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到鑰匙和令牌後,暗河的弟子們取出了黃泉當鋪的東西,並開始修建青元城。
一輛馬車駛出天啟城外,蘇昌河和蘇暮雨在外麵駕車,馬車內的顏盈和白鶴淮麵對麵下五子棋。
自從開始下棋後,白鶴淮就冇贏過,每次都輸,就連最喜歡的糕點都無法開開心心的吃了,這種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顏盈放下一顆黑子,棋盤上黑白兩字形成一條直線,就在此時,白鶴淮突然伸手彈掉顏盈的黑子,然後再黑子的位置上落下一顆白子。
這是,玩賴?
顏盈抬眼看她,卻見白鶴淮伸出五指:“一個棋子我可以免費幫你醫治一個病人。”
這筆買賣劃算,顏盈點頭答應,然後又落下一顆黑子,下一秒黑子消失,白子落下。
就這樣,直到一條完整的雪白的五顆白子連成一條直線。
白鶴淮激動的大喊道:“我贏了,我贏了。”
不管用什麼方式,贏了就是贏了。
砰的一聲成功的撞到了腦袋,但是難掩內心喜悅。
顏盈見她笑得開心,打開暗格取出一盒子糕點,白鶴淮下意識的接過,坐在顏盈身旁喜滋滋的吃了起來。
“白神醫休息好了,我們可以繼續下。”顏盈撿起馬車裡散落的黑色棋子。
“太虧了,還是算了。”白鶴淮捏著點心心滿意足,她又不善棋道,贏過一次就好,再贏下去,她這輩子得賠給九小姐。
馬車朝著暗河的方向而去,顏盈掀開車簾看向外麵的景色,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她發過的誓言:暗河兄弟姐妹,皆是家人。
她,要回家了。
馬車停靠在那所破廟前,四人步行入暗河,蘇昌河和蘇暮雨一個是暗河的傀,另一個是蘇家家主,他們這次離開已久,回來後還有一些事情處理。
白鶴淮留在原地等他們。
顏盈目光略過這裡的一草一木,人間百年,山色依舊。
暗河的很多人都在林間砍伐樹木,他們要平了那片林子建造他們的家園:青元城。
顏盈飛身上枝頭,再山林間雀躍來去,她走到了光著膀子砍樹的謝七刀麵前駐足,直到謝七刀抬起頭來,顏盈自我介紹道:“我喚顏盈。”師父,好久不見。
“你,”謝七刀握著手裡的刀發出陣陣嗡鳴。
她看到了罈子裡的謝寶貝彎下腰給他的頭上戴上了一個虎頭帽,順手擦乾了他臉上的汙漬。
謝寶貝像是被凍僵的人在回憶的火爐旁慢慢甦醒:“大,”家長。
顏盈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是暗河的大家長。”
不,你是。
謝冷機包括暗河的許多人定定的看著那青衣女子,這一刻,他們的心底有場海嘯,可是靜靜的站著,冇讓任何人知道。
處理完事情的蘇昌河和蘇暮雨來到此地看到的便是這一幕,蘇暮雨眸色柔和了不少,我們或許與大家長陰差陽錯,但幸運的是,我們曾是家人,我們現在還是家人。
神樹的葉子伸展開來,古林裡的草木簌簌,彷彿在歡迎主人的迴歸。
蘇昌河走到眾人麵前,心中思考著如何才能讓顏盈取代謝九。
此事不能操之過急,還得從長計議。
卻不料,顏盈飛身而起直接從他手中奪了眠龍劍,隨後走到眾人麵前,目光一寸寸從久違的暗河家人的麵上略過。
顏盈當著所有暗河殺手的麵再一次高舉眠龍劍:“諸位,我名喚顏盈,重掌眠龍劍,從今日起,繼暗河大家長之位!”
她抬手的那一瞬間,熟悉的感覺縈繞周身,蘇昌河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一般。
隨後這種感覺一掃而過,蘇昌河冇來得及探究那是什麼,驚訝和警惕占據了主導地位,飛身到顏盈麵前作保護狀:“你衝動了啊,這群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我會扶你當大家長,可是也得慢慢來啊。”哪有你這樣乾的。
蘇昌河雖然對著顏盈說話,可是手中的寸指劍隨時準備出手,緊緊的盯著暗河中每一個人的動作,隻要有人動手,他的眼中漸漸凝起了殺氣。
可接下來的動靜直接出乎了蘇昌河意料之外。
隻見暗河的每個人麵容嚴肅,雙目緊緊跟隨著那道青衣女子,一步步靠近她,周圍的喧囂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
暗河三家弟子齊刷刷朝著顏盈跪拜在地:“拜見大家長!!!”
其實他們更想說的是,暗河的惡鬼們在每一個世界中祈盼百年,終遇垂憐,今以素衣長禮,恭迎大家長歸來。
朝著顏盈跪下的不止有暗河中人,還有一旁的蘇暮雨。
顏盈的眼眶微微濕潤抬手幾道輕柔的風托起所有人:“還記得暗河的誓言嗎?”
蘇暮雨,蘇昌離齊聲道:“暗河三家,兄弟姐妹;”
暮雨墨,慕雪薇目光灼灼:“皆是血親,同為家人;”
謝七刀,謝千機等人異口同聲道:“榮辱與共,至死不分。”
正準備以一敵所有人的,或者挨個打過去的蘇昌河滿腦袋問號:“他們這麼在意眠龍劍的歸屬嗎?”
不應該啊,到底發生了什麼?
狀況之外的蘇昌河滿肚子疑惑,顏盈原本傷感的情緒在接觸到蘇昌河的眼神後破涕為笑。
顏盈回到暗河後住進了曾經是謝九的房間裡,整整一天都在和暗河的家人們相處說話。
入夜時分回到謝家主屋,顏盈剛坐下,卻見一個黑衣人破窗而入,手中的匕首直指她的眉心。
蘇昌河察覺到不對勁後使用了偽裝,換掉了武器,在月色下襲擊暗殺顏盈,整個人飛在半空,手中的刀轉動了一下,刀刃直擊喉嚨。
眼看著一寸隔喉,好狠心的心,顏盈下意識的使出了青元劍氣。
蘇昌河熟悉的牙簽在他麵前一寸寸變大成魔杖,手中的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背。顏盈魔杖入手,青元劍氣揮出,不止打飛了蘇昌河手裡的匕首,還將蘇昌河整個人打飛出去。
他本意來試探她,卻在見到這人手握木棍的那一刻,蘇昌河神色複雜,定定的瞧著那魔杖:“你從何處習得青元劍訣?”
顏盈飛身而起接住蘇昌河飛出的身體,手中轉動了一下魔杖:“我的傀大人,你要殺了我嗎?”
蘇昌河半躺在顏盈的懷中,眼睛不錯的看著她,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又蓧地轉開了頭。
原來他們之間獨特的熟悉感,她對他的縱容,她毫不猶豫的救他。
記憶中那道青衣影子和眼前的人影漸漸融合在一起。
蘇昌河仰頭看著麵前五官分明的她,陰鬱已久的心瞬間有一道陽光照了進來,正在慢慢融化著積年冰雪:“謝九是你,大家長是你,顏盈還是你!!”
顏盈凝望著他俊朗的眉眼,伸手用拇指輕輕撫平了一些,繼而點頭道:“是我。”
騙子!
蘇昌河嗤笑一聲,抬手握住顏盈的後腦勺往下按,隨後仰頭不由分說的吻住她的唇,像隻狼狗一樣抓住獵物後撕咬研磨。
意識到他生氣的顏盈隻覺得一陣微痛襲來,抬手按住他的下巴,不讓他繼續動作,然後伸手在唇瓣上輕點,梅花血跡出現在指尖。
“你咬過了,該我了。”暗河所有人都知道了,是你自己問都不問的,怪我乾什麼。
顏盈也有些生氣了,垂頭溫熱的唇瓣落在蘇昌河的唇上,然後伸出貝齒咬破了他的唇瓣。
第一次親吻的兩個人鮮血糊了彼此滿嘴。
顏盈的頭髮垂落下來,將蘇昌河整個半身都包裹進去,她輕輕釦著他的後腦,收起了剛剛刹那泄出的霸道,目光專注的和他的視線交彙,隨後複又低頭溫柔的舔舐他的唇瓣。
她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包裹著他,這樣的親密溫柔,直到蘇昌河的耳垂逐漸變成粉紅色,他本能的想要渴求更多,手指清瘦有力的扣住她的肩膀,隨後猛地翻身覆了上來。
兩人瞬間換了個位置,蘇昌河的吻如同暴風雨般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瘋狂,原本扣在她肩膀上的手被他壓住,手指一點點扣進來,直到十指相握。
直到似有似無的吞嚥聲響起,在這安靜的室內,沉悶的擴散著,曖昧至極。
蘇昌河的動作帶著攻擊性,粗野至極,像是要把她吞進肚子裡:“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麼好人。”
是你先招惹我的。
顏盈伸手揪住他的小辮子一點點拽緊,還有空覆盤他前世的失敗:“或許你隻是冇跟對主子。”
蘇昌河垂首再一次落下一吻,思緒理智紛紛沉淪,心甘情願的潰不成軍:“我跟你兩輩子。”
說完他也不聽她說話,隻是低頭恨不得將她叼到自己嘴裡,荷爾蒙的氣息密不可分的覆蓋住兩人。
顏盈意識到他話中的含義後,胸腔震動,控製不住的大笑起來:“蘇昌河,你這是向我賣身嗎?”
她似乎總有辦法讓他生氣,又讓他無比開懷,蘇昌河緊緊的擁著她柔軟的身軀,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胸膛裡,半晌後才垂眸:“我是你的傀,也是你的影子。”
“我曾經為你生,也為你死。”
說著說著竟有些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記憶裡的蘇昌河將所有的情絲都係在你身上,全部啊!
可你居然一點都不為所動,你這個狠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