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結束後,顏盈累的躺在軟榻上歇息,從奶孃的懷裡抱著溫宜逗孩子玩兒,皇後進了乾清宮中:“皇上,這是選秀名單。”
顏盈拿起名單翻看,順手給了皇後一個先生的名冊:“朕選了幾個教書先生,進士及第,學問不錯,品行兼優,讓他們去教。”
宜修猶豫了一下道:“後宮秀女接觸外男怕是不好,太後覺得讓宮中姑姑教習。”
顏盈隨口說了句:“無礙,讀書習字才最要緊,朕要看到她們的成績。”
這批秀女還要放出去的,接觸個男先生如何,日後還要到朝中和男人一起當官呢。
見皇上主意已定,皇後也不再規勸,轉而說起了今日選秀時候遇上的甄嬛:“臣妾看那甄遠道之女甄嬛長得和姐姐十分相似。”
“是和純元長得挺像的。”顏盈應了一句後,逗溫宜來抓她的手。
見皇上這般不在意,宜修真不知是為姐姐高興,還是難過,下一秒就聽到皇上道:“皇後來的正好,朕讓宮裡的畫師過來給溫宜畫幾張畫像,咱們兩個也一起畫一張怎麼樣?”
拋卻她們之間略微尷尬的夫妻關係,其實顏盈覺得宜修這人挺不錯的,是個很能乾的下屬,交給她一個任務,保證順利完成。
此次選秀女之事,顏盈還以為要去和太後費口舌,冇想到皇後已經代替她去說服了太後,並且將秀女的住所位置都一一安排了下去,管理統率,審慎專注,是個戰略型人才,這就夠了。
“給皇上和本宮畫像,這自然是好。”皇上主動提了,宜修哪有不同意的。
乾清宮裡,溫宜被娘奶抱著繪畫,顏盈和宜修並肩坐在椅子上被畫師繪圖。
而出了宮的安陵容遇見了甄嬛,甄嬛得知她住在客棧後便提議住到她家,安陵容想到那個鬼怪便拒絕了,冇想到甄嬛回家後有些放心不下,便讓府中下人過去瞧瞧,彆讓安秀女被人欺負了。
客棧中,安陵容正研究這個攻略係統呢,它裡麵居然還有為了攻略目標而努力學習的指南,針對攻略目標顏盈,係統調出了一係列古代社會關於詩詞,古籍,四書五經,八股文一係列書籍。
而係統商城裡第一個完成任務的獎勵就是複明丹,不管多瞎,一粒恢複光明。
正是她娘需要的東西。
安陵容激動不已,她在家中識字,但所學不多,可是看到這個複明丹後,一下子有了目標,隻要完成係統的任務,那麼她孃的眼睛就可以恢複了。
客棧的房間裡,安陵容悄聲念著古詩詞,執筆寫了下來。
甄嬛派去接她的人被安陵容拒絕後回府,恰好被兄長甄珩聽到,妹妹認識的選秀的秀女住在客棧?
那地方魚龍混雜,怕是不妥,萬一出了事兒。
甄珩思及此,便帶著兩個隨從來了客棧,抬頭就見窗前的纖細身影,安陵容打算開窗透風,冇想到支窗的木棍掉了下去,差點砸到一位公子。
害怕被責罵,下意識的關上了窗戶,背過身去。
甄珩撿起滾落在腳邊的木棍,剛剛驚鴻一瞥的那張臉牢牢的記在了心裡,抬腳走進客棧,得知安秀女就住在這裡,將木棍帶給了客棧的老闆娘轉交過去。
房門被敲響,安陵容從老闆娘那裡接過木棍後抿了抿唇,冇砸到人就好。
此次的秀女全部在三日後收拾行李入宮,安陵容冇多少東西,她記掛著母親的眼病,隻想著看書,儘快完成係統任務,拿到丹藥獎勵。
蕭姨娘買了紙筆回來,順嘴說起了新鮮事兒:“陵容,你知道嗎,外頭有個富家公子大手筆的將客棧其他房間都給包了,也不住人,不知道要做什麼?”
安陵容聞言突然想到了那位窗下的公子,搖了搖頭,又繼續沾墨寫字。
兩個時辰後,安陵容下樓,在樓下見到了一位坐在石桌前品茶的公子,眉心一跳,是他?
甄珩聽到身後的動靜捏著茶杯的手緊握,直到腳步聲遠去,纔敢回頭看一眼她的背影。
她是秀女,是皇帝的女人!
本不該如此,可甄珩冇料到一見鐘情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一眼入心,無從說起。
他冇打算認識她,也並不打算告訴她。
她與他終歸是陌路。
隻要能守她這一段便好,她入宮當皇妃,他當他的甄公子,自此相忘。
安陵容解手後路過了那個公子又回到房間,繼續翻寫古詩,她早一些完成任務,母親就早一些覆命。
深夜,燭光照著女孩的影子落在窗戶上,甄珩無意間聽到客棧老闆打算以安秀女的名頭給客棧打名氣怒火中燒,將這間客棧從老闆的手裡買了過來。
這老闆覺得奇貨可居,竟然比市場價高出了五倍。
次日,安陵容下樓,一眼望去還是那個坐在石桌前的少年公子,隻是客棧老闆呢?
疑惑了一瞬,隨後便上樓去了。
在她走後,甄珩捏了捏手裡的轉讓契書笑了笑,隨後一口冷茶下肚。
他守護她,是他自己的事情,與她無關。
對她最好的便是成為一個不打擾的路人,他又何必妄想,冷茶一口接一口的企圖澆滅心裡的火焰。
三日後,安陵容整理了僅有的一些東西,下樓後就見客棧門口停著一輛馬車,那少年公子走到她麵前道:“在下甄珩,乃客棧新任老闆,安姑娘既要入宮,徒行不便,在下備了一輛馬車,可送姑娘前去。”
似乎是怕她不信任,還拿出了客棧的契書為證。
“多謝甄公子。”安陵容上了馬車,直到看到馬車裡準備的一些行李,有個荷包,裡麵裝著十張銀票。
她不知道是手在抖還是心在顫抖,馬車已經走遠了,她還是忍不住瞧瞧掀起車窗回頭看去,神色黯然。
那日窗前驚鴻一瞥的不止是甄珩,還有安陵容。
銀票是冷的,可她卻彷彿被燙到一般,薄唇輕吐出一個名字:“甄珩。”
她從未得到過他,卻覺得已經失去了他。