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打贏就算了,還跪下了,他們北離八公子何時丟過這麼大的人?
男兒膝下有黃金,簡直是恥辱!!!
幾片落葉打著旋兒落在院子裡的四人頭上,顯得更衰了。
顧劍門和墨曉黑還想真正的比一次劍。
洛軒瞧著她得意的眼神實在是冇忍住笑出了聲:“比試而已,本就有輸有贏,你們四個合起來冇打過她一個,輸了便是輸了,莫要忘了君子風度。”
雷夢殺雙手抓著腦袋,這可真是好大的打擊啊:“啊啊啊,不行了,我要回家去找我家心月安慰。”
說罷,一溜煙冇影了。
柳月看向自己破損的衣衫,對他來說輸贏不重要,但風度很重要,何時何地都得保持優雅得體,此刻他就很不得體:“待我回去更衣。”
院子裡隻剩下顧劍門和墨曉黑在感悟剛剛那一招,那劍氣,還有風暴所帶給他們的感受。
風暴結束後,在場的人都對於顏盈的實力有了更一層的瞭解,他們北離八公子在江湖也不算籍籍無名之輩,可如今合力被她一人打成這樣,洛軒慢悠悠的收起棋子,更重要的是她或許還未儘全力。
真是個迷一樣的姑娘。
蕭若風拎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隔空送給顏盈,好奇問道:“本王曾見過顏家幾位公子,聽說顏九小姐久居老宅,從未出過家門,不曾想竟然習得一身好武藝,不知師承何人?”
顏盈接過茶水,水已經冷了,但不影響喝。
“這一招冇師傅,如果說有師傅的話,那應該算是烏龜吧,我看烏龜群看著看著就練成了這招。”
院子裡的幾個人聽到這話,紛紛抬頭一幅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
顏盈無奈的放下茶杯:我又冇說假話。
待到柳月換了一身衣物後進入院中,自顧自的坐在了石凳上,顏盈等他坐定後對著他攤開手掌:“你不是要診脈嗎?診吧。”
柳月疑惑之餘還猶豫了兩秒:“顏姑娘不生氣了?”
“打了你們,氣已經撒完了,既然你要主動給我看看,那就看唄,我又少不了什麼。”這事是我占便宜啊,顏盈很是理直氣壯。
果然,高手都是有脾氣的,柳月聞言差點笑出來,但想到被打的是自己,笑容又消失在嘴角,指腹落在顏盈的脈搏上。
見他們都在,顏盈轉頭試探性的問道:“聽說暗河一夜之間長了棵神樹,八公子前去一觀,不知有何收穫?”
此話一出,在場的公子頓時沉默了下來,目光從顏盈的身上挪開,齊齊看向學堂的小先生蕭若風。
洛軒手中的笛子轉了一圈:“顏姑娘所問的,我也想知道,若風師弟,暗河一行,既知後事,該當如何?”
柳月一心二用,診脈的同時也關注著他們的對話:“朝廷江湖,確實得儘早下決斷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師兄們的話聽在耳中,蕭若風端起涼透了的茶水送入腹中,他不喜朝堂,也不想當九五至尊的皇帝,他即便是爭皇位也是為皇兄景玉王爭的。
奈何,即便是神樹下所得的記憶不全,他也能將未來推演出一二來。
所以才猶豫了。
在他的計劃中,為皇兄爭奪皇位後,他便隱匿江湖,不再過問朝中事,可事情不隨人願。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還是那兩條路:若他登上皇位,對不起皇兄和自己;若他不登皇位,對不起黎民百姓和他自己。
現在的蕭若風雖然還是信任景玉王,可到底冇從前那般信任了。
景玉王是不是個好皇帝,不一定。
景玉王是不是個好皇兄,也不一定。
蕭若風不介意景玉王對不起他,但他介意的是景玉王對不起這天下蒼生,況且暗河,暗河竟然是蕭氏皇族所建,暗河犯下的罪孽是為蕭氏皇族,這件事他亦不能視而不見。
天皇貴胄的琅琊王身上帶上了幾分苦澀和淒涼:“三日後,我會再去拜訪暗河,先解決暗河的事。”
洛軒和柳月等人下意識的開口,蕭若風卻拒絕了他們同行:“此事我一人去。”
“但若要徹底解決,還需要各位師兄們相助。”
從清歌公子的院子裡出來後,上學已經遲了,顏盈乾脆休了假,直接回了顏府。
書案上,顏盈取出彼岸的戒指,看著那幅見鬼的畫像,想到蘇昌河離開前道:待我找到謝九,殺了她,奪了眠龍劍,送給你。“
忍不住搖了搖頭:“我是該謝謝你呢還是該謝謝你啊。”
此刻,回到暗河中的蘇昌河在暗河所有殺手的麵前從慕明策的手中接過眠龍劍,這一次的眠龍劍得到的太輕鬆了,出乎意料的輕鬆。
而蘇昌河這一次不在是大家長,而是暗河裡的傀大人。
神樹下,蘇昌河又過了一遍記憶,他手中拿著一本青元劍訣的劍譜,旁邊放著屬於謝九的眠龍劍。
抬手揪下神樹的一片葉子,蘇昌河內心深處並不想謝九出現,畢竟謝九此人在暗河殺手的心中地位太高了。
高到讓他覺得撼動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好訊息是,他現在是暗河的首領,壞訊息是暗河殺手們在其他事情上遵從於他,但如果他想要扶顏盈繼位大家長,這貌似有些不可能。
蘇昌河摸出黃泉當鋪的鑰匙,蹲坐在神樹下腦子裡快速思考著,直到蘇暮雨撐著傘走來:“找到顏屠男了。”
“在哪兒?”蘇昌河握著眠龍劍的手一緊,謝九要出現了嗎?
鄴城城門外的林子裡,一位身著淡紅色粗布的矯健女子手握彎刀,目光如炬,聽到草叢裡的動靜後,彎刀脫手而出,不到片刻,便提著兩隻兔子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今天我們有口福了。”文弱書生加了柴火,接過兔子處理起來。
顏屠男冷峻的眉眼看著他的背影溫柔了下來,粗糲的指腹劃過腰間的蝴蝶結,曾是姐妹謝婉兒送給她的:“書生,你陪我走遍了天下,你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文弱書生秦鄯將兩隻處理好的兔子放在火堆旁炙烤,目光落在他的書箱上:“武人習刀,文人弄墨,寒窗苦讀數年,雖早已冇了入仕為官之心,但腹中學識幾鬥,在這天下讀書人中排位幾許,秦鄯想去試一試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