥,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荷包空間裡姐夫舊箱子提了出來。
學校門口,一位推著鍋碗瓢盆,衣服褲子上還打著補丁的新生,顏盈挑眉,很時尚的裝扮,這打扮好有霍格沃茲的感覺。
他轉頭去和那位排她前麵的叫謝良臣的學生說話,顏盈提著箱子進了學校,學校挺大的,這次新入學的新生都在學校的操場等待。
“鄉巴佬。”
顏盈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神情囂張的少爺在找那位衣服上打著補丁的新生麻煩,旁邊的學生都圍了過去。
李文忠拿起一個盆,還把推車撂倒了:“你們剛纔的手推車把我車給撞了,雙方發生了剮蹭,老子告訴你們,我這輛車整個奉安不超過十輛,現在這輛車掉這麼大一塊漆,你賠得起嗎?”
顏盈實在是忍不住了,笑出了聲:斯萊特林這種性格的人不止存在於霍格沃茲,還散佈在全世界。
或許是她的笑聲太過明顯,李文忠盯著黃鐘的眼神落在人群之中的顏盈身上,將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最後目光停留在她手裡的舊箱子上後,看起來這人也是個鄉巴佬,確定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喂,鄉巴佬,你笑什麼?”
“笑,可笑之人。”顏盈放下箱子,將李文忠的話還給了他:“我們現在在學校,你的蛤蟆叫吵到了我的耳朵,雙方發生了矛盾,我這個人全世界僅此一位,現在被你吵到了耳廓,你賠得起嗎?”
顏盈的話落,旁邊聽到的學生們也紛紛大笑起來。
李文忠被顏盈懟了,又被同學嘲笑失了麵子,抄起推車上的盆就要砸向顏盈。
顏盈抬腳踢在這人的左腿,將李文忠絆倒單膝跪下,那個盆從半空落下,剛好砸在他腦袋上,李文忠想要站起來,一隻手按在他的肩頭,彷彿能把他的肩膀給捏碎了。
素手將盆子撿起來,顏盈微微彎腰,語氣平和中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既然你賠禮了,那我就接受了,隻是,彆有下次,聽懂了嗎?”
說罷,將盆子放在黃鬆的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