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裡,發現自己中了圈套,胤禛琢磨著這個假皇帝究竟要做什麼?
有何目的?
他立刻調整了自己的目標,暫時以不變應萬變。
乾清宮裡,顏盈發現胤禛已經有三天冇來養心殿批奏摺了,人呢?
“皇貴妃怎麼還冇來,派個人去催一催。”有了胤禛這個批閱奏摺的幫手後,顏盈體驗了一陣當甩手掌櫃的樂趣,此刻麵對龍案上積累了三天的政務,還真想念胤禛這個乾活能手。
“奴才這就去。”蘇培盛走了好一會兒,纔回來麵露猶豫和難色:“回皇上,皇貴妃不肯過來。”
不肯過來,不願意過來,還是不想來,亦或者搞什麼?
顏盈聽後失笑了一下,隨後麵無表情的說了句:“傳皇貴妃。”
如今,朕是皇上,你來得來,不願意來也得來。
不過一會兒之後,胤禛被宮人帶了過來,以往有顏盈擋著,免了他行禮,可現在似乎慣的他有些飄了,我允許你背地裡搞小動作,可我冇允許你當著麵忤逆我。
顏盈的眼神一變,旁邊的蘇培盛走過去踹了一腳,胤禛的膝蓋彎曲,噗通一聲跪在了顏盈麵前,胤禛死死的盯著他:“蘇培盛,你好大的膽子。”
隨後怒視著顏盈:“你敢——”
這般羞辱朕——
蘇培盛冇有理會皇貴妃的狠厲眼神,悄無聲息的站在了龍案一旁,等候著皇上的下一個指令。
“朕乃大清朝皇帝,坐擁四海,有何不敢。”顏盈站起來,走到了胤禛的麵前:“朕知道自己是誰,可愛妃似乎不知道你是誰?”
胤禛抬頭,我是誰,你是誰,我們都心知肚明。
可他不能說,一旦宣揚出去,等待他的不是彆人信他,而是會被所有人當作瘋子對待,而且假皇帝會第一時間殺了他,他若是死了那就完了。
顏盈看出了他隱藏的殺心,戴著玉扳指的手落到後背握住了自己的小辮子:“來人,傳怡親王,哦,朕忘了,怡親王不在京都,那就傳怡親王的長子弘昌入宮。”
“你到底要做什麼?”怡親王和他是手足兄弟,胤禛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顏盈轉動著辮子上的珠串:“朕其實不想做什麼,就是想找個人替朕處理政務而已,愛妃非得惹朕生氣,朕也不想的。”
“這是第一次,愛妃記清楚了,從今天開始,往後的每一天都要勤勉,否則愛妃缺席一天,朕就砍去弘昌的腦袋,反正大清宗室人多,一天一人頭,所有煩惱遠離朕。”
顏盈端的是笑意盈盈,說出的話卻讓胤禛恨不得殺了她:“你敢——”
“你看朕敢不敢,愛妃若是動了溫宜一根毫毛,弘時和弘曆你這輩子都彆想看到他們。”顏盈當著他的麵用宗室用孩子威脅他,胤禛胸口起伏不停,他何曾受過這般折辱。
差點冇把人氣死還不夠,顏盈複又插了一刀:“其實這也是你教我的,畢竟當時你一旨聖意便將溫宜奪去,如今這聖意在朕的手上,朕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你說呢,愛妃?”
胤禛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真的呼吸不過來,顏盈轉身走到龍案前拿起一本奏摺回頭遞給他:“愛妃,該批摺子了。”
在康熙手下鍛鍊了三四十年的超絕情緒管理能力的胤禛恢複過來後,拿起奏摺,平靜且順從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批閱起來。
他的臉上幾乎冇有情緒,可顏盈清楚的知道他的心裡壓抑著一頭雄獅,而他再一次選擇了積蓄實力,等待機會。
還挺讓她另眼相看的,顏盈無聲的勾起唇角:“弘昌進了宮,就讓他去尚書房和弘時,弘曆一起讀書吧。”
胤禛批閱奏摺的手一頓,隨後落筆,嗯了一聲。
有胤禛批閱奏摺,管前朝諸事,宜修在後宮兼管皇莊糧種,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反正現在這帝後兩口子在給她打工,顏盈抽出時間以皇貴妃的名義開女校。
女校建好之後,就讓後宮這批秀女直接入學。
顏盈親自去督辦女校,宜修也要去皇莊時時看看糧種的長勢,兩人一拍即合,微服出宮,順便帶上了一個安陵容。
皇莊裡,宜修和顏盈在田裡檢視糧種,廚房裡,安比槐蹲在小凳子上給林秀熬藥,顏盈罷了他的官兒,給他一個命令,伺候好夫人林秀,事事躬親,不得假手於人。
林秀是戀愛腦又怎麼樣,不就是喜歡一個男人嘛,給她就是了。
安陵容看著這做夢都做不出來的一幕,她爹在伺候她母親,她娘笑得開心的模樣,熬瞎了眼睛做繡活都冇能得到這個男人的一分真心,但現在權力做到了。
皇上的一句話,就隻是一句話讓這個男人改了秉性,究竟是真心不值錢,還是權力大於天呢。
朝陽書院選定了一個死去親王的府邸改建,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已經是9月,黃莊田裡的番薯逐漸成熟。
顏盈抓著番薯葉子一拽,拔出根係的兩個大疙瘩,拍乾淨上麵的泥土,拿起鋤頭又挖出來兩個大的,宜修驚歎道:“皇上,這個番薯一株便有四個,這裡有好幾畝地,如此算下來,這產量怕是驚人。”
何止驚人,簡直是上上良種啊。
“一歲勞作不易,如今皇莊豐收,皇後辛苦了。”顏盈又去掰了幾個玉米穗子和番薯一起煮了吃。
說不辛苦是假的,宜修為了皇莊的田地,日夜尋著空隙便翻看農書,尋田間老農求耕種之法,澆水灌溉,防蟲防害,誰都睡不安穩,如今聽著皇上的這句話,便覺著份外的甜,再辛苦也值了。
宜修激動的直接跪在了顏盈麵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上天庇佑我大清得此高產糧種,實乃天下萬民之福,皇上洪福齊天,聖人之君。”
後麵的安陵容,一眾宮人,侍衛全都跪了下來高呼:“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喜得良種。”
顏盈:種子是安陵容出的,地是皇後種的,我就出了一張嘴,可現在你們這個架勢是要把所有功勞都歸我身上了,這就是當皇帝的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