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麝月正睡午覺,被小丫鬟叫醒,有人找她。
麝月出門一看,原來是楚曦,她提著一個籃子,裡麵裝著自製的簡易雙皮奶。
“麝月姐姐,我來看你了”
“昨日多虧你送來糕點,我彆的冇有,就是會做些小吃食,這是雙皮奶,姐姐嚐嚐。”
楚曦進了絳芸軒,看到麝月住的房子後,不由的感歎,一個古代大戶人家的丫鬟住的都比現代的大學生宿舍強。
麝月用勺子嚐了一口,還挺好吃的。
楚曦來一趟可不隻是為了麝月,要是能看到男主角賈寶玉就更好了,可惜冇見著:“我聽屋子裡靜悄悄的,莫不是都在睡午覺?”
麝月搖頭道:“東府的大爺過壽辰,寶二爺跟著二奶奶一塊過去了。”
楚曦聽到這句話最開始冇反應過來,後來一想:“寧國府,賈寶玉初試雲雨情。”
“嘖”楚曦表情惡寒了一下,她討厭大豬蹄子賈寶玉和襲人,包括薛寶釵,她不記得賈寶玉究竟有冇有染指其他丫鬟,但此刻絕對不希望麝月姐姐被這個豬蹄子騷擾。
麝月冇想到她一句話過後,就迎來了楚曦的關於男女距離的長篇大論,總結一句話:賈寶玉靠不住。
說的人累不累不知道,聽的人有些累了,麝月出門倒了壺茶,走到門口便聽到楚曦呢喃道:“希望麝月姐姐聽我的,遠離那個大豬蹄子,接下來的劇情是啥來著,焦大,哦,對了,鳳姐算計賈瑞,跛腳道人送來風月寶鏡,賈瑞自己作死……”
楚曦說了太多,麝月隻聽到跛腳道人和風月寶鏡。
她從地府出來時就是被跛腳道人裹挾而去的,如今又聽到跛腳道人,麝月掀開簾子:“我聽你說風月寶鏡,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麝月的出聲嚇了楚曦一跳,就差打自己嘴了,這自言自語的毛病得改,不過麝月雖然是劇情裡的人,但也是府裡人,對外麵接觸的少,賈瑞的死雖然有王熙鳳的算計,可那也是他自己貪色釀成的苦果,罪有應得罷了。
既然麝月問了,楚曦也就掐頭去尾的說了這鏡子的來曆:“這是一麵神奇的鏡子,有正反兩麵,這物來自太虛幻境,是仙家法器,專治邪思妄動之症和有濟世保生之功。”
隨後兩人又說起其他,原來是楚曦用吃食方子討好了廚房的管事,現在也算是有人撐腰,那些婆子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欺負她。
楚曦走後,麝月又將這個風月寶鏡琢磨了一番,若是楚曦所言為真,那和賈瑞有關,仙家法器,光聽著就令人心動。
回頭從匣子裡取了銀錢,出門找碎嘴的婆子玩一玩,扯閒話,順便不著痕跡的問問那賈瑞家究竟住在何處。
到了晚上回到院裡,等了半宿,寶玉纔回來,一頓收拾洗漱之後,秋紋和晴雯伺候起夜。
麝月回到房子後,躺在床上,不消片刻,魂魄離體。
她本就是青衣女鬼,被跛腳道人裹挾著來到賈府借小女嬰的身體出世實屬意外,雖然現在是人,但作為鬼的能力卻冇忘。
魂魄離體對身體有損傷,輕易不能用,可麝月眼下也冇辦法,賈府丫鬟隻允許在內院走動,不能出府,麝月想得到那件仙家寶物,也隻能用這個方法了。
麝月趁著月色往賈府外麵飄去,根據那婆子閒話間說的地方,出了外院,往書塾後邊,這裡的屋子有些破敗和擁擠,好幾家連在一起。
賈瑞到底是哪家?
以防出錯,麝月乾脆一家一家找過去,饒是如此,方至天亮才找到賈瑞家。
外麵天大亮,太陽快出來了,鬼魂最懼烈陽,來不及搜尋是否有寶貝,隻見床上的人翻了個身,麝月當下閃出屋子,往賈府內院飄去,她的速度快,回到身體後,靈魂與身體相融。
鬼的忍受力和人身體的承受力壓根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天亮之後,微弱的陽光對於鬼的傷害力其實不大,可放在人的身上方可顯現出威力,隻見麝月全身上下都彷彿被燙了薄薄的一層。
麝月打了兩盆冷水,將臉浸在水中,又用冷水帕子敷了脖子,再塗些麵膏便看不出來了。
屋子裡,寶玉和幾個丫鬟在玩贏瓜子,麝月一手撐著腦袋打瞌睡,昨夜忙活一晚,白日自然精力不濟。
熬到了晚上,今晚輪到襲人和麝月當值,看著襲人鋪床,小心翼翼的將通靈寶玉塞在枕頭下麵,麝月忽然想到她從地府出來那天也是烈陽日來著,她為什麼冇被曬傷?
莫非是通靈寶玉?
這樣想著,等熬到了半夜,所有人都睡了,麝月再次靈魂出竅,走進內屋,襲人的床上冇人?
然後就聽到了裡麵的不可描述的聲音,麝月沉默了一瞬,盯著那張紗帳片刻,還是伸手將枕頭下通靈寶玉摸走了。
出了院子到西邊穿堂,忽然聽到有動靜,駐足停下仔細一看,這個偷偷摸摸的不就是賈瑞?
兩邊的大門都被關上了,這麼晚了,他在這兒乾嘛?
賈瑞凍了一宿,麝月站在牆頭上看了半夜,大約寅時回院,悄悄將通靈寶玉塞了回去,這才安穩睡下。
次日清早。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睡?”
“麝月,快醒醒。”
麝月是被晴雯大嗓門喚醒的,一同驚醒的還有襲人和寶玉。
好睏啊,麝月接連打了兩個哈欠,晴雯看她:“昨晚莫不是去偷雞摸狗了,都睡了一夜,還困成這樣。”
聽到這話,心裡有鬼的麝月,襲人還有寶玉三人都激靈了一下。
襲人紅光滿麵,頗有些不自在的鋪床整理:“許是和二爺剛從東府回來,精神鬆懈下來難免乏困而已。”
許是經過昨晚,寶玉的視線牢牢的跟著襲人,見她鬆懈下來之後,立馬抓住了她的手,眼神都快拉絲了:“襲人~”
晴雯轉頭出去了冇見著,麝月卻看的分明。
用過早飯後,寶玉要去私塾讀書,去林妹妹那裡辭行,襲人走到麝月身旁坐下,艾艾期期的說了兩個字後又欲言又止的說不下去:“昨,昨晚,”
麝月也想到昨晚她站牆頭上吹了一晚上冷風,魂是不懼冷,但心理上冷:“昨晚有些冷,我睡得沉,許是掀了被子,受了些風寒,回頭熬一碗安神湯。”
襲人不知道是不是心虛,阻止了麝月起身:“看你臉色是不大好,好妹妹,你回屋歇著,我去給你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