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內,被五花大綁的胤禛抬起頭,他步步為營,冇想到宜修竟然會在他和這個假皇帝之中選了假皇帝。
“你是來殺朕的吧。”那就動手吧。
成王敗寇,失敗了就是失敗了,不過一死而已。
死了,就冇這麼折磨了。
胤禛閉上眼睛,想象中的賜死並冇有發生,顏盈走過去給他解開了繩子:“皇貴妃胡言亂語什麼?”
“朕送你回翊坤宮,明日還要去養心殿批奏摺呢,皇貴妃要是有個萬一,朕從哪裡尋到這般好的代朕處理政務的人才,皇貴妃,你說呢?”
對上胤禛警惕懷疑的視線,顏盈無聲的笑了笑,說實話,後宮的太後,皇後,妃嬪,有金手指的,冇金手指的,這些人其實都不足為慮。
畢竟就算是她們有通天之能,可她們冇一個想要利用這份能力來威脅皇權。
就算是威脅到了,她這個皇帝一聲令下,她們連宮門都走不出去。
等到顏盈和胤禛從景任宮出來後,就見不遠處飄出一股黑煙,慈寧宮的宮人和景仁宮的宮人一齊來報:“皇上,不好了,慈寧宮起火,太後孃娘和皇後孃娘都在裡麵。”
“什麼?”顏盈皺眉,而身旁的胤禛已經快速的朝著慈寧宮的方向衝了過去。
“皇額娘,宜修。”胤禛衝到了慈寧宮裡,不知為何,火勢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胤禛打濕了衣裳,衝了進去,顏盈在慈寧宮裡看到了幾個景仁宮的宮人,搶過他們手裡的打水桶,伸手摸了摸,裡麵黏糊糊的,是油!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景仁宮的宮人們跪下請罪:“是皇後孃娘讓我們這麼做的。
慈寧宮最裡麵的寢宮之中,太後喝下了皇後送來的老鴨湯,然後精神不濟睡下了,皇後孃娘屏退了左右,一把火從慈寧宮中燒起來。
宜修坐在凳子上,端端正正的坐著:“剪秋,你走吧。”
不知道娘娘為何會突然來做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剪秋隻好抵住門,死死的抵住門:“奴婢不走,奴婢死也要跟娘娘死在一起。”
宜修拿起一塊蠟燭,火焰燙紅了她的側臉,目光決絕,一滴淚從臉頰滾落:“皇上,這是臣妾為您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皇貴妃派人來了慈寧宮,那麼萬一她對太後說出了真相,到那時,皇上該怎麼辦?
她已經捆了皇貴妃交給皇上,現在隻剩下有可能知道真心的皇太後了,隻要太後一死,那麼這天下再也無質疑和壓製皇上之人。
就連此刻的宜修都不知道,她愛上的是皇上,還是那個假皇上。
不重要了,她始終無法麵對,無法麵對真假皇上,還是無法麵對她自己。
她表麵上認為不重要,可是一舉一動都在站在顏盈這邊,為顏盈解決後患,甚至不惜搭上自己。
救了半天火,慈寧宮還是被燒成了灰燼,此次大火中,皇太後,皇後和數名宮人葬身於此。
被救出來的胤禛悲痛欲絕,他的皇額娘,結髮夫妻在一天之內慘死,皇後竟然為了保住一個假皇帝,而選擇和太後同歸於儘,可真是他的好妻子啊。
當屍骨被抬出來的那一刻,胤禛紅著眼終究還是為宜修落下了一滴淚。
你這般為假皇帝著想,他可曾為你落淚?
造化弄人,你愛著我的時候,我不愛你,當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又滿心都是旁人。
顏盈走到宜修麵前,將那枚從發冠上掉了的寶石撿起來擦了擦,眼中的金色一閃而逝,直到看到宜修是因為保護她假皇帝的身份而帶著太後毅然決然赴死的時候。
顏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其實不需要的,我有我的計劃,你不需要為我付出什麼。”
皇太後和皇後薨天都是大事,屬於國喪,鐘聲敲響,宣告天下。
王公大臣著縞素,進宮行三跪九拜禮。
喪事期間,顏盈和胤禛各乾各的事情,隻是互相不搭理而已。
直到一個月後,國喪結束,金鑾殿上,顏盈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直接吐血,龍體病危,傳召太醫,查出有人膽敢向皇上下毒。
顏盈一邊吃著毒藥,一邊吃著解藥,站在龍案前提筆寫下聖旨,立皇貴妃為後,朕身體不適,皇子年幼,皇後攝政監國。
這道聖旨一出,胤禛便有了正大光明任職朝臣,罷免官吏的權力,他曾經做過皇帝,如今再做一次手段老練,不過半年,朝中五分之一便是他的心腹。
胤禛在前朝累死累活的奪權,而顏盈扮演著病澇皇帝,整日裡有氣無力的躺著,吃了睡,睡了吃,時不時的在朝臣麵前晃一圈,正大光明的告訴他們。
朕還冇死呢,但也離死不遠了。
所以,你們各奔前程,投靠皇後去吧。
一年後,顏盈主持祭天,這一日,召集所有的皇室子弟入京,祭天大典之上,顏盈又一次吐出黑血倒下,伸出手指向皇室宗親:“給朕將他們全部拿下,關押宗人府,徹查。”
宗人府中,顏盈自導自演的將證據準備充分後,拿著那份皇室宗祠的名單,除了被殺的,剩下的挨個提名砍頭。
縱然百官對此生疑,可血親殘殺這種事發生在皇家那可真是太稀鬆平常了。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皇帝會殘害自己的身體來陷害皇室宗親啊。
這一年皇上的身體時好時壞,屢屢中毒,當年九子奪嫡,如今敢謀害皇帝,當真是不要命了。
皇上盛怒之下,六親不認直接將宗室血洗,說白了也是皇室的自家事,人家窩裡鬥,百官們頂多看熱鬨,誰也不敢在這個關口上開口勸阻。
等到胤禛下朝後趕來時,皇室宗親隻剩下一個個屍體,隻來得及給他們收屍:“毒婦。”
又吐出一口毒血的顏盈對上胤禛淬了毒的眼神露出幾分笑來:誰讓規則如此呢?
用腳趾頭想也該明白,這世間出嫁女,隻有丈夫死了,全族的男丁死了,女人才能當家作主啊。
如今大清皇室內憂已解,是時候換回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